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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桑神 尊上,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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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手杵下巴撑在台面上,浅笑着朝他眨了眨左眼:“客官,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我家只有三个侍夫,娶你做正房,三书六礼一样不缺,地田房钱一样不少,嫁过来什么活都不用你干,至少四个小厮伺候,你只需要服侍好我就行。”
她看着贺兰文英的脸挣扎了下,一咬牙加重码:“你放心,虽然我有些小癖好,但绝对不会让你受伤,一定不会让你太不舒服,我可以现在就立字据!”
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第一反应什么玩意儿?
第二反应什么地什么田什么房什么钱?莫名其妙有点儿心动??
第三反应什么什么玩意儿???
掌柜见贺兰文英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儿来以为他被莫大的惊喜砸昏了头,顿时一个激动就要扑上来:“夫君————”
“停!”
手伸到半空的掌柜:“?”
贺兰文英伸手将刚放上去的银子塞回袖袋,一边干笑一边大步往后退:“王某突然想起来家中还有三十个妻子六十个孩子在嗷嗷待哺房就不用续了先告辞了后会无期。”
“什,多少?欸?客官?!欸?!欸!!!别跑啊!!!客官————”
大街人嘈嘈,不过几瞬就没了王某的身影。
“您再考虑一下啊!”掌柜追不上人,只能杵着客栈大门向前大喊,“王卿——你选几个最喜欢的留下,剩下的都和离了跟我也行啊!我不介意连着几位妹妹一起养的!这小猫三两只的我还是养得起的!!!王卿————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
……
“王卿?”
“闭嘴。”
魔皇不悦,翘起尾巴一把掀开压在头顶的破布扇子。
“你别动!”贺兰文英后知后觉手上的鸡皮疙瘩,左右飞速瞟了眼确定四下无人后一拐手肘将黑蛇生生甩到地上。
“混账东西!”失去全部魔力的前魔皇陛下险些被甩了个七荤八素,尾尖迅敏地勾住地上被人砍得只剩半截的小树苗桩子才堪堪稳住往前滚的身形。
“你想死吗?!”汀纳斐斯蓦地抬头,毒牙隐显,不寒而栗。
“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想死,”贺兰文英眼睁睁看着小小黑蛇被自己甩滚得那么狼狈,眼疾手快往后一躲险险避开要咬上来的蛇头后莫名其妙有点儿底气不足,他拿袖子使劲儿搓了搓手腕,低咳两声清清嗓子,半蹲下去说服自己是占理的,洗脑自己是在跟闹脾气的叛逆期小朋友好好讲讲道理,“弟弟——”
“荒——”
“啊好好好,陛下,陛下,”贺兰文英举起一只手作投降状,在小黑蛇明显的一愣下语速飞快,“虽然你是蛇我是人,我俩物种都不同,但咱好歹也讲讲道理吧?之前我戳了下你尊贵的腹部你直接就咬穿了我宝贵的手指,现在你那么长一条就这么水灵灵惊悚悚地绕我手腕上,我还没咬你只是把你甩下去呢,还言语劝诫了那么长时间——你这么凶干嘛?我脾气很大很不好很暴躁的我跟你说,再咬穿一次别说什么讲道理了你就是跪下求我都没用!我一定跟你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汀纳斐斯冰冷地吐了吐信子。
贺兰文英又咳两声,继续道:“陛下,左右咱俩现在也分不开,你的命我宝贝如命的手都死死栓在了一起。为了我们各自今后的生命安全和情绪状态考虑,咱打个商量——”
“我,”他指了指萧瑟可怜的自己,“不在你进食的时候碰你肚子。”
“你,”他指了指毒牙锋利性格凶残的小黑蛇,“第一,不要再咬我;第二,不要再爬我手腕上。”
贺兰文英说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异样感还在的腕子:“你哪怕爬我脖子上呢?我都忍一忍忍受了。”
嘶嘶。
贺兰文英生怕被追上要被绑去当压寨夫人,一路跑得飞快路也没看,误打误撞闯进了临郊旷地,风萧萧云飘飘,遍地都是枯草腐叶相应相和的杂乱空响,裹着少许碎毛摩擦的粗沙声,刮得人自身到心都毛刺刺的。
贺兰文英搓了搓汗毛倒竖的小臂,挪着步子靠近野地里唯一有点儿勉强算正常动静的活物。
“欸,”他踢了踢小黑蛇旁边的碎土块,“说句话啊陛下怪吓人的。”
汀纳斐斯没有理他,只慢慢竖起了上半身,森然泛绿的蛇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不时缓慢地吐着信子。
我靠!
贺兰文英一看他那样子后背都飕飕发凉,周身骨骼登时僵硬都没敢往后转一转。
人,还是鬼?
这破地方还有鬼???
他写的时候压根儿没涉及鬼域啊!
“哥哥。”
我靠靠靠!
