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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完全虫化后遗症 ...
两只看起来完全不像同个种群的大型生物进行繁衍行为是什么样子?
安德不知道。
完全虫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解释为:彻底释放现代虫族体内身为‘原始虫族’的一面,撇去那些无关紧要的理性、考量、思维,凭借基因带来的本能践踏一切。
路玛斯和安德在同一时刻进行了完全虫化,正午日光的照耀下,两具人身转瞬间便蜕变为庞大的巨虫,将身边的树林都压倒一片。
如果说近似兰花螳螂的巨虫还勉强算得上美丽,那么另一只着实难以用类似的词汇去形容。体型比螳螂外形的安德还要巨大至少一圈,黝黑的甲壳边缘隐约生长着银白色的尖刺,整体长而多节,具有数对附足。
它长得不像某种特定的昆虫,整体特征糅合进许多令人憎恶、生厌的要素,拼凑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丑东西。路玛斯的完全虫化体以人类的眼光来看,配得上‘十分丑陋’的评价。
即便如此丑陋,如此引人生畏、叫人作呕,它在如今的‘兰花螳螂’眼中却充满诱惑力——它见,它征服。
漫山遍野的信息素具现成淡粉色的烟雾,并不比山更大的多节巨虫起初还有些微挣扎动作,很快便彻底成了螳螂的俘虏。攻击性极强的背部摔在地面,相对而言较为柔软的腹部朝天空舒展开,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螳螂眼前。
锋利的口器中发出高频的尖锐嘶鸣,这种姿势使它没有安全感,多节虫灵活地扭动身躯试图翻转过来,却被趴在它身上的小螳螂牢牢按住。拥有花瓣般柔嫩颜色的巨虫那几对长足如地桩般插入泥土,任由下方猎物如何作为都纹丝不动。
在粉烟中,嘶鸣逐渐发生改变。
在三角形头颅前端的敏锐触角接收了到一种别样的‘气味’,一种令它不由自主兴奋起来的‘信号’……
‘螳螂’察觉到,它已经做好了准备。
昆虫之间的繁衍活动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不需要前戏,不需要亲昵的触摸、亲吻,也没有爱憎这种动物的感情,只有繁殖的本能。
它要在母体内留下自己的基因,它要让母体生下带有自己基因的后代,仅此而已。
插在泥土里的长足收拢至黑色巨虫的甲壳外围,瞧上去像是粉色的小螳螂抱住了多节丑陋大刺猬。细长的后腹下垂,与巨虫卷起的尾端相贴,带有花香的信息素中仿佛混入了别的东西,变得带有一丝说不出的涩味。
巨虫口器不住地翕动,仍在哀切地嘶鸣,粗实的触角时而分岔时而聚合,得到反馈的粉嫩小虫愈发不遗余力。
一般来说它应该广撒网,可奈何附近能感知到的就这一只适合的雌虫,就只好换了一种‘广撒网’的方式。如果一次不保险,那就两次、三次,只要次数多,成功率也会随之蹭蹭地往上涨。
凭着简单到极致的思维,本来十分钟就能结束的繁殖行为被它强行延长六倍才落幕……路玛斯支撑不住完全虫化的形态,变回了人体。
小螳螂顿了一下才变回人型,像是在疑惑她那么大一个雌虫怎么突然没了。
“路玛斯?”
她蹲下去,捏了一记蜷缩着身体卧在草丛间的雌虫脸颊——没有反应。双目紧闭,仔细聆听的话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安德罗米亚的视线往别处打量,联邦第一重要的基因散落在草丛间。
正当她想着是不是有点浪费之际,寻味而来的回收机敬业地展开机械臂擒住能以‘浪费’名义定罪的雌虫,以不太温柔的力道帮侧卧着的雌虫转了个身,免得他躺着不舒服。导管与机械臂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又有另外两条机械臂负责收集落在草丛间的基因。
安德罗米亚通常会帮忙清理,从没见过回收机单独运作时的模样,便以学习的心态从头看到了尾,真是很有趣。
她觉得设计回收机行为模式的人肯定没把雌虫的自尊心考虑在内,这种对待……嗯,小雄子脑海闪过一个不太能道出的名词,将它速速按下去。
这种毫无关怀的收集方式,真的不是某种和杜特类似的作法吗?
