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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娘? 娘个铲铲, ...

  •   ……

      “积怨已久?”

      贺兰文英闭上了眼。

      “强行掳到?”

      贺兰文英闭上了耳。

      “要挟?”

      贺兰文英干脆装死。

      “孤怎么不知道孤和那废物还有这样一段,隐秘往事?”

      耳边嘶嘶之气实在太过阴寒,冷得太桑牢里的赤凰焰都撤了数分灼意。贺兰文英到底装不下去了,认命睁开被火烤得干涩刺痛的眼睛,抬手一把把缠在他脖子上、趴在他耳边兴师问罪甚至龇牙企图狠咬他一口泄愤的小废蛇君薅了下来。

      贺兰文英垂眸,汀纳斐斯抬眸。

      半晌,陛下不虞:“作甚?”

      贺兰文英真诚道:“陛下,咱俩好像就是被你口中的废物捉了一起关到大牢里的呢。”

      汀纳斐斯更不悦了:“一个破布袋子也配称‘牢’。”

      贺兰文英向上翻了个大白眼,随手把小黑蛇丢到了垂地袍子上,道:“你管它是破布袋子还是好布袋子呢,总之现在都是在天上飞着,等那神经病回到神域,咱俩通通都得玩狗蛋。”

      他说着“撕”了一声,瞥了眼同样半死不活的肉身,改口道:“也说不定过不了几分钟咱俩就被这火给活活烤死。”

      小黑蛇一时不防,被他扔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晕头转脑地堪堪停在袍子边儿。

      “贺兰文英,”汀纳斐斯下意识甩了甩晕叨叨的脑袋,登时瘫了尾巴摔在尚未完全凝固的血团上,“孤要剁了你的尾巴!”

      “哦呵呵,”贺兰文英呵呵一笑,抬手扶着动了动被砸得半废的右腿,一边小声抽气一边道,“不好意思,本人是人没有尾巴。”

      汀纳斐斯现下也不好受,只鼻息间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如烈级麻药般让他神思稍作舒缓,他忍着蛇身剥筋抽骨一样的剧痛,无意识地往血腥味最浓之地爬去,盘踞。

      “……”

      贺兰文英低头看着趴在他小腿血口上的汀纳斐斯,指尖攥了又攥,到底没有有所动作。

      “算了,”少顷,他自言自语,“看在你刚刚扯开我手的份上,勉强忍你这一次啊。”

      虽然他知道这厮纯粹是为了保住他的右手他的命。

      汀纳斐斯已经听不到了,人血烫得蛇身不自觉地抽搐,却又无法控制地拼命凑近那股腥味儿。蛇尾被在烈焰烘烤中开始簌簌往下撕落的鳞肉剐得麻木,意识无法控制地坠入深渊,昏昏沉沉间好似感觉尾巴被什么冷凉的东西抬了起来,冰凉感刹那间走丝穿线般滑过全身,稍起的舒服让他喟叹,彻底放开了意识限。

      “也不怕烫死……”

      什么……

      ……

      如果可以,贺兰文英真的很想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擅自篡改了他的大作!

      不然他现在应该要么舒舒服服地躺家里玩键盘,要么穿成正儿八经的斩魔星太桑武神一剑砍了那混账东西的蛇头,而不是痛得昏迷在火牢里之后又莫名其妙掉进了不知道哪年的劳什子的下三魔域——

      被这鬼玩意儿抱着大腿叫妈!

      太桑那真他*的是个破袋子!

      什么玩意儿!

      “娘?”

      小朋友生得堪称玉雪可爱,嘉陵水绿的眸子清凌凌地仰头看着人,怯生生的,活脱脱一只乖巧至极的小玉兔子。

      “……”

      娘的。

      贺兰文英狠劲闭了闭眼,弯腰一把拎起还没他腿一半高的小兔崽子,干干净净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汀纳斐斯,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刚刚还快跟我一样高呢,怎么,一转身的功夫你就逆生长了是吗?”

      小汀纳斐斯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娘……”

      “娘个铲铲,我是你爹!”贺兰文英完全不吃他这套做作的表演。

      “……”

      “好吧好吧,”汀纳斐斯叹了口气,银纱骤飘,落地成少年,“哥哥,哥哥总行了吧?”

      “……”

      哥个屁!弟弟比你小几百上千岁!

      贺兰文英无力接受。

      “说,麻花是什么?”

      “?”汀纳斐斯愣了下,不解,“什么花儿?”

      “……”

      贺兰文英转着圈儿地审视了他一番,又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连片衣衫都没破的自己,一句脏话堵在喉咙里生是骂不出口。

      什么九拐十八弯的棉花糖啊?!

      他背过身去,抬手扶墙,兀自冷静了一会儿。

      期间汀纳斐斯多次想凑上去,到底没上,只是眨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他。

      “这样吧。”

      贺兰文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来,抱臂斜倚在黑墙上,微微放了点儿视线,看着面前本就不怎么熟悉此刻更是万分陌生的汀纳斐斯道:“来,告诉爸、哥哥,今年多少岁了?”

