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白驹过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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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
奚微稀里糊涂的引来17岁的生日，她从床上醒来如常打开手机看时间，屏幕里跳跃出新的邮箱信息，只有远在美国的奚晓敛还会给她发邮件，她点开，里面赫然出一张跳跃动态的生日祝福卡片，有小熊，蛋糕，17根彩色蜡烛。
她如常洗漱，出门，坐车去学校，比起过生日更重要的是课题成绩。
朱嘉悦发觉奚微学习好不是因为头脑好，而是她付出了绝大数学生无法付出的专注和努力，尤其是她和梁农，当然还有她一起组队这两个月研究课题后，她更是拼命要去追赶梁农的成绩。
有时候，她会故意问奚微，“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奚微很坦率地承认，“我要拿状元。”她习惯性地给人生预设目标，当她一直处在前进的过程中，她会感到心安。
梁农听到奚微的豪言要超越自己，低着头继续做实验，没有反驳。
朱嘉悦绞尽脑汁痛苦地追赶数据，但是每天如此心焦力竭地赶实验报告总是需要喘息的机会，她向两位伙伴提议。
“你们周末有没有空，我妈妈给我找了个义工活动，去海滩打卡捡垃圾维护海洋环境，可以盖章拿凭证。”
奚微周末有空，他和朱嘉悦看向梁农，对方沉默地点点头，还是惜字如金。
朱嘉悦没想到连梁农都同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掏出手机，她在学习组的聊天群里发送地址，时间敲定在周六下午两点。
奚微点开地图，看到大片的蓝色印迹。她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已经很久没去看过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
朱嘉悦高兴地放下冗杂的数据本，转头就要去买瓶可乐压压兴奋，顺便给努力栽培她的两位学霸买两瓶饮品。
奚微注意到梁农看向她的视线，她疑惑，回头看他。两个月前他们在蔡家相遇的那场茶会，梁沈璟龄特意在临走时和奚微打招呼，邀请她到梁家做客。费忻澜替她答应，聊的过程才知晓他们都住在慈皁半山，只是梁家在南面，费家在东面，若不是刻意见面就很难相遇。
梁农垂眸，黑色发丝垂落在眉心，用手机打字发给奚微，我们骑车过去只需要二十分钟。
奚微的手机跳出新的信息，她看见了，只是这个邀请一点都不像正式的邀请。她只好抬起头，用声音问他，“你是想邀请我骑自行车去吗？”
梁农眨过灰绿色的眼眸，很轻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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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中午，奚微正盘腿坐在书房的地毯上里看书，莫利难得的敲门进来，说有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来找她。
奚微低头了看眼腕表时间，“你让他先到书房来找我吧。”
片时，书房的门从外缓缓推开，梁农眼帘映入两层高的书房，满屋的书香，奚微穿着薄薄的浅蓝色针织开衫随意地坐在地毯上翻着书。
奚微从书里抬头向他解释，“时间还早，你等我把这几页看完再走。”
梁农走向一侧的书柜，指尖触碰那些书的书脊，看到一些少见的，老版和绝版的出版物，忍不住认真地多看。
奚微看完书，抬头看梁农还在研究，莞尔他才是真正的书呆子，“这是费忻澜的书房，你要是想借什么书看，他应该很乐意借给你。”
梁农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回神，他点点头，以后可能还真要来借书，有些不舍地跟着奚微下楼。
两个人骑上自行车从大门的半山下坡，风刺过脸，光吻过眼，无忧无虑地穿行过密林山道。但是好景不常在，阵雨忽至，噼里啪啦地砸向大地，细叶榕的叶片染成深绿，沥青路面墨黑湿滑，洋紫荆的粉花散落在地。
梁农合奚微找不到合适的停车点，狼狈的继续前行，终于找到一家私人小卖铺。两个人急急刹停，逃到黄色屋檐下避雨。
奚微走进小卖部买了两条简陋的擦手巾，她分给梁农，两个人各自擦着滴水的头发，沉默地等着雨停。
梁农看到奚微蓦然间伸出左手，仰着头，沾着水珠的睫毛颤动，掌心朝上接住从树枝上掉落的雨珠，雨水在她掌心积成一团小小的湖面，倒影着蓝色的天空。
