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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虫性 ...


  •   被宽限的最后三天,安德罗米亚和路玛斯在山间庄园里度过了愉快的日子。
      其他人不在,甚至管家亚伯也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毕竟之前就疏散人群并立下了禁止入内的警告。虽然原本的打算次日就离开,但谁又能想到发生了这种意外呢?
      当时收拾残局的安德十分确定路玛斯的身体没其他问题,最多有些力竭,不必特地让医务人员过来检查。在此基础上,搬运雌虫去其他庄园实在麻烦,于是小雄子就决定在山间别墅里暂住到路玛斯醒来。
      反正食材充裕,不怕没东西吃。
      至于他醒来之后么,确实是安德懒得挪地方,而前者又认为彻底的二人世界更合心意,便成了现在这样。

      这三天里没再有过离谱到和那天一样的亲密行为,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回收机的辅助能力毋庸置疑,路玛斯瞧上去也颇为乐在其中的样子,安德就放心大胆地频繁将它使用在两人的亲密关系里。中间安德罗米亚甚至突发奇想,问联络员要了一些以她为模板的配件装在回收机的机械臂上。
      至于作用,自然是满足路玛斯的愿望。
      总之,玩得很花,很频繁。撇去睡眠和进食,醒着的大部分时间差不多都用来在别墅的不同角落留下痕迹了。

      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日即将到来,安德不打算在末尾还玩得太过火,她也提前告诫路玛斯收着点,免得离开以后产生戒断反应。
      “别人就算了,路玛斯你平时回不来,可要多注意一点。”安德难得苦口婆心劝他,“前两天玩得太过,今天必须得收敛。不然接下去好几年都得不到实质安慰,你受不了的。”
      “我还以为殿下会说‘趁最后的时间尽情享受’……难道是经验之谈?”
      别怪路玛斯如此认为,毕竟安德在他面前说过数次类似的话,她本人也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了这一点。
      现在反倒大谈节制,着实奇怪。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他人在我这基本达不到你最近几天承受的强度?”小雄子撇嘴,“你要说经验之谈么,也算有吧。但他这人本来就比较不同寻常,不能拿来当参考。我这可是为你着想呀路玛斯!你完全虫化那次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我很难当作没注意。”
      一个比未进状态的老师还不会的人,一觉醒来后竟变得比珀卢还热衷于亲密行为。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安德只能将之归为完全虫化态的后续影响。小雄子纵容了他两日,因为她借他的身体解决了虫性,便觉得自己多少也有义务帮对方处理后遗症。

      安德非常认真地在为他考虑,她甚至从被窝里翻了个面,直接半趴到侧躺的雌虫身上。
      “说起来,之前中断的话题还没继续聊呢,你是不是对‘虫性’有研究啊?”
      小雄子承认她的记忆力算不得很好,但这么几天里搁置的事多少能记得。

      两人消耗不少体力,本来都已经准备入睡了,结果被安德这么一连串的话顺下来,路玛斯隐约觉得距离真正睡下大约还有一段时间,便索性靠着床头坐起身。而安德罗米亚便顺势仰躺到他腿上——事实证明,频繁发生非强迫且结果满意的亲密关系,的确可以有效拉近双方距离。
      “不算有。”他低声解释,轻放在安德颈侧的手指帮将碎发撩到耳后,以便能将她的脸、她的神情看得更清晰,“过去曾经在如何不被虫性影响地思考上下过功夫,对这方面比较敏锐而已。”
      “听起来很厉害啊,这都不算有研究?”
      安德半捧场半真心地称赞,紧接着好奇地问道,“雌虫的虫性,具体表现是什么呢?雄虫,特指我的话,虫性基本只会出现在亲密行为和完全虫化两个时期内,其他时间基本不太能感觉到……哦,不过也许平时我的言行举止可能也有虫性影响,只不过不像特殊时期那么、嗯,非常明显地感受到‘另一面’跑出来了。”

      以此类推,安德觉得现存的雄虫多半对‘虫性’没有认识。
      她对此感受清晰,一是过高的基因等级捎来了更多的‘原始虫族’,另一方面则是安德对人类时期的自己是个什么德性有明确认知,环境再能改变性格也不至于改变到这种程度。
      “您应该问,雌虫的‘人性’……表现在哪里。”路玛斯神情沉静地回应,“雌虫本就更接近原始虫族,基因等级的高低只影响这部分虫性的稳定与否,越低级越可控。我们在幼年期就有对战练习,远征军不会教这些如何运用身体攻击敌人的基础手段。”

