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你真的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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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港女子中学排球联赛在华侨体育馆拉开帷幕，各校参赛队伍乘坐专属校园大巴赶到参赛场地。
赛前，香港体育会副主席李凤鸣先生和教育局各界领导相继接受采访，围绕香港学生体育发展，升学路径等话题进行探讨，热切称赞学生的顽强拼搏奋斗精神，进入决赛的可嘉表现。
奚微跟随队伍路过拥挤喧哗的采访区，进入体育馆的中心球场，此刻四肢队伍穿着不同色彩的球服，排列成方正集合，球场外的相机大炮对准他们的身体，闪光灯不间断闪烁。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广播播报，抬头望向人潮为患的观众席，里面有助阵的啦啦队学生团，有买球票的观赛市民，有球队学生的家属，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寻位入座。
“你家里有人来看球赛吗？”乔琪雅作为队长，适度地关心队员的状态。
奚微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在上个月心血来潮地邀请过费忻澜，也许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的第一场是季军赛，两所国际女中打得不相上下，士气激昂。
欧阳教练让队员们在球场外的休息厅里拉练，特意隔开嘈杂的球馆，里面的呼声还是会此起彼伏的传来，让等待的球员更加亢奋。
球队经理使唤替补成员去拿东西，“刘荣雨，申绮，你们去把队员们的水杯和毛巾拿过来。”
奚微看向体育馆外的天色，乌云蔽日，也许等会而会下雨，天气不太好。她继而垂下眼，左指摸过右手手腕上的灰色护腕，把情绪放回身体。
“你的水杯。”
奚微弯腰做着热身动作，一只手拿着保温杯伸到她眼下，她抬头接过，申绮无所表情地走开给其他成员发水杯。
朱嘉悦抱着尼康相机从场馆内激动地小跑出来，带来最新的战报，“中华青年会中学3：1获得季军了。”
欧阳教练两手举过头顶用力拍了拍手掌，聚集队员集合，让乔琪雅点名确认人数齐全。她郑重地叉腰看着队员，大声地鼓舞她们的情绪。
奚微的心脏怦怦跳动起来，手指不住地向内蜷缩，进入场馆的每一步路都让她的呼吸声更重。
天花板的闪光灯为她们而亮起，场中广播播报决赛队伍入场，两只队伍在白色球网的对面互相鞠躬。
奚微作为副攻手站在网前的对角，也许是过度兴奋，她的心跳还是很响，要越出她的胸腔，令她反胃的有些想吐。
“看好网前！”
欧阳朝场内大喊，对面的首发采用强轮，主攻手在所有人都还在调整心态之际，一跃而起，球速飞快。
球场外，朱嘉悦站在观众席最远的地方，拿起她的长焦相机调整参数，恍然间听到背后的关门声上，她好奇地往后瞟了一眼，看看是哪个迟到的倒霉鬼错过开局的精彩接球。
“你！”
费忻澜看到熟悉的可爱女同学，桃花眼弯起笑意，伸出手指放在唇间示意她安静。
“你迟到了！”朱嘉悦红着脸提醒他。
费忻澜表现出无奈的表情，轻声回应，“下雨堵车。”
朱嘉悦没有听说奚微有邀请费忻澜来看赛，揉着鼻子好奇的领他坐到前排的座位，有些不自然地和他相邻坐下，心里忍不住想奚微到底是怎么和这么英俊的契兄相处的，难道不会跟她一样害羞吗。
费忻澜目光专注地看向球馆里，正好轮换到奚微站到发球位置，她脸上已经开始淌汗，手心的汗在腰间深蓝色的球衣上擦了又擦。
奚微长长呼气，用力擦干手心的汗水，吞咽口水，看向网球对面的对手，退后，助跑，抛球，加速旋转的排球落在白色球网上，轻巧落入对方球场，二传蹲身接球，接应追球勉强打回。
乔琪雅早早默契跳跃而起，暴力击球得分。她转过身，兴奋地和队友们拥抱庆祝。
奚微仰头呼吸，和乔琪雅一起向啦啦队挥手致谢，眼角猛然地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形。费忻澜坐在朱嘉悦的身旁，右手掌心支撑着下巴，微微歪着头在看她。
她转过身背对，唇角微微向上抿起，回到她的发球位迅速地整理好心情。
费忻澜坐在看台上，看比分焦灼着一分分的累积，15：17，25：23。一次又一次惊人的转换，追平，反超。
第三局的关键分，绿色球服的主攻手一击长传直直打向自由人，排球被顺利衔接过渡，就当所有人向后准备迎接强攻时，网前的奚微冷不丁地二次进攻把球轻飘飘地扣向对面。