贺兰文英被惊得一抖,满面惊吓地看着疑似突然发疯的神经病——他居然有一天能在一条蛇脸上看到了“笑”。
“哥哥,”汀纳斐斯又叫了一声,瞳孔里森冷又泛着戏谑,“叫爸爸来了。”
已经快惊悚到极致的贺兰文英:“……”
鬼屋深处被一群恐怖NPC抓住后屋顶骤然被掀飞的无语救赎感油然而生。
“什么玩意儿??”
锵——
凌空流电闪,黑蛇在贺兰文英眼皮子底下一霎就没了踪影,系着太桑光带的鎏金长枪轰然射进面前荒地,振出的数圈光波将还没来得及骂人的贺兰文英连着碎裂成粒的沙石一并掀飞出去。
“咳,咳咳。”
贺兰文英腾空滚了几圈便径直砸上老树桩子,后背冲击震到胸腔,身体刚一落地就是一口污血呛咳而出。
哗啦啦。
数粒碎石自头顶直降而下,一划就是一道擦着脏灰的红痕。
“吾族血脉?”
太桑神收了羽翼,在一片神铃的悠远长响中赤足踏到贺兰文英一丈前。
数洗薄如蝉翼的霜白衣料层层垂落,其上的华光暗纹错叠横流,青光一照差点儿没把贺兰文英的眼睛照瞎。
三次元爸爸顶着前胸后背的闷痛先在心底痛骂了汀纳斐斯那混蛋玩意儿一顿,随即又把眼睛眯了条缝出来,企图隔着那金光熠熠银光闪闪瞧瞧来的是自己写的哪个浮夸玩意儿。
“吾在问你。”
贺兰文英终于适应,眼皮撑着撬开了大半边视线:“……”
谁啊兄弟?
他这么仰着头实在太累,手在地上杵了把爬起来,随便抖抖土,皱眉望着面前好看是真的好看,发光也真的是一刻不停像只双排灯手电筒一样在发光的,呃,神域的?哪个神来着???
神魔大战是贺兰文英笔下的恢弘大场面之一,虽然开文前他只给主角和反派取了大名(不包括姓的大名),但为了不显得敷衍,他在大战中尽心尽力全心全意殚精竭虑给所有领头的有神位的天神和魔君都起了神魔位号;而为了不提前耗尽他的精气神脑干子,余下的天神魔族都统称为XX一族,具体到人的打斗就简称XX族人,此番操作在后来的多场骂战中占了三席之地。当然这并不是作者大人现在所关心的,贺兰文英站在原地脑汁子都快搅干了也没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什么神。
莫非不是主要人物——
“咯啦——!”
长枪拔起横刮了个大圈,贺兰文英在一片树倒鸟飞的惊叫中死死护住了自己的头顶毛。
涤开不慎沾上的草木灰,鎏金长枪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
贺兰文英拍了拍身上根本拍不干净的血迹和土灰,又看了眼再次被划出半臂长伤口的手和荡在半空中的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的神经病二号:“有病就继续治,想杂耍就去学,医生娘娘没告诉你不要出来乱咬人啊?”
“……”太桑神半眯了眼睛,“你说什么?”
贺兰文英:“听懂了就别再重复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咱有点儿效率行么。”
“胡言乱语,”片片流光凝转成线,似在周围结出了根根溢光长链,“你既为吾族后裔,何故与那孽畜共舞?”
贺兰文英:“……”
哪族后裔?
我族?
他是什么来着?
哦,太桑族的。
‘叫爸爸’。
太桑族,太桑,太——
贺兰文英瞪大眼睛,终于在那双白玻璃珠般的眼睛里找到了熟悉感。
我滴个老天鹅呀,这不是他的主角,他那个修炼了大半本书的主角,那个在汀纳斐斯死后称霸重九世界的主角——s,w,ke,什么,太桑神吗?!
“说话。”太桑神看着面前还不算是小神的半血脉后裔呆若木鸡的模样彻底冷了脸。
贺兰文英:“……”
“哦,啊,嘶……”贺兰文英抬起另一只伤势不重的手撩了撩头发,收了脸上硬挤出来的假笑,神情凄如地里黄小白菜,“族长——”
“你还算不得吾族中人。”太桑神淡声打断他。
贺兰文英:“……”
有病。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凄苦又悲情:“神上——”
“放肆。”长链逼近,距贺兰文英不过一寸,“你是要诬吾僭越吗?”
贺兰文英:“……”
他太桑的。
贺兰文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尊上。”
这次没有被打断。
他吐了口气,继续道:“尊上,小,我实在冤枉。”
“冤枉?”
“是的,”贺兰文英面上全是被逼无奈的苦涩,“实不相瞒,那混账与您积怨已久,见我是太桑后裔又无神力傍身,便于一年前将我强行虏到魔域百般折辱,妄想以此来要挟您。”
贺兰文英在那操蛋蛇无耻行为的加持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描述了汀纳斐斯的畜生行径,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升华了句——
“尊上,你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