他现在失去意识倒还合适,不然可能会觉得羞耻?
安德浅浅地猜测,然后朝上方不太被关注的部位伸手安抚。褐色的躯壳因此剧烈地弹了一下,似是检测到被采集体的不配合,另一台在旁边待命的回收机过来帮忙,将他身体中段都紧紧地钳制——方便了自己回收工作之余,也方便了安德。
雌虫的这类部分在亲密关系中几乎等于摆设,感知敏锐程度稍逊一筹,但也差不了太多。再加上刚才超出一般人常识的完全虫化态,此时的路玛斯有些禁不起外界刺激。
埋头采集基因的回收机仿佛检测到了什么,迅速后撤几步。
“唔……”
轻哼的雌虫仍未清醒。
带着些微温度的雨水从低空落下,洒落在浓密的青草和机械臂上。安德见了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这种雨水在回收机的判断中属于需要剔除的杂质,所以在察觉到征兆的时候及时抽身了。
“真智能啊,这也可以预判。”
感叹一句,安德在回收机的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暂时取消其回收功能。她踏入回收机与雌虫中间,紫色眼眸如同水晶般冰冷无情。舔了舔嘴角,安德已然雀跃起来,准备进行正常的亲密关系。
路玛斯紧紧闭着的双眼似乎要因其突然间的动作而睁开,可到底仍旧没能回神。刚才没能彻底尽兴的安德罗米亚这会儿也十分恣肆,有回收机帮忙把他固定在半空,她省了不少力气。
即便意识未回笼,身体的反应倒一直存在。
后仰的头颅被几次要碰到地面,好在另一台回收机‘眼疾手快’地把他双肩也箍住,成功避免意外发生。
就算收得再紧,回收机的机械臂在雌虫身体表面也留不下痕迹,而被小雄虫触碰过的地方,整片肌肤都泛着肿胀的红。路玛斯仍在的呼吸让安德至少不会觉得自己在强迫一具尸体配合自己,虽然本质上强迫一个无意识的人,和前者也没差很多。
小雄虫脑子里一边跑火车,一边挥洒虫性。
完全虫化的亲密关系比安德想象中更难以控制,她因此体会了到真正的‘繁殖期’是什么意思。观摩回收机工作的时候,安德一度打算借此让自己稍微冷却下来,结果没多大用处。
她自认应该算得能控制了,然而在完全形态下进行的不完全繁衍并不会因解除虫化而消失,身体中流淌的血液告诉她——‘你必须继续’。
于是只得继续。
虽然倒也能临时呼叫其余雌虫过来救场,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请求是路玛斯亲口提出的,种种后果自然也得由他一力承担。
脑袋里不知跑火车到了哪里,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才眨眼,安德低头一瞧。
“啊。”她挠挠头,“这么快又装不下了?行吧……回收机继续工作。”
打开收集模式,回收机兢兢业业地重复扒插入导管、引出基因的固定行动。
做到一半干站着的小雄虫颇感无趣,便一晃一晃地走到前头,跨到另一台回收机与路玛斯的中间……她要做什么,昭然若揭。
既然一处地方暂时用不了,那就换一处。
安德罗米亚反手捏住雌虫下颌,将他难以承受的后果塞进后者口腔里面。
“唔、唔……!”
呼吸被阻的路玛斯发出艰难的闷哼,舌头被迫压在下方。在小雄子开始后更是痛苦地皱起眉头,自然向后垂下的脑袋以极其难受的方式承受新一轮的亲密关系,从未感受过的怪异体验更是令他神情苦闷。
那边的回收机收集完这次基因之后没过多久,路玛斯又饮下被施舍的甘霖。这种甘霖联邦雌虫少有得到的机会,安德慷慨地分享给他,但看起来他稍微有些无福消受。
“咳……、咳咳!”
