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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重逢 苏宴秋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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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到36楼,搭电梯需要30秒,爬楼梯要半小时。而现实是,13楼员工苏宴秋,无论是搭电梯还是爬楼梯都没办法走进36楼,那是霍顷的专属办公楼层,没有特定权限的工牌无法进入。
入职极荷两个多月,苏宴秋硬是一次都没有碰见过霍顷。
有人说霍总被召回霍氏当常务总裁,有人说霍总这个财年去欧洲分部主持工作,还有人说霍总被海大那个小男朋友甩了心情不好去休大假……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而结论就是,别说跟霍顷说上话,单只是见上一面就困难重重。
成功转正后,苏宴秋邀人吃饭,定在松田日料。熟客邀请制的餐厅,苏宴秋请梁以心帮忙才约上。
“你请的谁啊,这么下血本。”赵杰把确认用餐的邮件转发给他,让他提前上去预约页面填写忌口偏好信息。
苏宴秋说:“一个朋友,之前答应了回海城找她,一直没有合适时机。替我跟以心姐说声谢谢,下次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御苑可以吗?”
“行了行了,就你那点工资吃一顿松田都要吃土几个月了,还御苑。下周打边炉,你买两只澳龙上来加菜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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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斟酌字眼,苏宴秋把约饭信息发送出去。对面回复得很快,连惊讶问询都没有就答应下来。
“苏苏,好久不见!”司机拉开车门,霍贞走到苏宴秋面前,跟他抱了一下。
对于霍贞这样大大方方的反应,苏宴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好久不见。”他踌躇了下,“其实我去年年底就回了海城,但是那时候在律所上班,一直没空下来约你。”
“哪家律所能比极荷还忙。”霍贞揶揄,苏宴秋面色窘迫。
两人进了餐厅,接待经理见是霍贞,立刻为他们升级了位置。
霍贞摆摆手,“去年年底我都不在海城,你要那时候约我,我们也见不上面。”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宴秋得知霍贞准备开个人展,从去年开始就满世界找灵感,近期才回海城。
“你现在的地址给我一个,到时候我给你寄邀请函,一定要来看。”
苏宴秋应下,一顿饭吃吃聊聊,倒还算融洽,没有来之前预设的尴尬。只不过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那个名字。吃完最后一道抹茶豆腐糕点,品着茶。
“Alex.”
“嗯?”
苏宴秋放下茶杯,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极荷上班?”他给霍贞发信息时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只说在海城的工作和住所稳定下来。
抬起眼,四目相对,霍贞唇角提起一点弧度,像是早在等候他问这个问题。
“苏苏,那可是我哥的公司。”
换而言之,霍顷也知道?
苏宴秋愣了愣,霍贞已经起身。他匆匆抬手叫人来结账,却被告知已经付过钱。
快步追上霍贞,她正弯腰坐进车里,回过身,“你还欠我一顿饭。”她说。
“好。”苏宴秋又道:“两顿,我本来就应该请你一顿,这顿你请了,我再请回来,两顿饭才对。”
霍贞抿唇笑了笑,冲他打了个OK手势,上了车。司机关门,车辆驶出。
“怎么样,下一顿饭你去还是我去?”霍贞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人。
男人缓缓抬起眼,深邃眉眼笼罩在昏暗中,让人辨别不出喜怒。霍顷放下平板,跷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事不关己的模样,“别人请你吃饭,关我什么事。”
“噢——别人。”霍贞笑了笑,“那请问你今天过来是为什么呢,霍总,不会是担心我没带钱特意来买个单吧?”
“家里煲了花胶汤,妈让我顺路接你回去。”
“真可惜,刚刚吃太饱了,花胶汤你自己喝吧。张叔,送我回工作室。”
·
上次请霍贞吃饭没有问到任何关于霍顷的有效信息,苏宴秋有些气馁。他告诉自己急不得,可是,要怎么不急呢,他们都一年没见了。
“你们分手一年了,你现在才来找人复合?”赵杰夹起一块清蒸龙虾,一挑一吸就把肉吮了进去,“像他们那个阶层的人,别说一年了,一个月都不知道换多少个伴儿了,哪还记得你是谁。”
苏宴秋把蛏子放进锅里,垂眼看着水面冒出的泡泡,“总得试试吧。”
“你就是谈恋爱少了,黄金72小时最重要啊,刚分手的时候就要挽留,别让他冷下来,一冷下来就完蛋。”
赵杰把漏勺递给他,“你的蛏子要老了,赶紧捞了。”
苏宴秋拿着漏勺在汤里打转,半天捞不上来一点东西,“是我提的分手。”
“什么!”
“这么激动干嘛。”梁以心吃着碟子里剥好的龙虾肉,“霍顷应该没有伴,之前量沿的老总想给他送人,第二天那个人就被剥了衣服扔到量沿老总家门口,据说是秦家的少东家干的。”
赵杰:“秦家?那不就是明丰通信,秦臻。”
梁以心:“对。圈子里都知道他对霍顷的心思,他疯得很,谁敢靠近霍顷他就弄谁。”
赵杰:“明丰通信不都破产了吗?”
