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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怜惜 “考察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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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掉你这个该死的坏习惯。”霍顷忍不住用英文说了粗口,苏宴秋顺从地说了个“好的”。
霍顷抽身而去进了浴室,几分钟后带着一身冰冷回来。
“不做了吗?”苏宴秋问。
霍顷闭着眼睛,啪一下关上灯。
苏宴秋拱到他怀里,抓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做出被拥抱的姿势枕在他胸膛。耳边是霍顷沉重的心跳。霍顷不高兴,很不高兴。苏宴秋想不明白,他都那么努力迎合了,霍顷还是对他不满。
过了许久,苏宴秋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苏宴秋。”
苏宴秋也不太高兴,不想理他。
霍顷叹了一口气,掐着他的腋下把人往上抱了抱,“我以前觉得你特别好懂,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可是你连一点预告都没有就跟我分手,我以为你只是年轻,贪玩,我都可以理解。你嫌伦敦离海城太远,我可以飞过来。你不喜欢被管,我也可以陪你玩年轻人的游戏。”
“但是你把我当替身,我不奉陪,你倒好,又跑出来告白。我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耍我玩,你是第一个。”他十分不解地问:“你是太寂寞想要人陪?还是想要我?”
“想要你!”苏宴秋急急回答道,“霍顷,我只想要你,真的,你信我。”
“你说谎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信。”
苏宴秋爬上去,捧着他的脸,像小猫喝水一样胡乱亲舔一通。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笃定,“霍顷,我喜欢你。我想说我爱你,但是我目前应该没这个资格说这话,我会证明给你看,不要不信我,不要不要我。”
他的额头抵着霍顷的额头,鼻尖对鼻尖,“霍顷,霍顷……Kingsley,don't let go.”
霍顷把他推开,保持正常社交距离。苏宴秋眼眶里蓄起泪水,攥紧床单,刚出生的小兽似的闷头往他那里拱,又被霍顷一次次推开。
“不要耍赖,苏宴秋。”
苏宴秋忍不住瞪他,“那你为什么答应我出来!你给我甜头吊着我,又故意折磨我。”
还是小孩似的,也不知道这么孩子气的个性怎么每天穿西装坐在工位写出那么严密专业的文件,还被事业部评为优秀员工。苏宴秋现在会自己打领带了吗。就算是在这种时候,霍顷还是觉得苏宴秋可爱得要命,真是无可救药。
“你还是我的乖乖宝贝吗?”霍顷嗓子低哑,握住他脆弱的脖颈,苏宴秋抖得筛糠似的,用力点头。拇指抵在他的咽喉,苏宴秋每说一句话,喉间震动就会通过手传达给男人。
“我是,霍顷,我很听话。你不要生气了,你生气我会害怕。”
霍顷叹了口气,张开手,“过来,亲一下。”
苏宴秋乖乖爬过去,扬起脖子,果冻般的嘴唇湿润柔软。霍顷含着他的唇珠,苏宴秋伸出舌头勾引他深入,吻得暧昧又清纯。霍顷托着他的后脑勺,一点点吃他的嘴巴、舌头,大手从敞开的衣襟伸进去,抚摸干瘪的胸膛,小果子熟透了,硬硬的,红彤彤。指甲盖刮过,苏宴秋就会战栗。
他掐着他的腰,“考察期会很长,你能确保很乖吗?”
苏宴秋忙不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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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换霍顷开车,苏宴秋窝在后座昏睡,被子一卷小小一条,让他有一种是把苏宴秋从家里偷出来,要带着私奔的错觉。两侧是银装素裹的冰瀑奇观,蓝白色冰柱透出阳光,美丽又梦幻,仿佛闯入了童话世界。
“到哪儿了?”苏宴秋迷迷糊糊醒过来,看了眼窗外,瞬间,眼睛亮晶晶,拍拍前座,“霍顷,可不可以停一下,我想下去拍照。”
车刚在路边停稳,他迫不及待推开门跑下去,外套也没拿,就抱着条毯子往前蹦。霍顷拎着手套和围巾过去。
“伸手。”
“那样我拿不了相机。”
“我帮你拍。”
“好啊。”
苏宴秋的脸颊和鼻尖冻得红彤彤的,围着一条靛青色围巾,毛茸茸的棕色被子,像只长在松球上的小精怪。
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们一起拍。”
他们在山谷里拍了许多照片,走走停停,绕冰湖徒步了一周。霍顷说平时还可以去游船,但今天可能太冷了,看船的人都不上班。
“你之前和谁来的?”
“大学的时候自己自驾过这边。后来林桉来找我,也来过。”
“牛津离这里近吗?”
霍顷说:“不算近,开车要四个小时吧。”
“那也不远。”苏宴秋撇撇嘴,“你来了这么多次,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霍顷掐了掐他的小脸颊,“这是最有聊的一次。”他笑道:“我自己来只能听平克弗洛伊德作伴,和林桉来就更别说了,这么漂亮的景色跟他大眼瞪小眼。”
苏宴秋拽着毯子抱住他,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霍顷,我们以后再去更多的地方吧。”
“好。”
一路走走停停,到底没能到苏格兰,不过这次到了一个大一点的城镇,镇上的酒店比昨天的小酒馆要好得多。霍顷理所当然要了个套房。
他进去洗澡的时候,苏宴秋把照片导进电脑,顺便发了几张给凯伦。
“凯伦,湖区真美,分享给你。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可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约诊了。”
凯伦可能刚好在看邮件,回得很快,“真的吗?那真是太为你感到高兴了。”
凯伦:“Su,要勇敢表达自己的内心。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不完美就收回给你的奖励,父母只是带我们来到世界上的人,有时候也不用完全听从,遵从内心,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你一个人已经这样走了很远了,不用害怕。”
霍顷洗完澡出来,苏宴秋忽然飘过来圈住他的腰,也不说话,像个黏皮糖似的粘住就不动。
“干嘛?”
