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8 把你当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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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微熬穿通宵，回程坐在副驾的真皮车椅里闻着古龙水的静香，眯着眼昏昏欲睡，最后被手机的铃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拧眉看向费忻澜，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低沉清晰地说“喂？”
“River，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最好现在就来公司，艹的，那该死的曹辉酗酒开车被抓，媒体那边我已经找人堵下来，但是……”
电话对面的人脏话连篇，怒吼大骂旗下艺人曹辉。奚微看着费忻澜的眉头越皱越深，右手打转方向盘，轮胎轰的一声调转方向，开向市区。他听完周迪生的抱怨，冷着声说现在就过去。
奚微在过快的车速里稳住身体平衡，费忻澜来不及把她单独送回去，直接赶到掌心娱乐的集团大楼，奚微曾经跟着奚婴殊来过这里几回，熟而陌生地跟在费忻澜身后做专属电梯上楼。
公司的办公区因为过年稍显空旷，墙面上贴满旗下明星的艺术海报，费忻澜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软壳夹克，面色冷漠地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周迪生正坐在能望见中环城景的落地窗旁抽着烟，还没有留意费忻澜的穿着，嘟囔着吐槽，“River，曹辉他逃逸被抓进警署已经……”
奚微感受到周迪生视线越过费忻澜留在自己身上，她认识周迪生，他掌管掌心娱乐旗下大部分艺人的经纪事务，奚婴殊曾经和他来往密切，她颔首向对方示意。
费忻澜倚在办公桌上，擦火点燃一根烟，“你压不住新闻，阿舍跟我汇报进展，七八家媒体已经堵在警署门口准备拍头条，派个律师过去，让曹辉好好认罪，明天上午来得及就立刻给他办发布会公开道歉。”
周迪生哦哦两声，盯着奚微的视线不改，拿起手机跟法务部通电话，手里的烟灰散落在他黑色西装裤上。
费忻澜低着头，看着手机的信息，等周迪生挂完那通电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曹辉签了xx电视台的元宵晚会，这次算我们违约，你找缇娜问问她手下有哪个歌手档期空，补上去和电视台聊聊替换方案。”
周迪生被曹辉的公关搞得头大，电话信息多到爆炸，视线勉强地从奚微的身上转移回工作，费忻澜事无巨细，样样摸出条理。
奚微伸手示意她先出去，等费忻澜颔首，她溜出办公室去找洗手间，她没来过顶楼，以前也只是跟着奚婴殊在中层看过电影电视部门，带着好奇走过长廊。她在洗手间里磨蹭半天，重新洗完脸走回办公室，房间内的百叶窗叶片闭合，玻璃门没有关紧，周迪生的大嗓子粗犷。
周迪生给曹辉打完最后一通法务电话，就追问费忻澜，“那就是奚婴殊的女儿吧，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
“她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要她！不是！你把她给我培养，我一定把她捧得比当年的大林卓还红。”周迪生不屑的说到，“难道你家是慈善院会养个孤儿，你哪有那么好心。”
“迪生，大林卓当年不是一夜成名，她是粤剧世家的子女，学过舞蹈有功夫的，我们家这个什么都不会。”
周迪生不放弃机会，“我知道，给我一年时间培养……”
费忻澜干脆地遏制住周迪生的想法，“这件事你别想了。”
电梯应声打开，奚微看到一个形象利落，穿着紫色套装的女人带着一群年纪轻轻，打扮时髦的男孩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
缇娜眼尖地先瞧到奚微，凭着敏锐的记忆认出这个能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女学生是谁，“你是我们老板的契妹奚微？”
奚微根本不认识缇娜，听对方自我介绍，“我叫缇娜，以前在你妈妈手下实习过的，她人很好，跟我提过你。”
缇娜说完推开门前提点选秀出来的年轻人，“看到老板恭敬点，好好打招呼，老板一开心，就赏你们工作机会。”
奚微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办公室。缇娜看到费忻澜殷勤地上前打招呼，身后那些男孩们也毕恭毕敬地鞠躬向老板大声问好。