      路玛斯第一次和同时期破卵的雌虫们进行的混战,持续了大约半天左右。
      这时候的几人都还十分年幼,根本不知道怎么更好地使用‘武器’,也对击败敌人没有明确的概念。但他们天生就能战斗,于是在混战过半时的表现与刚开始时可谓截然不同。
      抚养人甚至从头到尾没提醒过哪怕一个字,全部由他们自己领悟。
      幼年路玛斯在这场混战中表现得很好,理所当然地凭借高等级雌虫的优异体质成为站到最后的赢家,不过更让他们双眼焕发光彩的并非输赢,而是战斗时所感受到的热血沸腾,一种对搏斗厮杀的渴盼。
      类似的对战频繁上演,幼子们的战斗能力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拔高——让负伤变成了家常便饭,并且逐渐开始出现较为严重的伤情。路玛斯很快察觉到自己不喜欢受伤,厌恶疼痛的感觉。
      可战斗自然意味着负伤,意味着会感受到疼痛、会给别人带去疼痛,在见到同龄的对手被他削去左肩,依然要维持着血流如注的状态冲上来发动攻击,神情中全是忘乎其形的激昂情绪时,路玛斯因激战而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

      从这时起,他意识到了……他们都被虫性支配着,无论起点如何,最终都会变成同样的战斗机器。
      无端地,那时的路玛斯并不想变成这样。

      “那……路玛斯没有想过脱离远征军,去做别的事情?”
      听完一串并不轻松的故事,安德更没睡意了。
      她想起讨厌成为远征军的斐礼,明知答案也依然问:“联邦内不用涉及战斗的工作应该有不少,在这些职位上应该能有效地抑制……吧?”
      “没用的,S级雌虫一定会成为远征军。而且虽然我刚才说得十分……可一旦真的战斗起来,依然会亢奋。”他低下头,与安德对视的双眼内只有平静,“更何况,我的朋友们都是远征军。为了让他们能活得久一些,我也得参战。成为指挥官算是折中的做法,如果既想保留理性又想留在远征军,这就是最适合的职位……只不过对我来说颇为困难。”

      安德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她隐约感受得到路玛斯其实并非讨厌战斗本身,他应该仅仅是不喜欢陷入身体本能占据绝对上风的状态。喜恶组成了性格的一部分,而只凭基因本能行事则会极大限度地弱化后天而生的‘喜恶’。
      “路玛斯是怎么保持理性的?”她像抱住小抱枕般把雌虫的手臂环在胸前,挑了一个感兴趣的点询问,“指挥官应该也要亲临战场吧?就算不需要,见到部下浴血奋战的场面难道不会唤醒虫性?”
      “……会,当然会。”
      越压抑自己反而越会受影响,再加上基因等级作祟,路玛斯比一般人更容易热血上涌。
      而冷却方式……她偏偏挑了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路玛斯无法说谎,也不想将答案告诉雄子殿下。
      然而在亲密的姿势下,被她盛满好奇的双眼所注视的感觉令路玛斯同样道不出拒绝二字,最后只能浅浅叹息,抽出手臂示意安德坐起——然后将右手半虫化,于左前臂留下一道十厘米长的小伤口。
      皮肤、肌肉被锋利的前爪毫不费力地切开,与血液一同流出的还有相应的疼。
      “就像这样。”他说。
      雌虫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如往常一般平静地看着鲜红液体从自己体内源源不断地溢出。
      “等等、你……回收机!”

      安德罗米亚立刻掀开被子蹦起来,从床边的回收机里掏出备用医疗箱。在边缘星系的那段时间让医盲小雄子多少学会了一点包扎伤口的技巧,她如法炮制地将其运用在路玛斯手臂的伤口处帮助止血。
      半跪在床铺上的姿势使安德比坐着的路玛斯高一些,她没好气地责备二话不说就动手自残的雌虫:“这种事说两句我就明白了,不用直接演示!就算很快就会痊愈,也没必要随手自残!”

