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61 可能是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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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金丝雀码头，吉他低弦弹奏。
奚微抱着一束在街边刚买的夏日百合推开酒吧的玻璃门，绕过眼前座无虚席的餐桌，走在离钢琴最近的那张圆桌坐下来。
服务生绅士地递来酒单，奚微把放满书籍的帆布肩包放到椅背抵靠，她快速阅览完酒单点了一杯鸡尾酒，随后静默地仰头看向舞台，三重奏的乐队正在演奏去年上映的一部与电影同名的片尾曲《塞壬谜语》。
音乐无国界，一曲结束，台下的观众纷纷鼓掌叫好，有人安可。演奏钢琴的亚裔男人鞠躬致谢观众后，缓步下台走向角落的圆桌。
郁隽飞拉开红漆倚凳坐下来，冲对面的奚微感慨道，“好久不见。”
奚微把那束夏日清新的百合花束递给郁隽飞，“这场演出很精彩。”
郁隽飞赞叹过花美，接过放到隔壁的椅子上，“我没给你带礼物，反倒先收到你的礼物。”
奚微淡唇笑过，“你是我的老师，作为晚辈来看老师的演出应该送的。”
“是啊，四年前我还在香港教你弹钢琴，转眼你也是大人了。”
昔日时光匆匆而逝，他们熟悉的面容今非昔比，触发深处的记忆，连同旧时的情感燃起余烬。
郁隽飞拿起玻璃杯呷过金汤力，视线落在奚微的脸庞上，她已经褪去稚嫩的少年气，短发清爽干练，深瞳温顺而敏锐，透着清醒的疏离感。
奚微端起酒杯向郁隽飞碰杯，“祝贺你参与的电影拿到法国电影节的最佳原创音乐作曲奖。”
郁隽飞说过感谢，“我也没想到这部电影最后能顺利上映。还记得四年前刚接触《塞壬谜语2》的项目书，那时真是兴奋，谁知它又因种种问题搁置停拍，还以为会不了了之。”
奚微片刻默然，她在英国念书这些年来，鲜少再去了解与香港相关的新闻。
郁隽飞喝了酒就喜欢多说话唠唠嗑，他看着奚微就是像找到与他过往相关的人物，难得可以慢悠悠地和故人一起怀旧聊起过往。
他道，“你走的那年发生了太多事。费家的慈皁别墅午夜突发火灾，房屋烧毁。费俊晟因为涉及商业假账和内部交易被调查入狱。费寿怡海上中风后被秦家赡养在南山医院。费忻澜莫名失踪，关于《塞壬谜语2》的项目也彻底停摆。我还以为这辈子和这部电影再没有关系。”
奚微久违地从他人的口中听到那个曾经爱过的名字，握着杯柄的手指一顿，可惜郁隽飞只是粗略地带过他，再未提及。
郁隽飞说话时声情并茂，眉眼的遗憾随酒精散去，谈到电影的转机，“真没想到一年后，摘星娱乐公司收购掌心，他们重新用原先的制作班底继续启动《塞壬谜语2》的项目，我又重新拿回这份工作。”
奚微和说到激动处的郁隽飞继续碰杯，“恭喜你重新拿到这份工作。”
郁隽飞眼神晶亮地看着奚微，声音却惋叹，“我还是有些遗憾的，那部电影的女主角不是你。”
奚微放下酒杯，颇为平静地回应他，“不用遗憾，这部电影已经很成功了。”
郁隽飞没有否认这份成功，“你看过吗？”
奚微回，“当然，这是一部可以打满分的电影，尤其是音乐。”
郁隽飞知道她有心称赞自己，“谢谢夸赞，我听过那么多赞誉，但还是你的认可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两个人继续碰杯，唤来让服务生续酒。
奚微自从《塞壬谜语2》去年秋天正式上映后一直都有在关注这部电影的信息，她看着这部电影一次次亮相不同国家的电影节，包揽不同的国际大奖，为它赢得的成就衷心感到骄傲，哪怕她未曾真正参与到这部电影。也许在这每一次的关注里，她也想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但是从未出现。
酒吧还提供餐食，郁隽飞点的菜品逐一上桌，他轻声提醒奚微，“只喝酒太伤胃，这家店的食物也不错。”
奚微拿起银勺捞起汤碗里的橄榄，说起，“我花了很多的时间才慢慢习惯英国的饮食。”
郁隽飞鼻翼翕动，他面前的少女明媚而聪慧，但是她也曾一个人毫无依靠的在异国学会独立，这些年大家都分分散散没有太多音讯，这次重复见面，亦是她主动在他的社交账号上留言促成机会。她是不是也会在某个深夜，想起过去。
他想问，这几年过得还好吗？她一定会说还好，报喜不报忧。但他也相信，她在努力生活，终将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郁隽飞换了一种问法，“我以为你会叛逆的换一个专业，怎么最后确定还是学医。”
