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你对他有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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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隽飞周日的早上九点抵达慈皁别墅，奚微正在餐厅里吃起司。费忻澜坐在她的面对，两个人各做各的，安静的只剩下刀叉触碰瓷盘的清脆声。
费忻澜见到郁隽飞，笑着招呼，“Rhys，喝杯咖啡吗。”
郁隽飞落坐在掺圆桌的右端，莫利给他递了一杯浓缩美式，他嫌苦皱眉，往里面加了五块方糖，这是他和费忻澜口味完全不一致的地方，他嗜甜，不接受苦味。
“奚微，你喝的了这么苦的咖啡吗？”
奚微被点到名字，她抬头，眼眸像深秋无澜的潭水，平静地回应，“我加了冰块和牛奶提升口感，没那么苦。”
郁隽飞看到自己的学生今天心情似乎没什么兴致，莞尔道，“那你是陪费忻澜喝习惯了，我一定要糖，越多越好。”
奚微吃完起司最后的边角，放下餐具，“我先上楼漱口，你们慢慢吃。”
郁隽飞看着奚微独自上楼的背影，在桌下伸脚踢了一下费忻澜的小腿，“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
费忻澜敛起眼眸，端起咖啡还没喝上，“哪里是我的原因，青春叛逆期。”
郁隽飞不信他的鬼，“她这么早慧，哪里来的叛逆，我看她不想理你的样子，真是有够嫌弃的。”
费忻澜喝完咖啡，笑意盈盈地看着郁隽飞，“那哄人就交给你了。”
郁隽飞斜觑着费忻澜，“你不是最会哄女人了吗，轮到家里的就要给别人哄？”
费忻澜眼睫轻轻扇动，双手叠起纸巾擦完嘴起身，“阿舍十点给我安排了一场公关会议，我有事先走了。”
郁隽飞盯着费忻澜走远，摇头叹到，“你这人，逃得倒是快。”
奚微没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洗漱完换了身便服到一楼的琴房。莫利正在厨房收拾厨余，费忻澜已经坐车离开，她和郁隽飞约好每周日上两个小时的课程。她不是纯新手，小学时练过过几年，后来种种原因没有继续补习。
郁隽飞以为奚微或多或少会受心情影响到练习，但出乎意料的是，她非常擅长刻苦的学习，拥有过凡的理智。
时间准点到12点，郁隽飞停下音乐，“你很用心，练习到此为止吧。”
奚微一愣，难道不应该趁专注力集中的时候多练习，“我还可以多学一会儿。”
郁隽飞轻轻地点头，“看出来你很想快点把这门功课完成，效率很高，但是学音乐不能只追求速度，我们循环渐进，保持正常的教学进度就好。”
奚微看着郁隽飞，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特定的教学方式，郁隽飞授课严谨，生动，和学生的关系保持亦师亦友，有错便提，有好便夸，他会严格的控制教学的节奏，不会因为奚微的速度调整，反而有意地让她慢下来。
奚微问他，“为什么不能学快一点。”
郁隽飞合上视谱，柔声解释，“你必须在一个限度内表现，不能过分，音乐是让人感受的，你多听多感受要比练好技巧重要。”
郁隽飞温润尔雅，个性洒脱，不会轻易受人影响。奚微不明白他如何和费忻澜保持多年的情谊，会为他专门从纽约飞回香港为他制片的电影做配乐，为他额外抽时间做家庭教师。
“Rhys，你和费忻澜成认识很多年对吗。”
郁隽飞仰头想想，还有点不可思议，“对啊，算算也刚好十年了。”
奚微问的很直接，带着冲动，“你认为费忻澜是个怎么样的人。”
郁隽飞扭头看向奚微，语气温和地谈到，“你好像对他有很深的偏见。”
奚微一怔，困惑地看向郁隽飞等他的解释。
郁隽飞叹了口气，“每个人都会因为出身就带有标签，就像你不希望因为私生女的标签被别人漠视，所以你比很多同龄人要更努力想要赢得他人的尊重。费忻澜是费寿怡的儿子，别人认定他花心滥情，他没有辩解过，干脆就这样掩耳盗铃降低别人对他的预期，你也这么认定他的对吗？”
奚微瞳孔微妙的放大，她内心里的确待着郁隽飞口中的标签去看待费忻澜，她无法反驳郁隽飞，也被温和地挑明了她刻板的偏见，她自我无法察觉到的偏见。身心豁然得知真相像是偷得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明白了也有点刺人。
郁隽飞怕奚微太在意，找补宽慰，“他的性格很矛盾，这是他的问题，你别太放在心上。”
奚微牵强地笑了笑，隐隐想去探究，“他为什么性格这么矛盾，表现得好一些让别人尊重他不好吗。”