雌虫止不住地咳嗽,反流进鼻腔的水使他备受折磨,从嘴角漏出来的水痕顺着脸庞下滑至额头,又由额头钻进同色的发间。
路玛斯甚至因这份升等的痛苦睁开了双眼——毕竟他本就将痛苦当作警报器。意识回笼但大脑还十分混沌的雌虫有些无法理解当下的情况,还在口中的‘喂食器’是阻拦理智也跟着回笼的最大害虫。
不等他做些什么,喂食器再次开始工作。
他发不出声音,只有闷闷的呜咽强从缝隙中漏出来。试图发声时使喉间产生的震颤挤压着喂食器,与此同时,尽管看不到路玛斯的脸,小雄子也察觉到后者应该是醒了。
然而醒没醒对这场强制性的亲密关系而言着实没有区别,安德随意想着,让回收机以配合她继续控制住路马斯。
两相作用之下,喂食器探入地更里面,甚至好像能直接越过口腔,让甘霖顺着食道滑下去。但喂食器本身的构造并不方便行事,路玛斯必须将嘴张到极限才能勉强容纳。
附在喂食器两边的储水囊的时不时地捶打着他的脸颊,发出拍击声的同时,也将亲密关系的混合产物胡乱地涂抹到路玛斯脸上。
雌虫就像是被拿去敲钟的钟杵,连褐色的皮肤都与木头略有近似。
以仰面后倾的扭曲姿势被迫输入营养的痛苦,和得不到有效安慰而带来的饥痒交织在一起。
负距离感受亲密关系的浓厚滋味,半窒息又捎来极度缺氧下的怪异感觉。
路玛斯本就混沌的意识被这些错乱的感知搅成一团乱麻,平时蕴含智慧的镇静银瞳悄悄地躲了起来。
安德第二次成功给路马斯喂食后,向来对痛苦感知极其敏锐的雌虫竟诡异地没有感受到任何苦楚,被食物堵塞了口鼻的总指挥大人在两台回收机的控制下,暂时结束了他的亲密关系。
虽然仅看其表现,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如同搁浅的鱼般抽动的状态算是满足,但期间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内在腔体中,溢出的那些给回收机带来工作阻碍的干扰物做不得假。
他从凌虐与痛苦中获得了正面的感知,那些曾经讨厌的、难以接受的感受正转变为获取快乐的途径。
如果小雄虫能就此停手倒还好——可她的后遗症还没过去呢!
在垂死的鱼还努力跳动的时候,安德罗米亚再次转换方位,让前头的回收机采集前方,而她则继续使用已清理完毕的内在腔体。
路玛斯瞪大双眼,极度的危机感令他短暂地恢复了语言能力,他一边呛着一边费力地转动头部摆脱回收机,声音暗哑地道出求饶:“殿、殿下……不、!”
安德一听开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以免让拒绝请求的她不近人情,小雄虫干脆从源头解决问题——只要他发不出声音,就好啦。
‘不要’的‘不’字还未开头便被止住,这一撞的冲击力使路玛斯往前一动,正好让导管扎进口腔里,并被回收机钳住脖子,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哦……亲爱的路玛斯阁下。”
雄虫劝诫的言语传进他的耳朵,而雌虫无处可逃。
路玛斯想痛苦地闭上眼睛,却发现因突破临界点而超出常识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已经适应了。
“……唔、……”
安德罗米亚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和说好的那样执行着身为茶话会主办方的责任。从一个白天不间断地持续到另一个白天,借用回收机的帮助,将人偶来回摆弄。
喂食器给两张嘴分享流食,后来为扩大点轮替时间,安德罗米亚又不怀好意地开拓了第三个。她将喂食器塞进清洁过的第三处,体验新鲜感觉的同时笑眯眯地说:“恭喜你成为第一个被我被我喂过三口的雌虫——虽然也谈不上恭喜吧,总之告诉你一下哦。”
尾音落下的同一刻,总指挥官被汗液浸湿的身体再度冒出更多的‘汗水’。
看到他这副说凄惨,也不完全凄惨的模样,罪魁祸首有时也会大发慈悲地让回收机控制他站起来,让充血的大脑偶尔放松一下。
在不走心及充斥恶意的对待下,他会流血,然而这时造成该伤口的小雄虫则会用非常造作的语气讶异‘哎呀怎么见血了’,随即帮忙将血液舔舐干净,并来来回回地在伤口周边逡巡,好像她的唾液能加速愈合伤口似的。