      在安德罗米亚的认知里,情趣性质的自残可以有,特殊时期为保持冷静的自残也能接受,但在根本不需要的时候给在身上添几道口子,大概需要去心理医生那挂号。
      想到这里,她态度一转,狐疑道:“路玛斯你……该不是有自残倾向的心理疾病吧?是的话前面这些当我没说。”
      “不,并非如此。以前我很讨厌受伤,终归,厌恶的事物才能拿来作为警钟。但我习惯了直接演示……抱歉引您不快。”他轻轻按上被绷带包扎好的伤口,疼痛并未因此而减轻,只是在被妥善处理以后,相应的愉悦也随之反流至心脏。
      “唉你……”安德扶着额头无言以对半晌,最终选择轻轻放下,“反正类似的话你估计也听了很多,总之自残只是一个手段,既然你都说了不喜欢,那就尽可能别再无关紧要的时候用。”
      说着说着,心情略微烦乱的小雄子忽然发现一件事。
      “咦?既然路玛斯你不喜欢被身体本能、被虫性操控,那岂不是也很讨厌、呃,亲密关系?”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
      亲密关系可比战斗更能显出最原始、最本能的虫性,然而安德回想路玛斯在茶话会的种种表现——不好意思,实在没品出来。
      “就像我并未对战斗本身产生厌恶,亲密行为对我而言也根本称不上讨厌。至于虫性……您应该有所感觉,之前的几天内比起夜晚,我对白天的事更上心一些。真论起来,您和‘总指挥官’的位置有些相似——只不过比后者更危险。”
      雌虫沉默片刻,像在组织语言。
      他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出口,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将自己剖开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第六日的夜晚,我本想用自残来保持冷静,但……我失败了。”他说,然而脸上瞧不出丝毫‘失败’后应有的懊悔等情绪,“完全虫化态的请求毫无理性可言,它的诞生便是我亲眼目睹您和蒙塔……后的产物,脱胎于彻底的虫性本能。因期待此事而接下邀约的那一刻起,我大概就已经输给了虫性。虽然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超出预料……”

      “啊。”
      尽管这事怎么算也怪不到安德罗米亚头上,可她仍旧无端地生出心虚。
      有种……自己不以为意的小举动结果把别人害惨了的感觉?

      见小雄子露出一副‘糟糕’的表情,路玛斯本就软化的语气又软了几分说:“没事,那次完全虫化态的亲密关系带来了很大影响,虽不能说全都是积极的,但我从中受益一定比得祸多出很多。”
      “真的?”
      “嗯。”
      路玛斯没有深入解释,好在安德能明白他并未说谎,心里莫名其妙的几分负罪感因此消退。

      两人发散了一大圈,在这之后又绕回最初的话题。
      既然路玛斯身上存在这种对现代虫族而言几乎称得上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安德建议的减少亲密行为用以过度就更加合理且必要了。路玛斯拗不过她,也没打算将完全虫化态□□后的变化和盘托出,便只好半无奈地遵从。

      最后一天两人都遵守约定安分不少,仿佛一下子回到完全虫化态发生前的相处模式。
      安德向斐礼借了分析器,白天就一边在深山里和路玛斯散步,一边戴上分析器大致观察回收机们在这几天里有没有把信息素吸收干净。一整天都只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闲逛听上去无聊,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倒是不错的放松时刻。
      准备进房间入睡前,小雄虫又额外提醒路玛斯坚持下去……看来后者这两三天内的欲求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雌虫即将踏进房门之际,微微转头,望向右侧列成一排的紧闭房门。
      “其实殿下实在不放心,我住到客房就好。”
      庄园别墅配备的客房少说有五间,这还是排除了楼下专供仆人入住的较为简陋的房间后得出的数字。若要确保万无一失,直接把本就算来客的雌虫打发去客房可省心不少。
      毕竟不做那些事的夜晚,本来也无所谓同不同房——路玛斯经过理性思考后得出了这个答案。
      想要,却不特别贪恋,以这种状态回外围防线肯定没有问题,他想。
      毕竟会有哪位雌虫不想和安德殿下多相处哪怕一秒?能平静地得出分房的结论,证明路玛斯可以在完全脱离被某些事情影响的状态下进行思索。

      “话是这么说,可茶话会的目的本来也不单纯是接待客人,让你自己睡显得我多刻薄啊。”跟在后面的安德直接把路玛斯推了进去,“假如你不喜欢和别人睡一起,那旁边的房间随便用。如果不是,就乖乖躺进去。都最后一晚了,身边反而没有人,岂不是很凄惨。”
      安德呈大字型仰面倒在柔软的床上,斜睨雌虫。
      “所以,路玛斯更喜欢一个人睡?你不用强迫自己哦,我平时也一直自己睡,没有找人陪的习惯。”
      “虽然我更习惯独自入眠,但在这里,我很享受与殿下度过的夜晚。”他自然如此回答。

      说实在的,明天起他可能真得花上几天时间去适应身边无人的床铺。
      路玛斯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衣,稍显肥大的左袖吸去安德的目光。
      “哦对,我来帮你把绷带剪掉。”安德一个弓身从床上跳下来,“不出意外伤口应该早就愈合了。”

      她拿出医疗用剪子,让路玛斯将衣袖挽上去。
      咔嚓咔嚓两三剪,绷带应声落下。

      “……?”
      小雄子微微皱起眉头,她托着路玛斯的手臂有点不能理解所见景象。
      本以为能见到光洁如新的皮肤,现实却有一条十厘米长的狰狞疤痕蛰伏于上。安德以指腹抚过凸处的丑陋长虫,传来的感触告诉她这就是在星际时代生活二十年间几乎不曾见过的伤痕。
      毋庸置疑,路玛斯的基因等级不会出错。而安德自己也经受过类似的刀伤,愈合到看不出伤口的程度根本用不了多久,更别提整整一天的时间。
      要知道,珀卢长出断肢也不过才花费数日罢了。
      她分外不解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愈合……?”

