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奚小姐能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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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闪过雨幕，像是在车窗上如跳跃的精灵，随着雨刷刮过顷刻消失。
奚微坐在副驾上，心绪不宁地看手机，雨天路滑，车道有限速，所有的事情都让人有心无力。
费忻澜手搭在放下盘上，车子的轰鸣一阵的起一阵的落，等红灯时余光瞥见奚微焦躁难安的神情，给她提议，“你再给李刀雄打个电话过去，让他把手机给蔡栩儿说几句保平安的话。”
奚微对李刀雄这种人和他做的事都没有经验参考，此时听到费忻澜教自己，惊疑又迅速地按照他的提议去做，手里按下回拨键，铃声响到将近结束，才被对方意兴阑珊地接起来。
李刀雄哼声，“喂。”
奚微保持通话的礼貌，“是我，蔡栩儿的朋友奚微。”
李刀雄故作客气，声调扬起来，“奚小姐，您在路上了？”
奚微听到李刀雄的声音感到头皮发麻，她不擅长应对无赖，“我…”
奚微抬头望向正在开车的费忻澜，在他的回视自己的目光中找到支撑点，“我在来的路上，你把手机给蔡栩儿说几句报平安，我要听到她的声音确认安全。”
奚微开通公放，电话对面李刀雄“哦”了声，趿着人字拖在瓷砖地板上发出磨耳的声响，滋啦拉开椅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轿跑驶入隧道路段信号变差，蔡栩儿的声线轻弱地传来，“奚微，我没有事…我在…”
费忻澜一脚油门连超三台车驶入隧道路段，细密的雨丝继续落在车窗上，奚微蹙着深重的眉，低着头细听。
蔡栩儿重复，“奚微，我没事，我在李总这里喝咖啡，我想见你了。”
奚微摒吸，她听得出来蔡栩儿微微发颤的声线里强撑的恐惧，她柔和地安抚，“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下雨天换杯热水，我很快就过来了。”
蔡栩儿回复，“好，那我等你”，电话被强制中断，发出嘟嘟的冷漠静音。
奚微瞬时大口大口地呼吸，她的左手五指用力地抵在前板上，狼狈脆弱的模样被费忻澜尽收眼底。
费忻澜从岛台里找出一瓶苏打水轻扔到她怀里，“喝两口压压惊，等会就到了。”
奚微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去了以往打球的力气，忽然的拧不动瓶盖，最后费忻澜一把夺回，替她拧开瓶盖重新递回去，“你怕什么，李刀雄只是要钱，没敢碰蔡局的女儿。”
奚微仰头灌了两口冷水平复心绪，终于等到费忻澜把车停在一栋老式的橡皮粉的高层住宅楼。
雨丝敲打在两个下车的人身上，他们一前一后的小跑到铁门外按监控门铃，低像素的监控框里跳出一张肥腻的圆脸但很快图像有又被卡死，只剩下门锁“嗒”的开锁声。
李刀雄开门，犹疑地看着奚微背后的男人，两秒之后整张脸从垮到笑，“哎呦我的老天，奚小姐怎么还带着小费总来的，老刀的小庙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佛，这是太见怪咯。”
费忻澜笑笑，他不认识李刀雄，但是对方认识自己，客气地说，“老刀不请我们进去坐坐，蔡栩儿人呢。”
奚微从李刀雄的变脸中缓了缓神，跟在他肥壮的身躯后面进门，闻到强烈的年久累积没有洗净的烟臭味，她和费忻澜都拧眉忍受着味道。
蔡栩儿穿着粉色的针织衫和蓝色牛仔裤，手里握着一杯冰块融化的咖啡杯，她精心烫过的卷发已经软塌复平，看到费忻澜跟着奚微一起进门，噤声不语地低下头。
李刀雄哎呀呀地，使唤一个穿着黑色闪电印花短袖的黄毛给两位贵客倒杯咖啡，径自坐在蔡栩儿的对面，手指挠过寸头，“蔡小姐，你朋友到是到了，可还请了我不敢得罪的人。”
费忻澜打量了整个屋子一圈，李刀雄地下几个年级不大的马仔坐在黑色沙发里抽混抽着香烟和电子烟，餐桌擦得干净，油光发亮，但是他依旧嫌弃的坐不下去，站在奚微身后观察着蔡栩儿，她心虚，软弱，不敢违逆李刀雄。
奚微的目光从蔡栩儿身上转向李刀雄，“费忻澜不过是开车送我过来，你既然只找我，有事找我说就行。”
李刀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又笑又叹，“您这样说就行，我和蔡小姐没什么恩怨，只不过她欠了我六十万已经有三个月，再拖下去利息眼瞧着也是还不上，我总得请她喝杯咖啡聊聊办法。”
奚微震惊地看向蔡栩儿，不可置信地问她，“六十万？”
蔡栩儿扭过头，痛苦地回避奚微的目光。
