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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母女终会面 “母亲。” ...
阙碧走上二楼,靠在窗畔,透过那雕空花格往外看,屋前是漫漫无边的花,植物丰美的生歹直器挺立或垂落,噪杂着繁衍与永生。
阙碧看了很久。
像她幼时那样,磨蹭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
她想见母亲,但路上有许多、许多东西,她没见过,她没感受过,她总觉得母亲之外,世界应还有许多她可以看看的光景,因而她总走神。
阙碧想,她需少想些母亲的事。
母女久别重逢,即使她混得不如何,她装也最好装得衣锦还乡。
衣锦还乡……
哈。
阙碧路过一些房间,秋三伏和秋三寒住的房间位置固定,她母亲不是,她常常拖动家当,带着她声势浩大地搬迁。
有时换到隔壁,有时再上一楼,有时是落满尘土的仓房,母亲似是用尽气力,试图寻找一处安稳的巢穴,发觉哪里都不可能后,她便无望地温顺下来。
她不该再想母亲了,即使她专程来找她,她也没必要一直想她。
裹挟花粉的春风自窗缝透入,曛暖的香风。
阙碧记得那片长满花的原野,在她的印象中,童年故居屋前确实长花,但绝无如此繁茂盛景,那些记忆里的花生得稀稀拉拉,这一点,那一点,孩童抱着最高期待、撅着屁股去寻,也只得一两朵品相好的,攒不出一捧。
那片花野迷地,由她幼时的行动轨迹构建谜题。
虽不可思议,但会这么做、能这么做的,便只有母亲。
做什么?
又——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是那天?那天有什么特殊吗?她在屋前草地疯完至高烧的那天,有什么隐秘往事暗藏当中吗?
她真的记不大得了。
不知为何,许是发热的关系,她在那片花里,俨然是个疯子。
剑修领着她,跟着那股说是食物的香气,重走一个走路也不甚稳当的孩童的贪玩心思。
她是捣乱的那个,絮絮叨叨说着猜测,回头一想,都是子虚乌有的胡说八道。
“这里铁定有一朵特殊的花,只需找出来,它就变大,坐上去,我们就能飞出去。”
“这堆花里只它是雄的,但它瞧着打蔫,根子上就不健壮,需拔了。”
冷心冷肺的剑修在前开路,回声语调轻,但句句不落地。
她就大受鼓舞地辣手催花,拔一路,扔一路,她竟自认为清醒。
若是中程等待,她更是一点坐不住,薅秃双臂可及的花,忍气吞声摘半天花瓣,无名窝火折磨着她,拱着她扑进花丛,掏出镰刀,从最高的花开始砍起,直砍到地上的草。
斩草也无法除根,她看那些杂草留下的断茬,想象土地下杂乱的根系,双目灼灼,癫狂热意几乎将她烤熟。
陈西又久候她不至,钻进花丛来找她。
她嚓嚓砍花,切瓜砍菜般,看见人影彻底呆住,手背身后藏了镰刀,呆愣看向她,头发丝冷到脚趾尖。
陈西又取下那把镰刀,轻拍她满头的断叶残花:“阙道友,该出发了。”
再停下时,阙碧隐约感到砍花的不妥之处,双足并拢地坐着,心中默记药谱,默到中途,她喉咙烧得肿痛,道:“好冷。”
剑修便捡来那些花,为她生了一捧火。
新鲜花卉不是好燃料,火烧得并不干燥,窜着带水汽的白烟,一团被泪水裹死了的瘦小火苗。
她将手头的花都投进去,那些鲜花大头朝下栽进火中,将火淹死了。
她愣愣看着,道:“从这出去以后,要种可以烧的花。”
剑修低眼拨火:“好。”
她们甚至在那堆花里过夜。
阙碧如孩童谵妄,但自觉相当不错,假作小憩后跃起,冲进星夜下的另一片花野,学着剑修的样子点火,那几乎是纵火,她看见火烧起来,兴奋而感动地颤栗,如痴如醉地望着。
在她跳进那火光前,陈西又来了。
剑修睁着双遇事不惊的眼睛,用一捧燃烧的花束哄走了她,并向一团浆糊的她承诺到:“很快就出去了,也许明天。”
剑修做到了。
只是她对花野的记忆跟着高烧一起跑了,到眼下,才跟着她不愿想起的从前耀武扬威地回来。
阙碧怀疑它们是来逼死她的。
匍匐在深处,等待着趁虚而入、一击毙命。
她走进秋三伏母子房间,不出意外,她会在这得到一两口零嘴。
只是秋三伏早早死去,秋三寒也在剑修口中死去。
像诅咒一样,他们在秋三伏的呕心沥血下逃出,花远比寻常修士大的力气长成个正常人,再和疯了般尖叫,急着回到惨案的起始地,吊一次无关紧要的丧,掘一口自寻死地的墓。
或许他们不是忽然疯了。
他们其实一开始就疯了,只是后来再也压不住了。
阙碧抬手摩挲着门扇,太小的小孩,到门前也会磨蹭,头贴门站着,“母亲”“母亲”地撒娇,叫完听屋里声音,一定要母亲应声才行。
屋内静悄悄的,门扇轻松地推开了,母亲不在这。
阙碧合上门,走向下一道。
“母亲。”
开门,关门,下一道门。
“母亲。”
开门,关门,下一道门。
开的门多了,再没法骗自己想其他人,那些记忆像沉积百年的火山骤然爆发,滚烫岩浆淹没了她。
亲人间的爱,母爱,父爱,子女对父母的爱,人没有显化爱意的能力,若不是病如陈西又那般,爱总是难以确认的。
千百种方法,千百种话术,有太多方法抹消或吹捧爱,一时激情是爱,奉献终身也是爱。
你拿什么证明爱?钱、权、利、亦或榻上的合拍?这都是虚的,你有证据吗?