雌虫受不了这种对待。
瞬间的疼痛后迎来了持久的两级反转,他开始主动将见血处往小雄子的嘴里送,甚至渴望起流出更多的血,被弄出更多的伤口。
即便拥有同等级的体质,路玛斯也在这种高强度的亲密关系里昏迷过去数次,又从昏迷中醒来数次。
雌虫前几十年的生活、人格,他积累起的一切都在这场完全虫化的余波中被彻底摧毁,拼凑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再醒来的时候,是路玛斯在丽珠星住下的第九天早晨。
并未陷入意识昏迷的安德罗米亚早在脱离后遗症的时候,就发信给联络员告知这边发生的特殊情况,非常以及极其乐见其成的联邦宽容地允许路玛斯再停留一段时间——鉴于他所负责的辖区,目前为止没发现嵌合兽的踪迹,暂时不需要顶梁柱回去主持大局。
被打碎重组的褐肤雌虫醒来后光着身子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像在反刍这段漫长而荒诞的经历,又像在适应被从里到外改造过一遍的自己。
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
他还能继续做指挥官吗?不知道。
本该混沌错乱的意识在一声声‘不知道’中逐渐明晰,他刻意地回想那些让自己血脉偾张的时刻,回想满足与饥渴并存的时刻。
身体随着脑海中播放的画面而升温,三处无休止工作过的部位各自产生不同程度的反应——可他应该混乱、应当迷失的大脑却依然在正常运作,路玛斯甚至能在接近躁动症状的同时并列思考模拟战场大题的答案。
这算什么……?
雌虫感到一阵迷茫。
困扰他、伴随他数十年的难题忽然之间,以破天荒的方式迎刃而解。这时应该为自己的变化感到高兴,还是悲叹那么多的痛苦日夜换来的成果,竟不敌她的……路玛斯寻遍脑海,找不出合适的词汇缀在后头。
恍惚间,开门声传来。
他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逐渐打开的门缝中赫然出现安德罗米亚的身影。
“哦,你终于醒了!”
她大大地松一口气,像是在担心自己把人弄坏了似的。恢复正常以后的安德对虫性百分百之际的自己干下的这档子事,已经独自抱头哀嚎了好一阵。翻看通讯环在各种角度摄制的录像时,小雄子更是一边口干舌燥一边尴尬。
呵呵,虽然早就知道被虫性牵着鼻子走的自己很恶劣,但她也实在没想到能恶劣到这种程度,仿佛喝了假酒。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有些担心受害者并不想看到她这位始作俑者的脸,“那个,之前的事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没能控制住我自己……理性地想想,其实当时应该马上叫其他人过来支援。有人帮忙分摊,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哈哈。”
她不自在地干笑两声,却见受害者摇头:“不,现在这样就很好。极其珍贵的体验,我……非常喜欢,感谢殿下的馈赠。”
——真是惊了,安德暗自震惊。
不愧是能提出完全虫化的强人,被蹂躏、呃,更确切地说是欺凌成那样了,居然还觉得挺满意。
好吧,尊重各自癖好。
至少他没生气,是件好事。
正安慰着自己,安德听见坐在床上的雌虫以低沉的嗓音问:“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我能有幸……再和您进行完全虫化的亲密关系吗?”
“……”
她凝望对方认真的神情无言了好一会儿,幽幽说:“你不介意再遭遇相似经历的话,我无所谓。你应该大致感受得到,我玩得很开心。”
既然对方如此直白,安德似乎也没什么好忸怩的了。
她干脆坐在床沿,后身略微碰到雌虫还在被褥里的腿侧。
“除了你应该没什么人能玩得起完全虫化态的……那个。”小雄虫回味当时的感受,并将其如实道出,“坦白来讲,非常满足,极致的酣畅淋漓。既然你喜欢的话,应该也有类似的感觉吧?”