      这是路玛斯第一次体会到伤疤被他人抚摸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因这股蔓延到尾椎的颤栗而咬住牙关,勉强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他按住安德抚摸伤口的手,将挽起的衣袖放下以遮住异常痕迹。
      “我的天赋。由我造成的伤口会难以愈合,作用在我自己身上也一样。”

      “哈?”安德眉头聚得更紧了,她退后一步叉起腰,以审视的目光关注雌虫,“那你昨天还特意划伤自己?该不会你所谓冷静头脑的方法,也都是这种‘自作自受’吧?”
      路玛斯点头,姑且为自己解释了一句:“这么做能维持更长时间的完全清醒,也不用准备特制武器,十分便捷。”
      解释得很在理,安德罗米亚想不出应对的言语,便只好把昨晚那句劝告重复一遍,叮嘱雌虫别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做这种事。

      “你看,既然要将疼痛感作为警示,那么平时就不应该过于频繁地感受它。假如因此逐渐习惯了痛感,它作为清醒剂的效用就要大打折扣。特殊手段之所为成为特殊手段,就是因为它不常用嘛。”
      小雄子说得头头是道,路玛斯不断应和,并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轻易让自己受伤。
      安德的本意也并非要把她的观念与想法强加到雌虫脑子里,见他的确有所考量的样子,便没再多言。
      说到底,路玛斯自不自残和她根本没关系。只要别总在安德眼前时不时‘发病’引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适和恻隐之心,她也懒得管。

      灯光黯淡,两人又简单地聊了两句后便各自进入梦乡。
      路玛斯手臂的疤痕经过一夜又淡了几分,安德趴在他背后绕过雌虫右肩伸手去摸,触感明显比昨夜平整许多。
      “是不是快好了?”
      “嗯,今天就能彻底痊愈。”
      安德喔了一声,又问:“你要保持冷静时造成的伤口,一般要多久才能痊愈?”
      “视情况而定,战中的话和这次一样,平时大约一个星期或者更久。”他答道,顺便给面露疑惑的小雄子接着说明,“总指挥官很多时候都要亲自上战场,我不能为了保持冷静而给身体带来太多负面状态。平时没有危险,下手就会相应重些。”
      “原来是这样。”
      倒也挺合理,面对嵌合兽总不能先给自己叠几层负面状态。

      简单的闲聊过后,路玛斯要准备离开了。
      安德并不会特意送他去星港,所以在庄园门口就是最后的道别。

      雌虫踏上悬浮车的前一刻,小雄虫向他挥挥手,笑得灿烂。
      “下次再来哦,路玛斯。”
      茶话会原本的七天加上延长的几日,路玛斯在这里待了近小半个月,对于已活了几十年的雌虫而言实在转瞬即逝。如果可以,路玛斯很想继续和安德罗米亚待在无人的山间,享受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绝妙感受。
      但现实是,他不可以。

      他不可以。

      “我一定会再来拜访的,安德罗米亚殿下。”
      路玛斯半侧身回望小雄子的脸庞,透过澄澈的紫色眼睛,他仿佛又见到了盘踞在其内心的淡粉巨虫。
      “届时,希望您还记得我。”
      “怎么会呢?忘了谁也绝对忘不了路玛斯啊。”她笑着回应,“这么特别的茶话会,再过五十年我也很难遗忘,你放心吧。”

      路玛斯颔首登上接驳车辆,它升至半空,往星港的方向飞去。
      他和安德待过的庄园,那座寂静无人承载了诸多美妙回忆的深山,从高处看来不过如此,仿佛一手可握。
      可真的能握住么?雌虫收回视线闭上双眼。

      那些在丽珠星生活的人,那些只要愿意就能随时去往安德罗米亚身边的人,路玛斯的内心顿时对这些雌虫生出深重的嫉妒。
      这种情绪促使他非常想做一些不被允许的出格举动,他从基因里无法接受时隔数年才能相处几日的荒唐现实,但抽离在外的理性极好地将二者压回心底,稳定住他的心绪。
      按住左臂,伤口的逐渐愈合捎来些许痒意。
      雌虫早应习惯了结痂和痂脱落时的瘙痒,可不知为何,却觉得这一次尤其难以忍耐。

      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路玛斯想。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再来的。
      星梭逐渐升空,褐肤白发的雌虫望向这颗星球的视线仍有留恋,心中却一片清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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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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