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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气 “醋劲儿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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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之后苏宴秋又躺了一会儿才起来,飞快收拾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打算离开。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之前都没有空暇参观过。这是霍顷在丽芙酒店的长期套房,他每次带苏宴秋过来只有一个目的——上床。要是不去看那个充满雾气的日出,今天估计也不会如此草草了事。
他收到香水,付出身体,很公平。与霍顷交往期间,苏宴秋一直严格遵守。
吃剩的栗子放在茶几上,旁边的茶碟放着几颗剥开的,盖着罩子。苏宴秋拿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拿起手机给霍顷发消息,“我回公寓了,中介等会过来谈赔偿。”
忽然反应过来他们并不是需要互相报备的关系,他打完删掉后半段,看着栗子,又还是把后面半句加上。这时,有人敲门送餐食。
酒店经理和侍应两人站在门外,“苏先生您这就要走了吗?霍总已经吩咐做您的午餐。”
“我有急事,我跟他说了。”苏宴秋走到鞋柜边换鞋,顺手拔了磁卡交给酒店经理,“这间房应该不用办退房的吧。”
“不用,但是……但是这应该是霍总留给您的。”
苏宴秋瞳孔骤缩,猛地把房卡拍在鞋柜上,“我赶时间。” 走出丽芙酒店,迎面而来的冷风刮得脸颊生疼。他拢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去。
中介回复说下午带人过去检查房子,又给他发了一大段的道歉文,而室友还没回消息,不知道在哪个窝躺着。天空灰蒙蒙的,跟苏宴秋的心情一样。
水管要撬开墙壁才能更换,整个房子要做除湿处理,接下来几个月都没办法住人。中介把保证金退还给他,还退了这个月的租金。并向他保证会帮他留意合适的房子,“屋主安排了人下周过来维修,您在这之前得把行李清出去了,不然到时物品丢失是不会负责的。”
“知道了。”苏宴秋回房间挑挑拣拣把东西收拾出来,打湿的书本摊在折叠晾衣架晒。有一半床是干的,他躺上去看着惨白的天花思考接下来半年的住宿问题。
这个时间点很尴尬,学校附近不错的房子早就被租走了。有出手的不知道能不能租半年。隔几个地铁站找找可能有,但是他每天回家的时间不确定,学到图书馆闭馆才走是常态,那时候早没地铁了。
头疼。
霍顷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甫一接起就是问他为什么擅自溜走。
“我给你发信息了。”苏宴秋很疲惫,不想纠结他给房卡自己的事,用冷静的语气跟他对话,妄想尽快结束通讯。
但霍顷并不让他如意,咄咄逼人,“酒店经理说你没拿房卡,今晚打算住天桥下?”
“……”
“回答呢。”
苏宴秋侧了侧身,用手臂挡住眼睛,“我不想拿。”
“理由。”
苏宴秋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自己待在你的酒店套房。”
好像恭候霍顷随时来上他一样,尽管两人的关系并不单纯,但他也不想拿着实质的证据坐实情人或炮友这样的身份。等了约半分钟没等到对方的声音,苏宴秋把手机拿下来径直按了挂断。
下午回学校,约带教老师总结复盘上学期末提交的档案集,另外跟搭档讨论最后一个学期的安排。结束后,苏宴秋走出教学楼,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这几天他似乎犯了水煞,天上地下的水都跟他过不去。他没带伞,也不想淋雨。看了眼天气预报一小时会停,就转身回到室内。
在一楼大堂的自动贩卖机买了杯咖啡,用交通卡结了帐。掏出在书包里捂了一天的牛奶兑进去做成拿铁,放在工位边开始修改论文。
雨声就像白噪音,不知不觉间时间流过去。苏宴秋伸了个懒腰,捏着鼻梁起来活动双腿,外边完全黑了下来,也早就过了天气预报预计停雨的时间,并且雨没有停。
咖啡早已凉透,他端起来三两口喝完扔到垃圾桶。手机有许多未接来电和消息,均来自他的家人。叔叔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两条信息。剩余的都是妈妈发来的,妈妈问他有没有平安到达,又说订婚取消了,叔叔的未婚妻怀了别人的孩子,叔叔当了接盘侠,爷爷奶奶那边一团乱,爸爸现在没空管他,让他趁机道歉。
苏宴秋给妈妈回了一个已经到了,对于其他的不置可否。犹豫片刻,手机再次亮起。
是苏均然。
苏宴秋只敢在自己的备注写对方的全名,好像这样就能跟他处于同一层身份。
“叔叔。”
苏均然似乎没想到他会接通,顿了几秒才开始说话,“小秋,听你妈妈说你已经回海城了?昨天事情太多了,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
“嗯,今天约了老师讨论就赶回来了。”
“这样啊……”
苏宴秋捏着电话起身去了走廊尽头的小阳台,推开玻璃门寒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凝望着漆黑夜空,“不好意思啊叔叔,破坏了你的订婚宴,麻烦帮我跟嫂嫂也说声抱歉。”
“小秋,没事。”苏均然轻声喊他,叹了一口气,“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可能是看你们太幸福了,所以就也很想把他介绍给爸爸妈妈。”苏宴秋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牙齿微微打颤。
苏均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不安的抖动,“小秋,你这样是因为我吗?”