他左右甩了甩,这个小黏皮糖也跟着摆,霍顷觉得好笑。伸手回抱他,托起臀部把他整个抱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仰起脸,“一到晚上苏宴秋体内的妖精魔力又发作了?”
苏宴秋鼓着脸看了他片刻,低头在他嘴巴上咬一口。
“对。”
霍顷就着这个不算舒服的动作,按着他亲了一会儿。门铃响了,他拍拍苏宴秋的屁股,“晚餐来了,先放开我。”
“不放。”苏宴秋难得这么孩子气,像个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霍顷不多说,带着个大型挂件就往门口走,一点脸皮都不要!苏宴秋赶紧跳下来,噔噔蹬跑回房。
新年假期不回家,在苏家可以算是杀头的大事。
苏宴秋出境就把手机号关闭,微信也不登,只偶尔挑个时间报个平安。但这天还是让他妈打通了电话。
“你翅膀硬了,现在过年都不回家,以后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回来了?”
苏宴秋把电话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盯着看,等电话的声音停下,发出几个不耐烦的喂,他又重新拿起电话。
“我这里挺好的,你们也过年快乐。噢阿姨说让我帮忙带红茶,你要吗?”
阮明珍又怒了,“什么叫你要吗?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的,苏宴秋!”
苏宴秋叹了一口气,从善如流,“请问您要红茶吗妈妈?”
“你跟谁一起去旅游的?男的女的。”
苏宴秋沉默了一秒,说:“我自己去旅游,没有谁。”
霍顷取完餐回来,在半掩着的房门前。苏宴秋听见声音抬起头,电话里他妈妈还在说个不停。
“你那个师姐叶恩,我前两天碰见她了,她说你从律所辞职了,你什么时候辞职的,既然辞职了为什么还呆在海城?”
苏宴秋张了张嘴,说了个大概时间,“年前。”
阮明珍下意识以为他刚离职,所以才去旅游,缓和语气说:“休息一下也好,劳逸结合。等你旅游完回家,到时候让你爸爸帮忙投简历,回曦城来。去年给你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好了,你回来看看买什么家具,差不多可以搬进去。叶恩回曦城了,在备考检察院,正好你回来了,也可以考虑一下,今年的可能赶不及了,可以考明年的,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到时候也可以联系师姐找找经验。你自己住新房子,妈妈不打扰你复习,每天给你送个饭,还像以前一样,你去补习班,妈妈就在外面等你。”
霍顷安静地坐到他身后,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苏宴秋却莫名有种被人抓住后脖颈的窒息感。
他不自然地压低声音,“妈妈我这边很晚了,之后再跟你说吧。”
“不行,你先回答我,什么时候回家?”
苏宴秋忍不住拔高音调,“我不回去,我要上班!”
“上什么班,你不是辞……”
苏宴秋挂断电话,下一秒,他妈妈又打过来,如同招魂一般,嘀哩嘀哩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抓起电话就往外走。
“苏宴秋,你去哪儿?”霍顷喊他,他却听不见一般,打开一道道门,魔怔地往外走。霍顷拉住他的手,被苏宴秋推开,他强硬把苏宴秋揽住,“苏宴秋,你怎么了?”
“放开我!”苏宴秋尖叫,不管不顾咬了他的胳膊,推开他拼命往外跑。
酒店分了三个楼梯,每个楼梯可以通向不同地方,错综复杂。苏宴秋没有方向地跑甩开霍顷,找到一处角落蹲下,给凯伦打电话。
他的声线发着颤,泪水无声地滑下,“凯伦,怎么办,我发病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
“别着急,Su,深呼吸,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呼——吸——”
好一会儿,等苏宴秋终于平复下去,凯伦才缓慢地问他:“你想聊一聊吗?”
苏宴秋思绪混乱,语言组织得困难,“今天,看了冰湖,漂亮。但是妈妈,给我打电话。他……他就在旁边听着,我呼吸不了。”
他停顿下来,茫然地看着眼前,有些不解地问凯伦,“我明明只是想和你聊聊,我没有病,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在他面前控制不住自己,暴露这样不堪的一面?”
凯伦说:“你承担了太多孩子不应该有的重量,远离了那些重量后,才发现早就被压弯了腰,想直起身和恋人跳舞却发现自己办不到。明明恋人的手就在面前,只要搭上去,你们就可以共舞。你妈妈却在这个时候又把重量扔回给你,让你低下头,无法面对恋人。”
“Su,你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放下不属于自己的背囊。只是被压垮的骨头需要一点治疗,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是你想想,它会让你毫无负担地板直腰干面对他。当然,我跟很多客人都说过一句话,不要把一个人当成生活的希望,你要为自己想要的未来生活。你想要的未来可以是和他一起,但是重点是你想要的,不是和他。”
“他是我的药。”苏宴秋抱着脑袋,痛苦地说:“我必须和他在一起才是健全的人。”
“所以,这次回来找我也是有目的,对么?”霍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还穿着浴袍,拖鞋,头发凌乱,不知找了他多久。见到他的那刻庆幸,在听见他的声音时陡然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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