郁隽飞拧眉沉思，“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差不多是这样子，刚开始年龄还小些，他没那么外放，后来他进入这个圈子工作开始变得更乖张令人难以捉摸。说实话，不管男人和女人，在这样一个衣香鬓影，人性复杂的圈子里，想洁身自好是最难的，说出去谁信呢。”
奚微想到周梦岩，但他们原则问题并不一致，“所以人是会变的对吗？”
郁隽飞指尖弹奏起《第四钢琴协奏曲》，“人总会被环境左右，适时的改变自我去融合常态。当然也有人能坚如磐石，这是少数中的少数，受常人不能受的痛苦，就像贝多芬，你看他的乐曲，沉稳而恢弘，能赞颂英雄，也将人性的悲剧转为音符精彩的弹奏出来。过去已经过去，它埋藏在每个人的心里存为秘密，你总要思考音乐里藏着什么，思考如何解决困境，找到答案。”
奚微安静地聆听听完郁隽飞演奏的贝多芬，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人，蔡栩儿和周梦岩。她想到费忻澜待着自己去赌场亲眼见证的噩梦，想到他最后逼问自己，“你以为凭你的一厢情愿，他会改过自新？还是你天真的觉得，你能从地狱里拉一个心灵被摧毁的人？”
她那时简直恨透了他，恨他强势的逼迫自己去面对残酷的现实，恨他让自己放弃天真的负隅顽抗，为什么他不能像郁隽飞那样，好好的教教她，教教她怎么办。
港岛连日的大风催来急雨，下午忽然浓云蔽日，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海水涨潮蔓延，新闻电台播报时实的天气状况，上环至铜锣湾造成交通拥堵，红灯绿灯滴滴滴，两公里的路程一个小时都绕不完。
狄叔送郁隽飞回市中心的公寓，到夜黑下来都还没有赶回来，接到阿舍的电话，只能让老板自己开公司的车先回家。
奚微收到郁隽飞短信报来的平安，他已经成功到家。她望着阳台外的大风大雨，收拢被吹开的针织开衫，出神间，一通电话震响她。
“喂，喂，喂。”对面的人出声不客气。
奚微低头看手机屏幕，明明是蔡栩儿的来电显示，说话的却是陌生男人，她质问对方，“你是谁。”
“我谁？李刀雄。”
奚微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是李刀雄能用蔡栩儿的手机给自己到电话，她惊疑不定，“蔡栩儿呢，你怎么会有她手机。”
李刀雄在电话那头粗鄙地哼笑，“蔡栩儿在我这里坐着喝茶呢，我拿她电话想叫她家里人接她回家，她不肯，死活都不肯啊。我大半夜留个女人在公司，蔡局的女儿谁敢碰对不对。我翻了翻她的电话簿，从她家里人报到公司领导电话，她都不肯，最后只有的你的电话她点头同意了，怎么说，你有没有空来接她。”
奚微的手抖了抖，她沉住语气，“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她。”
李刀雄嘴里嚼着槟榔，听到她回复又刻意慢下来，“有空是好，但是我既然让你来接她，你得带点东西来。”
奚微眼眸里映照着大雨，昏暗的雨幕中有一道远光灯从山道拐紧，通入费家的大门，“什么东西？”
李刀雄吐掉槟榔，“钱，她欠了我的钱，没钱可别想接人走。”
奚微沉默的片刻，她听到熟悉的抽泣声，细弱而断续，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好，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李刀雄在电话里畅快放肆的笑，“奚微是吧，地址我发给你，早点来啊。”
奚微干燥地吞咽口水，她看清地址后转身冲出房间，和淋过微雨西装沾着水渍的费忻澜在楼梯迎面相撞。
她站的阶梯更高，俯视眼前一脸犹疑看着自己的费忻澜，她的心咚咚地跳动着，退让还是前进。
费忻澜盯着行止可疑的奚微，出声问她，“这么大雨天，你要去哪里？”
奚微的手紧紧抓着栏杆，指尖泛着青白，屋外雷电的声响蓦然让她想起那个寒风的夜晚，他轻声在自己耳边说，如果夜里有事发生，不要想着靠自己解决问题，告诉他，“我要去找蔡栩儿，狄叔还没有回来，你能不能开车带我去找她。”
费忻澜伸手扯了扯领带，“走吧。”
奚微往下走的脚步一顿，看着费忻澜径自转过身的背影，难以置信他甚至连原因都没有问自己。
费忻澜走了两步回头，从口袋里掏出还没丢掉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转，朝她勾起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