奚微偏过眼，笑着倒掉手里的水，她一时贪玩，都被梁农看在眼里。
“你看，那边出彩虹了。”
梁农听到她的提醒，抬眼望过去，太阳雨过后的七色彩虹，从蓝色的天际连接到一处高楼，他的心脏突然有力的跳动起来。
天空放晴蓝天空放晴后景色湛蓝，连带着海水涨潮，白花花的海浪肆意的向海滩翻涌着。
朱嘉悦看他们两个湿着衣服骑车到海滩，惊讶出声，问他们要不要就近买两套泳衣换换。
奚微解释过，从朱嘉悦手里拿走环卫钳，分给梁农，“太阳再晒晒衣服就干了。”
梁农点头，接过红色的环卫钳，跟在奚微身后去找海滩上的垃圾。
朱嘉悦嘻嘻笑着掏出相机，对着快要走远的他们喊，用操心地语气说，“别走那么快，工作要留痕迹，我们先拍点照片。”
她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定格在蔚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浅滩，奚微沾湿的牛仔裤角，梁农拎着透明塑料袋，抬手遮阳的动作。太多的照片，成为他们的见证。
奚微整整捡了两个小时的垃圾，过程并不是很累，时不时的会被风景吸引，偶尔和朱嘉悦聊着不着调的话题，只有梁农一如既往地安静，不吭不响地捡了两大袋的垃圾。
朱嘉悦小声向奚微说到，“梁农被好几个比基尼姐姐搭讪，他脸好红。”
奚微抬眼望过去，有个披着细卷发的穿紫葡萄泳装的姐姐真的在跟梁农搭讪，但是梁农一句话都不说的撇开眼，低头找没有的垃圾。
朱嘉悦抬起相机，对面的人敏捷地抬头望过来，那一双灰绿湖水的双眸冲进她的视线，她顿时噤声，心虚地比他更脸红。
奚微调侃她，“我们的丑照可都存在你的相机了。”
朱嘉悦鼓着嘴，低声嚷着，“你们都长得这么好看，哪来的丑照。”
组织人集合所有的义工，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众人拍集体照留念，当日的活动顺利结束。
朱嘉悦的妈妈开车接她回家，她先挥手道别奚微和梁农。
奚微转头跟梁农说，“那我们继续骑车回家？”
梁农的胸前多了一个绿色环保的小徽标。他伸手摸了一下今天的成果，跨腿上车。
晚霞的橙火燃烧过海面，日轮慢慢下沉。回去的路途上帝没有心血来潮再泼一场阵雨，他们平安顺利到家。
梁农执意先送奚微到费家，在回自己家。
奚微进洋房门前回头，看件他骑车的背影变得模糊成点才有转过身。
“你怎么身上这么脏？”
费忻澜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楼里突兀的响起。
奚微寻声抬起头，费忻澜站在二楼，自上而下地望着自己。他竟然从西班牙提前结束工作回家。
“我去海边做义工，淋了雨。”
奚微边说边走上楼，费忻澜明显也是刚回家。她走近，能看清他脸上舟车劳顿的疲态，随着衬衫领口敞开晃动，泄露出锁骨处的十字架项链。
费忻澜还是第一次听说，散漫地打探她的情况，“你去做义工，学校里组织的还是临时的活动，以后周六都要去？”
奚微摇摇头，“学校有要求，这次是朱嘉悦帮我们找的活动，离得不远骑车过去二十分钟。”
费忻澜听到骑车，心想怪不得她都没地方躲雨，“以后让司机送你去，淋雨到时候发烧可不太好。”
“我跟梁农骑车去的，你不是让我跟他多多接触吗。”
费忻澜目光顿住，眼角泛着起一丝靡红，换过话题，示意奚微跟自己来书房，“我从西班牙给你带了一件礼物，拿去吧。”
奚微没想到费忻澜特意等她是为了送礼，跟在他身后重新返回书房，她想起临走时还没来得及收拾桌面，还有几本书散放着。他不在太久，她已经习惯长时间待在书房。
费忻澜脱掉西服外套仍在沙发上，随意靠在南美胡桃木的书桌旁，亲手拆开长方形的木盒。
奚微看着防护木板落下，显现出里面存放的摆件，一个杯子高度，古朴精致的猎豹雕塑，危险的猎食者，优雅傲慢又憨态可掬。
她疑惑地抬眸看向费忻澜，哪怕她承认这是一件非凡的艺术品，可他怎么会想到送自己奇怪另类的礼物。
费忻澜不觉得奇怪，他记得那天参加完电影节后和导演在路边聊天，当他意外在橱窗里看到这件展品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地逛进店铺向老板买下，漂洋过海的带它回来。
奚微看不透费忻澜眼里的欣赏，问他，“为什么要送我。”
费忻澜桃花眼笑意勾起，瞳仁清亮含水，“因为这是你17岁的生日礼物。”
奚微眸光一震，她没有想到第二个会提及她生日的人是费忻澜。
她抱着这个猎豹摆件，低着头想着什么，离开时终于鼓起勇气，“下个月我要参加香港中学的排球联赛的决赛，你要来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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