咄咄逼人讨要爱的,要么太被爱,要么太缺爱。
阙碧从未想过证明爱,没人向她索要,她也没向人索要。
但,她确实爱母亲。
不出意外的话,她母亲也爱她。
剑修若再往上走些,真正看见她与母亲的相处,恐怕不会就这么看她上来。
与秋三伏秋三寒母子不同,她和母亲是天造地设一对怨偶。
她母亲视心情看顾她,嫌恶或关爱无缝切换,她负责狗皮膏药般贴上去。
母亲心情好,她毫不犹豫地舔上去,恨不能把脑袋钻进母亲掌心,母亲心情不好,她夹着尾巴蹲在边上,盼望地看着她。
打怎么了,骂又怎么了,那都是爱啊。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我……”
抱歉,母亲。
“对不起,我心情太糟,脾气也坏,你该和三伏三寒他们待在一处。”
不,母亲,秋姐姐不是我的母亲。
“你去过外面吗你就要呆在这里?!你又懂得什么!”
是,母亲,我什么也不懂。
“滚,都滚,都滚,看见你就让我恶心。”
母亲……
“我对你还不够糟吗?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母亲……你对我很好。
“我真的恨透你了,是,不怪你,不是你自愿的,那我呢,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就活该吗?”
是这样吗,母亲?真的吗?是的,我爱你,我也爱你,我永远爱你。
母亲对她的喜怒无常抱歉,或温言劝阻、或歇斯底里地要求阙碧离远些。
阙碧总是,回到母亲身边。
怯弱地缩在母亲脚边,希望挨三次踢能换一个拥抱。
最后,秋姐姐的粗糙计划奏效,母亲厉声痛骂她一顿,勒令她跟着秋三寒滚远些,她被劈头盖脸一顿砸,踹出门,拍灰站起身,撞见秋三寒目光,第一反应是拨下头发挡,脸上巴掌印没消,母亲最爱面子。
她和秋三寒都进入那该死的说书秘境,如两颗冥顽不化的石头般无法被消化,被说书的呸呸赶出秘境。
阙碧拜入扶生门后,花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适应,适应后和秋三寒重新搭线,靠信蝶联系,关系不咸不淡。
她知道秋三寒没有死心,想救出秋姐姐。
她却用了许久,捋顺自己要什么。
想明白那天是大雪,她从病人热腾腾的脏器里抬起头,忽然很想喝粥。
母亲本不是那样的人,她本不会崩溃得那么快。
是她的问题。
她莫名出现在母亲腹中,强行插.入母亲本不愿孕育生命的胞宫。
她是无意,但绝非无辜。
阙碧机械地站在三楼一扇门前,头抵门板,轻声唤道:“母亲。”
门内“咚”的一声,像谁虚弱的惊慌。
阙碧于是微笑,如小时候那般语调轻快,小心翼翼地黏黏糊糊:“母亲,我回来了。”
门打开了。
骨瘦如柴的阙春迎在里面等她。
她的母亲在里面等她。
“我去过外面了,”阙碧经过那些破损的木人,轻轻蹲在母亲面前,像小时候一样仰起脸,摇着尾巴讨好,一目了然的谄媚,“外面不大好,我回来找你。”
阙春迎张开嘴,唇瓣竟裂出了血,或许太久没说话,她差点干呕着杀死自己。
阙碧拍着母亲后背,乖巧地垂着眼帘。
阙春迎看她,眼中是毫无生机的死寂:“你回来做什么?”
“我来——”阙碧咬住舌尖,好不让自己笑出来,确实没能忍住,笑得狼狈,“哈,母亲,我真的很想见你。”
“……”
“……”
“恶心。”母亲说。
说起来,写小说能请高温假吗?好热好热真的好热(趴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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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母女终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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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写完,醒来再写写……(晚上写不完白天写,我写写写 ——2026.3.10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