路玛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安德舔舐嘴唇的动作上,而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雌虫体内被简简单单的动作激出一股灼热的温度,热气从口中叹出,而游离切分出来的意识仍旧冷静。
“是……我有。”
他肯定道,然后理智与本能合而为一,共同牵引雌虫做出决定——路玛斯将安德扯向自己,在她惊愕的注视下,舌尖探入对方微张的口中。
身体早已熟悉这种感觉到颤栗,路玛斯索求着深吻的同时,抓住了雄虫纤细的手。
“……我想。”接吻的间歇,他说,一字一字极为清晰,“没有基因和信息素也无妨,我只是想要您,殿下……”
安德咬破他的舌尖,又亲自为他舔舐伤处……显然,她知道路玛斯就喜欢这样。
雌虫因此而快地进入了亲密关系的状态中,小雄子把人推到床角,路玛斯伸出还在缓慢溢血的舌尖,用英挺的面容做着引诱的动作。
在对方赤裸裸的注视下,安德将外套衣服丢到椅子里,并告诉他:“通知你一个好消息,茶话会的日期被延长了。”
“嗯、看起来那边没出岔子。”路马斯散乱的白发随他自己的动作而微微摇晃,他察觉到了背后的含义且主动询问,“延长了几天?”
“不多,毕竟你还是总指挥官嘛,总不能和珀卢……呃,不好意思,这是我在远征军的伴侣。他只是普通的战士,当初在中央星拖延了几十天也没关系。”小雄子贴过去,舔了舔他的舌尖,“路玛斯已经离开很久了,返程也需要时间,所以最多只能再推三天。”
三天,对本来只有七天的茶话会而言已经接近一半时间。
路玛斯对联邦的底线心里有数,也猜到差不多能拖延二到四天左右。
雌虫内心自然是高兴的,但他却卷着小雄子的手指道:“在和我相处的时候,希望殿下别想其他人……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没能让你满足。”——并开始思索,应该在哪里再捅出一个血洞,才能让她没心思去想别的雌虫。
当然,这句略显血腥的后半句话路玛斯只在心里说说,没真吓到安德罗米亚。
安德果然没察觉,毕竟她只能辨别谎言不能读心。
虽是自己失言,小雄子倒一反常态说:“我没那么容易满足哦,你要加油了——不过路玛斯已经被别人多了一个优势,对吧?”
她将的手掌沿着雌虫后背往下,奇怪的、新鲜的感觉令他一震。虽然对痛觉不再那么厌恶,但他感官的敏锐程度似乎没变,依然被逗几下就会有明显反馈。
现在想想,这大概并非前两天那场‘盛宴’的后遗症之一,路玛斯纯粹在‘盛宴’之前的几次亲密行为中多少压抑了一部分的自己……他现在的直白追求倒和珀卢有些像了,安德不由想道。
不过双眼停留于路玛斯眉心微皱的面容上时,她又觉得其实依然存在些差别。他更成熟,也更内敛,连刚刚的主动引诱也都处处像隔了层朦胧的纱。
挺有意思。
安德罗米亚居高临下地俯视雌虫,属于原始虫族的那一面隐隐约约又浮现了出来。
发生在她身上的变化尤为明显,毕竟偏人类思维的安德与偏原始虫族的安德简直判若两人,而偏偏路玛斯又彻头彻尾地体会过两者的不同,一下子便猜到了即将降临到他头上的事。
基本上所有S级都心知肚明——对他们这个等级的现代虫族而言,性格在‘人’与‘虫’间的动摇与倾斜会有极大的差异。只不过高等级的雄虫不仅少见,还都格外不喜欢天性中偏原始虫族的部分,所以联邦现存的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被虫性支配的雄虫殿下。
安德咬上路玛斯的嘴唇,铁锈味在两人的舌尖绽开。
“殿下每次……都像变了一个人。”他几乎叹息着说,“原始虫族的冲动在引领您,它把平时的殿下藏了起来。”
她在雌虫耳边呢喃:“觉得陌生?但其实你和这样的我相处了更多时间。”
“不……我只是感到意外。”由耳根泛到耳尖的感触令路玛斯四肢发软,连声音也哑了一度,“雄虫殿下们大多不喜欢……您、您比我更清楚、!”
