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慢慢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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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微觉得自己是一时上头，才会被费忻澜在这种重要的节日晚宴里拐跑，屋内的花团锦簇已经被他们抛在身后，轿车驶离隧道。
费忻澜塞给前排戴着鸭舌帽的黑皮小哥一个厚厚的红包，“瑞萨，今天还没来得及给出去，送你当小费。”
瑞萨大声谢过老板，猛踩油门加快车速，打开音乐肆意的播放着律动感极强的欧美rap。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辆车多贵，后面坐的老板会不会嫌弃他的音乐太吵，极度的自由。
奚微发现这可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费忻澜有着密谋的逃跑计划，只是临时多拖了一个她。
费忻澜重重地靠在航空椅上，侧脸看向窗外的沿海大道，闭上眼暂时休息。
黑色越野车停在一处无人看管的码头，奚微跟着费忻澜和瑞萨下车，海风呼啸吹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蹙眉眯起眼，她压根在一片黑漆漆的海面上望不到海岸，只有海浪翻涌的声音和咆哮的风声让她心跳加剧跳动。
费忻澜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件极寒用的轻薄羽绒服丢给奚微，“穿上，别没上船就见背风吹坏了。”
奚微冻得耳朵疼没听明白，穿上明显不合身的男装羽绒服，但是穿上的那一刻，她身体立刻回温感受到正常的体温。
费忻澜拿着渔具经过她身侧时，伸手就把羽绒服的帽子给她盖到头顶，“跟着我们走。”
奚微踩着松软的沙子，手指默默抓紧衣袖内侧跟在费忻澜和瑞萨身后走向浮动登船板，海水摇晃的瞬间，她被迫抓住前面的人稳定平衡，但一不小心抓到费忻澜的腰胯。
费忻澜先一步跳上游艇，转过身伸手抓住奚微的手，借力拉她上来的同时，在她掌心里塞了颗糖，“这里没有晕船药，注意别吐在船上。”
奚微有点想死的心，居然大黑夜的跟喝多酒的男人跑到一条贼船上。
瑞萨收起船锚，哼着小曲溜到船舱里开船。费忻澜蹲在甲板上，开始整理他的鱼钩。
奚微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浪花高高溅起白沫，她转过身，看着城市的边界线越来越远，整个世界离他们远去，他们成为孤独的海上漂流者，不安一点点在海浪声中消解。
游艇的灯光全开，照亮周边的一片深蓝色如玻璃般透亮的海水。瑞萨停好船，走出来问奚微有没有钓过鱼。
奚微摇摇头，她从来没有钓过鱼，甚至连鱼竿都没碰过，唯一对此的了解是《老人与海》。
费忻澜听到她的解释嗤笑一声，把准备的好的鱼竿递给奚微，“拿着。”
奚微一愣，从费忻澜手里接过陌生的鱼竿，看着他从甲板上站起身，稳稳站在摇晃的船体中，他娴熟地向黑空中抛出一道晶亮的弧线，大概7米左右的位置控制深度。
瑞萨笑嘻嘻地走到奚微旁边，他用活虾挂机，说想钓石斑鱼，“新手可以钓鱿鱼，又快又好钓。”
奚微好奇地问他，“你是费忻澜的朋友吗？”
瑞萨“啊”了声，“我就住在附近，跟River钓鱼认识的。”
奚微再问他，“他经常大晚上的来钓鱼吗？”
瑞萨向船外抛出鱼竿，嚼着口香糖说，“他啊，很喜欢出海哦。”
奚微余光瞥见虚空中的亮弧，她转过身，看到费忻澜已经收线钓到一条银色海鱼，他解开鱼钩，把小鱼扔回黑色的海水里。
费忻澜吹被海风吹散醉意，他把另一把鱼竿的尾柄卡入船沿的金属竿座，静待鱼儿上钩。
银河在他们头顶投来璀璨迷炫的星光，奚微还沉浸在漫漫的夜海风景中，忽然背后有人伸手，替她握住鱼竿的同时，也捂住了她的手指，十指叠在一起，热与凉的触碰，心脏先触电。
“感受我怎么挥杆的。”
奚微听到费忻澜低迷的嗓音，她“哦”了声，背后的人更加用力握住她的手，连同手臂的衣料也在摩擦，她随他摆动手臂，协调身体的力量挥动预感，鱼线在黑暗中远远跑抛出晶莹的弧度。
费忻澜有点不可思议，“你长在海滨，还真是第一次学钓鱼。”
奚微家里没有男丁，奚婴殊忙于工作，她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尝试过，只是她从来不外说，怕别人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很无聊。