李刀雄琢磨着奚微的表情，看过一眼费忻澜在问着，“奚小姐能帮忙还清吗？”
奚微咽了咽，反问，“她家里不缺钱，凭什么问你借60万。”
李刀雄又“哎呀”了一声，在蔡栩儿极力回避的眼神里替她说，“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蔡小姐欠了些赌债，她不敢跟家里人要钱，只能先从我这里要点救济。我这也是想帮她一会儿，哪知道名人的女儿也会赖账。”
奚微还没来得及出声和蔡栩儿确认真相，身后的费忻澜忽然伸手扣住自己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费忻澜又轻轻地拍了两下奚微的肩膀，笑着问李刀雄，“老刀，这六十万里得有十万的利息，你这生意要是被蔡局知道，哪怕他愿意替女儿还清了解，你这后半辈的生意也难做了。”
李刀雄故作可怜回应，“小费总说的话是啊，我真后悔，但是现在搵食太难，总要做点生意养活家里十几张嘴的开销，没办法，您这样的大老板体谅不上我们。”
奚微听着恶心，“够了。”
她压根不是来听李刀雄编故事的，“你要换钱，我答应过你才来的就会做，但是60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你给我几天时间凑钱，我先带蔡栩儿回家行不行？”
李刀雄不做辩解，眼神示意黄毛给自己拿烟过来，他点火吸了两口，“我请人喝茶是给面子，唉，人心善变嘛，我得见着我的钱才行。”
奚微转头看向蔡栩儿，她仍旧强忍着眼泪回避着自己，她回头看向费忻澜，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是帮还是不帮。她重新望向李刀雄，“今天太晚，银行关门，我明天把钱带来。”
李刀雄提溜过眼珠，对奚微的果决带着欣赏的意味，“行啊，我李刀雄就喜欢爽快的人。”
奚微走到蔡栩儿的身旁，俯身轻声在她耳边说，“我不会跟叔叔阿姨讲，钱我会想办法凑出来，你等我来接你。”
蔡栩儿此刻忍不住羞愧和委屈，转过身抱住奚微，“奚微，对不起，我不敢让爸爸知道。”
奚微“嗯”声，放开她起身，看过李刀雄和蔡栩儿，拽着费忻澜的衣角离开房间，她必须尽快的凑到钱。
费忻澜跟在奚微身后，看她沉默地淋到雨，低声问，“这种事情，你确定你一个晚上能凑出来这么多钱？”
奚微抬头，一滴雨如针坠入自己眼眶，寒意侵袭思绪，“如果我问你借这60万，是不是就像蔡栩儿跟李刀雄一样在走捷径，因为我和她短期内都不可能还清债务。”
费忻澜为她打开车门，走回到主驾系好安全带，瞳仁幽深地看着忽而神思凝重的奚微，“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想着配合蔡栩儿瞒天过海，这种事情迟早会被发现，你还是我帮得了一次帮不了第二回。”
奚微平静地和他对视，“我猜到你会这么说，我相信你也猜得到蔡栩儿为谁借的这笔钱，她不可能好赌，她只是想帮帮周梦岩，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很感谢你送我过来，但是我不会那么不要脸的和你来借钱，所以我也没办法听从你的劝告。”
费忻澜缴械投降，眼神从凝视变为转笑，“你已经有办法筹钱了对吗。”
奚微虽然不找费忻澜借钱救急，也没打算隐瞒他，“我外婆曾经买了大世界的三面店铺，我母亲曾经为供我小姨和二伯念大学卖了一间铺面，还剩下两间租给一位名叫李宝航的老板做餐饮生意，他们三年签一次协议。我想找李宝航谈谈能不能降低三分之一的租金和他提前续签两年。”
费忻澜猛地踩住刹车，双闪灯自动亮起，在雨幕中闪动。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奚微，“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吗？你考虑过将来自己需不需要用到那笔钱？如果没了那笔钱，你打算永远寄人篱下的活着？”
奚微忍着最后的理智反驳他，“那又怎样？我管不了未来发生什么，我只想现在能够帮到栩儿解决当下的问题，只要她不那么难过就行。”
费忻澜眼睫压着眸光，可笑她傻，“你就要这样帮一个隐瞒你事实的朋友。”
奚微的五指向内收拢，她厌倦争吵，一句一字掷地有声地说，“是的，不管那个朋友是谁。哪怕现在被李刀雄囚禁的是你，我也会去救你。”
费忻澜的心跳狂跳，他盯着奚微那双厌倦的深瞳，哑然失笑，他还是不够了解她的决心，了解她的善良——显得他如此卑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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