雨势忽大,瓢泼进来恍如被人兜头打了一巴掌。苏宴秋往后退了一步,失去阻挡的玻璃门嘭一声关上,但冷空气依然顺着门缝钻进室内,钻进人的骨头。
“不是,怎么会呢,你不要多想。”
“好。”
苏宴秋胸膛剧烈起伏,“叔叔,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小秋,你是不是知道他回来……”
“叔叔!教授在喊我,真的不能再聊了,下次再打给你,再见。”苏宴秋迅速挂断电话,有些不安地盯着手机。几个深呼吸后,他划开黑名单找到一个电话,拉出来拨过去。
不出所料对面也把他拉黑了。苏宴秋跑到公共休息室,用公用电话打过去,打了两次对方才接通。甫一接起,苏宴秋劈头盖脸把对方骂了一顿。
“喂小鬼,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像只爆炸兔子一样,能不能稳重一点。”
苏宴秋听到对方的声音都想吐,“你是不是回来了!”
“不然呢,像你那样眼睁睁看着苏均然结婚吗,不过你也挺有种的,居然出柜了。”
“你昨天去了订婚宴?”
“当然,苏均然的大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叔叔不是弯的,你为什么非要逼他!”
清脆的笑透过电波传来,“你怎么知道是我逼他,而不是他在自欺欺人。他还要缩在自己的壳多久,我只是拉他一把。”
“强词夺理,警告你不准再去找叔叔。”
“威胁我?好害怕啊。再说你都有男朋友了,还管苏均然有没有跟男的在一起,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么。无论他结多少次婚,我都会破坏掉,如果你真的想要婶婶,我允许你在我和苏均然举行仪式的时候喊一次。”
苏宴秋很佩服这个人的不要脸,气得把电话挂了。背上书包跑出去拦了计程车,直奔丽芙酒店。他迫切需要一切可以让他清醒,又让他无法思考的东西。霍顷在床上带给他的痛是最好的缓释剂,也是毒药。
湿漉漉跑过来,被酒店的暖气一吹打了个冷战,理性才慢慢回笼。白天挂了霍顷的电话,也没有提前约他,没头没脑跑过来算什么回事。
算了,他转身欲走。
酒店经理见到他忙迎上来,“苏先生,您淋雨了?”白天被霍总骂了一顿没把人照顾到位,经理这会儿十分热切,簇拥苏宴秋上楼,并吩咐厨房做驱寒茶。
房间已经收拾过,茶几上放了一盘水果。苏宴秋坐在单人沙发发了一会儿呆,意识到自己又被陆枭那个混蛋戏弄,决定回家写中期小论文冷静冷静。只是,刚走到玄关,碰到把手,门却从外面开了。来人身材高大,挡住了室外的光线,居高临下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苏宴秋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撇开眼,“我不知道你今晚要过来。”
“你当然不知道,”霍顷口吻冷淡,“我在楼下会所,经理过来说有人上了房,我还以为林桉他们几个又给我塞人呢。”
“噢,所以你迫不及待上来验货?”苏宴秋语气很僵硬,梗着脖子把头扭到一边,霍顷挑起他的下巴,与之对视,轻拍了下他的脸颊,“你在跟谁发脾气,嗯?”
黑沉沉的视线成吨压下来,苏宴秋嘴唇几番蠕动,最终憋出一句抱歉,推开男人的手,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却出逃失败,被霍顷擒住手臂拖回房间。房门缓缓关闭,地毯厚重,一丝碰撞巨响都没发出。
苏宴秋被甩在沙发上,对方的身躯便压下来。
很痛,毫无快感可言。屁股应该肿了,稍稍碰到床就痛得不得了,像是要把白天没吃完的一并讨回来。结束后苏宴秋不得不趴着。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抹猩红光点在半空浮动。半晌,一墙之隔的水声停下,霍顷裹挟着水汽从里面走出来,瞥他一眼,抽走将要燃尽的香烟,最后一口尼古丁过肺而出,喷在苏宴秋脸上。
“小孩抽什么烟,好的不学净学了坏的,下不为例。”
苏宴秋没精打采地撩起眼皮,伸长胳膊把烟盒里剩下的几支烟掰断,扔在地上。
霍顷挨着他坐到床边,“生气了 ?”
“没有。”苏宴秋硬梆梆地说。
霍顷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浴室灯透出来,有一半落在苏宴秋的眉眼、鼻尖。眼睛湿润润的,鼻子通红,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真没生气?”
俊逸的脸贴下来,鼻尖相抵,霍顷看着怒瞪的双眼,笑了一声,手伸到后头安抚地摸了摸打肿的地方。苏宴秋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张嘴咬了一口下颌。下一秒,作用在下巴的手陡然施力,强迫他松开牙关。
“醋劲儿太大可不讨人喜欢。”
霍顷甩开手去穿衣服,穿戴整齐后,苏宴秋仍以方才的姿势趴在床头,手上攥着一个金色打火机。房门关上,打火机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弧线,嘭——撞到门上。
“你才吃醋,你才不讨人喜欢......”苏宴秋说着说着又把自己说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