      “年岁吗?”他一点头,汀纳斐斯眸间立时蒙上了两道泛着委屈的水雾,“哥哥,你不知道吗?”

      “……”

      哥哥真他哥的不知道。

      贺兰文英闭了闭眼,睁着眼睛瞪着他。

      “……”

      半晌,汀纳斐斯小声地“哦”了句,低下头细细地算了算,“……二百一十二。”

      “噢,二百一十二。”贺兰文英点点头,算了一道,“二百一十二就是差不多6089,6110年以前……6110年……”

      我滴个老天鹅啊,这近两千年谁写这么细啊?这又他蛇的是哪段啊?!

      给点提示吧我天呐!!!

      啊——————————————————

      “哥哥?”这厢贺兰文英在心底无声崩溃,那厢汀纳斐斯见他杵在原地半天都一动不动,有些担心地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唤了声。

      贺兰文英被这么一拉勉强拉回了半分神,他先是低头瞥了眼被拉过去一小截起了皱的素白衣袖,又移着视线落在面前比他矮了大概半个头的汀纳斐斯上。

      少年蛇君与成年魔皇实在不像一个人。清瘦挺拔,银白长丝被同色发带高高束起,两链银铃铛垂在其间,眉目昳丽,衣裳柔软,玄黑袍子的下摆处还用彩线细细缝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印,夜月一照便折出数道暗光。一抬眸,嘉陵水绿的眸子温温柔柔,藏不住的喜欢孺慕在里面荡出一转转的清凌流波。

      活脱脱一个干干净净的矜贵小公子。

      等等——

      孺慕?!

      贺兰文英蓦地惊醒!他滴个老天鹅啊!!他想起来这是哪段了!!!(如果那王八羔子没有篡改前面的话)

      五千年上三神域天神与下三魔域蛇君相识,八百多年来相恨相杀相恋相爱,违背两域法规在万古同悲诞下一子,本是筹备妥当的暗中之行,不曾想孩子降生时体内神魔两力相冲,波及魔域十方而被天道知晓。

      天道昭令六域,亲证其为灭世魔神。

      魔域暴怒,神域追杀,二人不得已剔了孩子神骨,以半蛇之身藏在魔域十方之外。神帝领重兵亲降抓回女儿;魔皇率九方围剿蛇君,大战三月,蛇君踩着万千死骨尸山登上皇位,以重伤之身一统魔族并重创私自下域想趁机抹杀“神域污点”的赤凰族,此后一直与神域两相对峙,逼得神帝不敢重论天神死罪,一年一次的偷溜下域也只能忍气权当不知。

      小蛇君没见过魔域之外的世界,只知道娘亲每次都是以不同的人形来看他,这会儿怕是嗅到他身上那点子的所谓“神气”,误以为这次娘亲扮成了芝兰玉树的大哥哥。

      还戏瘾特别重,非要当他爹!

      贺兰文英仰头望天,只觉脑仁儿生疼。

      怪他当年开了文后就一心扑到了汀纳斐斯成魔皇后的大长篇打打杀杀上,前面近一千年就松松概括了几行,还是为了铺垫所谓“大反派”的凄惨经历和滔天恨意——

      两百多岁,赤凰族联合太桑族在神帝的默认下暗中截杀了将将离开神域的明矖天神,收尸骨于一逆天地,不灭神光,对外宣称其重病,以此要挟苦等不来欲上天寻妻的魔域皇帝。

      五百岁,蛇君得知妻子亡讯,心神剧震、魔力紊乱,上三神域趁此机会与魔域九方里应外合,一举灭杀皇帝于万古同悲,咒钉加身,尸骨永囚赤凰。

      那是不讲情义、不讲道义、不讲法规的魔域,弱则伏强,强衰则践。蛇君一死,身负半神血脉的幼子就真真正正成了众矢之的,毕竟,神魔两域自诞生之日起便不共戴天。

      五百年鄙詈追剿,汀纳斐斯在一千岁那年凭一己之力血洗下三魔域,以半蛇之身在万古同悲加冕为皇,自此开启魔神血戮时代。

      这也是当年乃至穿过来前评论区骂战盖起的数座高楼里最高的一座,“**作者有大病”派和“**作者不是人”派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唇枪舌剑甚至打到了圈外。而一名为“不这样汀纳斐斯也成不了大反派”的少·得可怜·数派在里面夹缝生存,当然,在贺兰文英前中期不自觉的对汀纳斐斯的大篇渲染描写后,这一派也时不时叛变参与大战,而在后期不到半章的汀纳斐斯一千二百岁回忆更新之后,少得可怜数派彻彻底底划归两大阵营,跟随主帅在各大社交平台垒起了万丈骂山,惊得编辑几次爬上光网关心他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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