费忻澜的嗓音因为吹着海风有些干燥，“海钓很有意思，慢慢学吧。”
奚微“嗯”声答应。海面没有信号，时间的流速变得无法猜想。她等待中，身后的人也陪她默默等待着。她能听到他的呼吸，连心跳也跟着同频起来，很轻很轻，连同她的浮漂在碧蓝色的海面上漾动出一圈轻轻的涟漪。
“中了。”
奚微感受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自己的手用力扬起鱼竿，是一管滑溜溜的鱿鱼，触须乱动，鲜活可爱。
奚微不自觉地扬起笑，捡起甲板上的鱿鱼，“挺好玩的。”
费忻澜挑眉，把鱼竿还到她手里，悠然走回自己的地界，“你自己在多试试，今晚的鱿鱼就靠你了。”
海浪起起伏伏，他们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鱼鳔的动静。费忻澜和瑞萨时不时的收线，石斑鱼，马鲛，青鲈鱼陆续上船，他们把小鱼都回放到海流里，等待着更大的海鱼上钩。
整个深夜，奚微竟然一点都没有犯困，身体裹在极寒羽绒服里穿着海风仍是温暖的，她听着一声一声的海蓝色，抬眼是星空，垂眼是碧蓝色的海水，在极致的颜色里，静默又兴奋。
瑞萨打了个哈欠，指着天边说，“快要天亮了。”
奚微恍惚才发觉时间过得很快，她顺着瑞萨看向海面的东方，靛蓝色的云层里浮现出一层一层的金色的光芒，深蓝与金黄相互交映，黑色的海鸟成群的飞越过辽阔的天幕。
她怔怔地看着这样的景色，回过神扭头望向身侧的人，海风垂落他的连衫帽，碎发在他宽阔的额间飘扬，深邃的眉眼微微拧皱，他也在远眺同样的景色，和昨日的他恰似两个人，一个在城市里的浪荡子，一个海洋里的流浪者，摈弃所有的成见，他不笑的时候，更加的真实。
初升的太阳，浩瀚的海洋，无边的平静在天与海中随风吹向他们，诸神都不过是已经随黑夜离去的星辰路标，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慰藉，她好多雀跃的话堵在唇边变成一抹笑意，这样浪漫的景色哪怕看无数遍也会心潮澎湃。
瑞萨已经饿了一整个晚上，他肚子咕噜噜叫着，从船舱里找出可乐丢给两个人，不客气地说，“我要开船回去拉个大号。”
奚微一直都没敢喝水，等到瑞萨驶穿反途，她试着打开铝罐可乐，可能长时间握着鱼竿手指脱力一直没能打开瓶盖，她只好把可乐递到费忻澜面前，“帮我打开一下。”
费忻澜把自己那瓶刚放到唇边还没来及喝的可乐和奚微做了交换，两个人在晨光中享受气泡在喉咙里嘶啦。
奚微补充糖分，连坐船的眩晕都减少几分，她忽然舍不得离开这片无人之境的海洋，飘飘荡荡，却是唯一尝试到自由的时候。
瑞萨把游艇开回海岸，抛锚停船。奚微跟在费忻澜身后收拾渔具，他把便携的冰块保温箱丢给自己，“你拿这个。”
奚微从游艇调到浮桥，转过身结果费忻澜递来的保温箱和水桶，伸手的那一刻，好像他们默契地已经传递过很多回，海风烈烈吹过他们的发丝。
白日的海滩彻底还原大海的蔚蓝，城市的高楼在另一边遥遥矗立，轮船的颜色也鲜明起来，春节没有太多的游客到海滩散步，回家或者旅游，他们三个继续独霸海滩。
瑞萨带着奚微去玩公共厕所，热心地招待吃早餐。奚微脱下男士羽绒服，走到越野车的后备箱，费忻澜就地托掉外衫，换了一件宽松便服上身。
奚微淡定地走过去，“衣服还你，早上没那么冷了。”
费忻澜伸手，接过羽绒服丢回车上，悠然问她，“你在船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奚微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答非所问，“你长胡渣了。”
费忻澜垂眸，手指摸过下巴，再抬头奚微已经转身去找瑞萨的木屋。
瑞萨用淡水冲洗奚微钓起来的鱿鱼和螃蟹，顺手就丢进煮沸的卡式炉里，从小屋里翻出三包方便面，但是一口锅放不进那么多食物，只能先丢一袋进去，把辛料撒进去的那一刻，香味四溢。
三个人都饿的围着煮锅，拿着筷子等着掀盖，瑞萨又跑回房间找塑料杯当碗，简陋又随意。
奚微没想到向来洁癖注重饮食的费忻澜居然会和瑞萨就这么简单的在海边煮面当早餐，他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抬眸笑着回望自己。
奚微当做不在意地垂下眼，乘着手机信号好转，把海鲜泡面的照片发给朱嘉悦，想和朋友感慨一下日出的美食。
朱嘉悦没有几秒钟在大海另一侧秒回过来，“费忻澜春节请你吃泡面？他在虐待你吗？！”
——这天大的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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