排球落地的那一刻，有人绝望，有人高呼。
费忻澜再一次见证奚微可怕的专注和冷静，她含蓄地扬笑，和队员们击掌庆祝，跑回休息区喝水调整身体的节奏，全神贯注没有一丝骄傲的分心。
中央球场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鏖战后，圣心中学时隔三年再一次荣获女子中学排球联赛的冠军，全场掌声雷动，女排队员和教练老师们共同站到观众席下方的位置三次鞠躬感谢。
朱嘉悦激动地快要流泪，在费忻澜的提醒下拿起相机对准休息区的女队成员，她要拍很多照片纪念这一天。
奚微看向观众席，把毛巾挂在脖子后面，湿汗红脸地朝着朱嘉悦挥手，目光撞上费忻澜，镁光灯的白光落在他清隽的脸庞上，他笑意盎然地为球队鼓掌庆祝，目光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所以还是有家人来看你比赛了。”乔琪雅热乎地蹭到奚微胳膊上，觑见当中最出挑的男人。
奚微没有否认，听到乔琪雅在她耳边赞叹的一声，“你哥哥很靓啊，不愧是兄妹。”
她拿起毛巾擦汗，在过量的运动后，不仅仅喉咙灼烧干裂，右手强烈的酸痛刺痛着神经，她在无人留意时垂眸忍耐。
欧阳教练在远处喊道，“奚微，准备颁奖仪式了。”
奚微小跑回到中央球场，在交响音乐伴奏中和队友们站上领奖台。
香港体育会副主席李凤鸣亲自为冠军颁发金牌，美丽的司仪小姐穿着杏色旗袍，端方优雅地负责递花。
整个体育感吵吵嚷嚷，相机拍照声，广播的播报声，场地负责人大声指挥着现场的秩序，还要让冠亚军和各界领导们完成一次欢庆大合照。
奚微任由他们调整自己的位置，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校领导的方向，所有黑色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穿着单薄的白色改良的西服套装，极其病态瘦削的身姿，顺直的黑色长发遮挡她侧脸的大部分面容，半露出精致的鼻尖和一点粉唇。
“这位同学，往前看看。”
乔琪雅听到场馆负责人的叫唤，拉回奚微到自己身边，提醒她拍照要注意表情，别被拍去歪嘴照片。
奚微收回没来得及看清的目光，继续配合他们的要求拍纪念照。
观众席的学生团和球迷们逐渐离场变得空旷，球队们互相社交交换纪念品走出中心球场。
乔琪雅走到球场的出门通道才想起还有个奚微总是不见人影，她回过头，看奚微准备独自跑到球场的对面，出声唤住她，“还不回去？”
奚微停步，向她解释自己要找遗失的护腕，挥手示意乔琪雅先离开。
观众席上的朱嘉悦正在和费忻澜热情如火地分享她相机里的相册，她原本愁着没人能分享她的成果，没想到费忻澜非常捧场地夸赞她的摄影技术，说她以后可以成为大摄影家。
费忻澜眉峰微挑，清楚地看到奚微折返回到球场边缘的休息区，她弯下腰，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奚微心里困惑，她记得上场前明明就把护腕叠放在毛巾上，可能休息时，其他队友误拿了她的毛巾使用，但是护腕却怎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她半跪在地上，俯身埋头去倚凳角落处，隐隐在广告牌的缝隙处看到灰色的影子。
“奚微，你在找什么？”朱嘉悦从观众席上站起身，看到奚微留在休息区，整个球馆只剩下不多的清理人员，正在收拾搬运物资。
奚微抬头用口型示意找东西。她小跑到广告牌边，低头去捡莫名遗失的灰色护腕，无意碰倒绿色的广告牌时，她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从上方突然砸下的栏杆。
费忻澜含笑的目光骤然冰寒，他根本来不及迈出一步，眼睁睁地看着体育场馆观众席上的栏杆突然地松动倒塌，径直砸落在广告牌位旁的少女。
“奚微！”
天花灯的灯光再一次照向她的眼睛，光芒逼进她的瞳仁，而她眼里慢慢浮现的是费忻南的面目，他用急切又悲悯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奚微！”
“我听得见。”
费忻澜聆听到奚微微弱的回复声，勉强笑起来，叹息地说道，“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疼吗。”
救护车由远及近，费忻澜皱着眉，面色冷峻地在兵荒马乱中徒抱着奚微上车，向医生重复过程的同时也在奚微解释她晕倒时刻发生的事情，“观众席的栏杆坍塌，她有意识地伸手去挡，砸伤右手臂，不知道脑袋有没有砸到。”
“疼。”奚微皱眉，痛感后知后觉地来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