安德可不会光顾着聊天不动作,雌虫的眼角被逼得湿润起来。放在路玛斯俊朗的容貌上,格外能激起小雄虫欺负他的念头。
“大家大部分也没达到需要介意虫性的等级呀,真正抱有类似烦恼的……恐怕整个联邦历史上都不太多?反正我肯定不在里头。”她不负责任地猜测,而后又说,“我是现代虫族,不是人类。人性与虫性共存不就是现代虫族的一大特征么,没必要不喜欢这不喜欢那的,你说对不对?”
路玛斯闭上眼,封于坚冰中的意识与受烈火灼烧的□□形成强烈的反差。
一声叹息散入空中,雌虫肯定了她的说法。
“没错,确实如此。”
放在两天前,这句话一定会被安德辨认为谎言,可现在却截然相反。
接纳真实的自己并不比克制本性简单。兜兜转转到这一刻,路玛斯终于意识到,其实一直以来他所追寻的,不过是安德罗米亚习以为常的生存姿态。
过去的挣扎被简短的一句话瓦解,如同海浪拍出的泡沫般转瞬即逝。
雌虫明悟得不算晚,但也着实称不得早。
在沉溺于欲求之际,路玛斯的脑海中仍能浮现出过往的回忆。
成为异类大约是每个S级雌虫的宿命,而他的‘异’又表现得有所不同。
第一次在对战里受伤时,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叫他格外难受,可见到其他人……那些比他年小、比他等级低的雌虫怀着更严重的伤势却依然能毫不费力地笑出来,当时的路玛斯便也学着忍耐住不快,挂上轻松而游刃有余的神色。
他们从不担心路玛斯,毕竟都不是些危及性命的严重伤情,比如没了大半个身子之类的。高等级雌虫的伤口愈合极快,说不准他们还没担心完,他受伤的地方就先一步痊愈了。
路玛斯记得,第一个发现他采用自残的方式来维持理智的人,是现在的副官蒙塔。雌虫总如木头般的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主动询问了指挥官为何这样做。得到解释后,蒙塔迅速接受了现状,并未再多说什么。
之后知道他这个习惯的同僚和部下越来越多,每每谈及路玛斯总指挥的付出,他们总会敬佩地说‘指挥官非常认真负责’,然后便没有了然后。
诚然,他并未对其他人的想法有所期待,只不过……
多少会存点失望。
一颗石子落入水中,了无踪影。
一百颗、一千颗、一万颗石子落入其中,水了无踪影。
他与虫性的斗争同样如此,独自出现又独自消失,无人知晓也无人理解。
路玛斯从未和别人谈起过类似问题,因为即便说了也是无用。
“嗯——路玛斯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你对虫性很有研究?”
安德好奇地询问,她还以为雌虫对这种事情不敏感,但瞧他的模样,又好像不是这样。
她的另一面在其他人面前也多有暴露,其中包括三位伴侣、管家亚伯、弗得格拉以及部分茶话会客人。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她态度的骤变抱有疑问,就连弗得也只是默默忍受,未曾想过她的正反两面或许和‘虫性’有关。
路玛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见他在承受亲密关系时还被迫组织语言回到这种疑问,小雄子良心发现似的体贴道:“哦不好意思,正经的事情应该放到正经的时候说。别苦恼要怎么敷衍我了,先专心享受吧,我的总指挥官大人。”
他并无敷衍的意思,只是说来话长。
虽有心打断安德为自己辩解两句,但不得不承认最后的称呼成功安抚到了雌虫。
她说得没错,先专注于当下,至于其他的,届时再说。
……如果安德殿下还记得的话。
路玛斯略带自嘲地想。
宝想要,宝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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