费忻澜扬笑，看着这些染着各种发色的年轻人，问向经纪人，“缇娜，他们现在有专属的歌曲能上电视台的晚会吗。”
缇娜红唇扬起，腔调自信，“这个您放心，我每天都盯着他们练习，圣诞月我们团发的新专辑，港内外的音乐平台数据反馈都很不错，就这7个人的帅脸怼在电视机前，收视率绝对没问题，电视台那边我去对接……”
奚微在缇娜的介绍里想起这个男团是朱嘉悦曾经给她科普过，是去年从电视新人节目里海选出来的偶像男团。虽然缇娜把手下的艺人夸得天花乱坠，但是她怎么看那七张年轻的脸庞，都还是觉得费忻澜那张蹙眉的冷脸好像要更好看一些，也可能是上位者自带的精英压迫感。
奚微收回自己的思绪，回避着周迪生一直看向她的视线。
缇娜如愿以偿的为自己的新人争取到赏电视台的机会，谢过老板带着露脸的艺人离开，出门前朝奚微粲然一笑。
费忻澜还是不太放心曹辉的事情，让周迪生亲自去接他回家冷处理，加紧拟好记者会的名单和问题。他弯腰从冰柜里找出两瓶矿泉水，丢给奚微一瓶，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奚微在电梯里问他，“现在回家吗？”
费忻澜仰头喝水，喉结滚过，声音透着忙碌后的疲惫，“嗯，回家。”
奚微低头看手机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忙到下午14点多，越野车驶过空旷的街头，鳞次栉比的建筑从车窗里闪过，花店还在营业，门口摆着艳丽的鲜花，预兆着今年的情人节。
费忻澜和奚微回到别墅，停车时看到一辆车牌为HHK 722的黑色商务车，他们都认出车主，诧异地走进室内。
秦稼音坐在釉裹红缠枝莲纹玉壶春瓶旁，手里端着骨瓷杯，听到脚步声抬眸，“你们回来了。”
奚微看到她的视线越过费忻澜，和善地停留在自己身上，须臾淡然地收回，垂眸喝茶。
费忻澜走到秦稼音的轮椅旁，柔情俯身，“公司的艺人酒驾出了事，我忙到现在回来，你有没有等久？”
秦稼音摇摇头，“我才和姑父聊完，给两个小外甥派发完红包，没等多久。”
奚微走过去向秦稼音问好，虽然知道她春节回来，就是相遇的时机不太巧。
秦稼音看奚微穿的是自己送的那套衣衫，称赞适合，又拿出一份新的礼盒送给她，“别人送我一套护肤品，我自己用不到，想着就带来给你了。”
奚微对于她的过分慷慨总是难以拒接，猝不及防地被迫接下，“稼音姐，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我都没回礼过。”
私厨在厨房准备晚餐，煎牛排的香味溢出。费忻澜上楼换衣服，奚微留下来陪着秦稼音在客厅里聊天。
秦稼音让奚微拆开礼盒看看，奚微就拆开丝带，她打开浅粉色的盒盖，里面水乳霜精华齐全，还是品牌未在国内上新的系列。
奚微拿起不用拆封的礼品镜子，她翻过艺术印花的背面，镜子闪过银光，照出她的面容，熬夜过后的黑眼圈明显变深。
秦稼音放下骨瓷杯，声音温和地问向奚微，“你听说过镜子理论吗。”
奚微摇了摇头。
秦稼音含笑，“拉康有一种学说，婴儿尚处于工具智力低于黑猩猩的阶段，却已经能够认出镜子当中自己的形象。婴儿无法认识到自我，他们会通过镜子认识自己，看到自己的形象。所以孩子会模仿大人的举动，学习他们的语言。”
奚微转动着手里的镜柄，聆听秦稼音继续的发言。
“但是镜子并不一定是镜子，我们从镜子里看到的是他者，向外借来的形象。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那也是自我对于他们的模仿和映照。人会从别人身上不断地模仿，试探，纠正自我，认识自我。”
奚微认可这种说法，但是不明白秦稼音对她说的意义，她们的瞳孔里现在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如一个亮点十分的清晰。
秦稼音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引导的意味，“生活中，人与人相识，与其接近，都是一种主动的选择。你能在我身上看到什么吗？”
奚微没想到被提问，回答得流于表面，“你很慷慨，也很坚强。”
秦稼音莞尔，不置可否，“这是我想让别人看到的部分。我看到的你是漂亮健康，内敛孤独的。”
奚微瞳孔微怔，秦稼音轻易温和的揭穿了她，过快的心跳掩饰过恐惧。
秦稼音像是没有在意自己的说法，轻声而言，“我总觉得，费忻澜也在把你当做一面镜子。”
费忻澜换上干净的衣服，笑意款款地走到沙发后面，躬身双臂靠在沙发背靠上，“我听到你们在说我的名字？”
秦稼音侧过身，深眸浅笑，“我想邀请奚微周日一起去参加弥撒。”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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