奚微莞尔，脸颊显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曾经有过一段很迷茫的经历，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更适合自己，我的教授建议我可以选修别的课程来尝试。也是花了很多的时间，才发现自己擅长也喜欢学医。”
郁隽飞颔首，他理解这种经过漫长时间才能察觉的心意，“你这样优秀细致的性格，将来做你的病人也会幸福一些。”
两个人碰过杯，互相致敬。
奚微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没有太出格的事迹可讲，她向郁隽飞聊起自己的女教授，聊起圣诞假期在爱尔兰的度假时光，她还学会很多不同类型的运动，一切都在朝向更好的发展。
郁隽飞在她的叙事里找到一处问题，好奇地挑出刺，“难道就没有一个男人出现打动过你？”
奚微闷声想了想，耸耸肩，“可能是缘分未到。”
然后迅速地反问他，“你呢？”
郁隽飞薄唇笑过，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大方地向奚微展示自己和恋人的双人照片，“这是June，我和她也是因为《塞壬谜语2》的工作认识的，她现在在法国巴黎的音乐学院读大提琴的研究生。”
奚微看着照片里郁隽飞亲昵地拦着June的肩膀在伦敦大桥的纪念旅行照，发自内心称赞，“你们很相配。”
郁隽飞欣然接受祝福，想到过去的旧人，“我记得你高中时有个相处得不错的男孩，他不是也在英国吗，你们没有在一起过吗。”
奚微猜测出郁隽飞说的是梁农，她摇摇头，“我们不在一座城市，假期里有相约过一起聚餐，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郁隽飞记得那个男孩也非常优秀，不过感情就是那么难以捉摸，不是所有三观相合的人都能擦出火花。
奚微换过话题，给郁隽飞一个惊喜，“我现在还在继续练习钢琴，我们学校有为学生提供免费的音乐教室，我最近在弹肖邦的f小调协奏曲。”
郁隽飞听到她没有荒废自己的教学，再次感慨地拿起酒杯与她次碰杯，真心地邀请她，“我们哪天可以一起举办场沙龙音乐会。”
时间渐晚，两个人竟然不知不觉地聊到傍晚。
酒吧两墙壁镜在金色暖灯下把人照得热气迷离，郁隽飞已经喝多，两颊晕透，他有点想出门抽根烟。
奚微抬手，唤来服务生买单，郁隽飞不准她买单，推开的她的手从钱夹里拿出现金给服务生，“老师跟学生出来用餐，收了礼物哪里还要让学生买单的事情。”
中国人的思想。奚微没有拂他的面子，随他走出酒吧，一阵轻柔的晚风吹过他们身畔，街道上人影憧憧，步履匆匆，都在惬意地享受工作后的闲暇时光，也有东张西望的旅客，拿着手机导航地图，拍照留念。
郁隽飞是自由职业，奚微是在校的学生，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裕，慢慢逛过红砖古瓦的老街区，打算走到车站再分别。
郁隽飞点燃一根烟，含着醉意问道，“快到七八月的暑期，你有什么假期的计划吗？”
奚微闻着街边常青灌木的纷繁香气想了想，低声道，“七月大概还是留在英国，我的教授会带着我参加一个校外合作的医疗项目。”
郁隽飞听出来，她根本没有规划娱乐时间，“也许这么长的假期可以选择多出去走走？”
奚微等过红灯，临时起意地思索道，“如果项目按时结束，我可能会去布莱顿的海滨小镇住几天。”
郁隽飞听着奚微漫不经心的回应，不是很满意地向她提议，“你为什么不尝试去更远的地方走走，每个国家地区的海景都有不同的特色，七八月的西班牙的大西洋沿岸气候温和，正是捕鱼观海的好时机。”
奚微想到香港的海，往事的气息席卷而来，她怔怔地像是能触及到那时随海浪声中起伏的心跳，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沉重的肩带，猛地回过神来，她望着眼前漆黑夜幕中繁华的现实，暗涌褪去。
他们抵达街边的车站。郁隽飞灭掉手中的香烟，他单手插进裤袋里，对与她的离别再次感到不舍，“奚微，好好照顾自己。”
奚微的巴士先行抵达，她排队在几位老人的身后，蓦然转过身对郁隽飞笑道，“那里一定很美，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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