梁以心:“明面上是破产了,但资产早就转移到海外了。以前他爷爷还在的时候他行事还收敛一些,秦老爷去世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他都无法无天了。”
苏宴秋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上一次与这人有接触还是他打电话给自己,苏宴秋听见他和霍顷的对话——霍顷二十岁的时候曾向他告白,但被他拒绝了。
那时候霍顷没有否认。
骗子,还说第一次表白是跟我。
·
苏宴秋后面又约了一次霍贞,个人展时间越来越紧,她抽不出空,索性让苏宴秋直接上她工作室。
工作室远离市区,背山靠海,宛若一个度假屋。方方正正的玻璃房子,两层楼高,院子有条斑点狗。倒了两趟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达目的地,苏宴秋提着披萨、炸鸡、奶茶按了门铃。
霍贞拽着一卷毯子出来,扔在庭院中间,跑过去给他开了闸门。
“苏苏,快来帮我一下。”
两人合力展开地毯铺在草坪上,霍贞又从里面搬出一个音箱,插上电,放着轻缓的爵士。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她撑着手坐在毯子上,身上还穿着画画用的围裙,用铅笔当发簪束起头发。
苏宴秋拆开外卖盒,递给她一次性手套,“你画油画吗?”他指了指围裙上的色彩。
霍贞解开围裙扔到一旁,拿起披萨咬了一口,才说:“油画和雕塑,都有。也有一些水粉。”
“好厉害。”
霍贞用奶茶跟他碰了碰杯,“别奉承我了,有什么想问就问吧。吃完我还得接着干活呢。”
苏宴秋面色窘迫,不知道从哪里开头。默默吃了两个炸洋葱圈,才憋出一句,“霍顷,他还好吗?”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每周回家喝汤,天天健身,都快赶上人备战奥运了。前段时间才又跑去坦桑尼亚徒步。”霍贞瞥了他一眼。估计自己说得够明白了,霍顷闲得去爬乞力马扎罗,妥妥的寡王一个。
“那就好。”苏宴秋垂下眼。
霍顷过得很好,跟他分手回到正常的生活。
他只是有一点点,真的一点点不开心呢。
过去一年,苏宴秋忙着学习,忙着考证,忙着打工攒钱,找工作,让自己适应海城的社会生活节奏。忙得没空不开心,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像霍顷那样,安稳地过正常的生活。但是极荷的招聘公告一出,他就立刻投了简历。面对看好他的上司挽留,也只是说一句违心的想出去闯一闯。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一个真理,越想要的东西越不能说出口,要装作满不在乎,要装作不羡慕,只有这样才能不会失落,不会显得可怜。
但是,怎么办,他好想霍顷,好想见霍顷。
“我能见他吗?”苏宴秋忍不住问出口。
霍贞放下手里的食物,“为什么呢?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她的语气很随意,和让他过来时打包披萨差不多。
分手了还要见什么面。
外卖当然是披萨炸鸡啊。
苏宴秋深吸了一口气,阳光剪碎了落在他的眼眸,透出一些倔强与执拗,“我想见他,我想见霍顷。”他说。
风鼓满他的衣服,身子骨清瘦得可怜,修长的脖子扬起脆弱的弧度,极近恳求姿态。
想不到任何借口,也不想再找借口。苏宴秋很想念霍顷。不知如何是好。
“我后悔了。”他说。乌云笼罩着眉间,真是漂亮又脆弱的艺术品。霍贞抬眼扫了下苏宴秋身后的建筑物,又问:“那你为什么跟他分手?”
她强调:“别说是异地,我哥的私人飞机机组闲得要命,他一周来回飞三次伦敦都不在话下。真正的原因。”
眼睫猛颤了颤,像盛不住坠落的日光,苏宴秋把手掐出指印,紧绷着后槽牙。
“你出轨了还是他出轨了?”霍贞随口问。
“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苏宴秋迅速调整表情,别开脸,“我从始至终只有霍顷一个,没有出轨。”他又补充,“霍顷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给我哥送人的多了去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
“不要这么说,霍顷不是那样的人。”苏宴秋没忍住瞪了她一眼,“我们分手不是因为第三者,是其他更复杂的原因。霍顷很好的。”
最后这句话霍贞都不知道在苏宴秋那里听过多少次了,她掏了掏耳朵,“那到底是为什么嘛,总得有理由不是。”
苏宴秋像做错事一样垂着脑袋,只让人看见半截突出的瓷白后颈,“是我……太懦弱了。”
看来今天是撬不开这个嘴了,霍贞忿忿塞了两口食物进嘴里,拍拍手,“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搞定,我不管了。”
又搞砸了。
苏宴秋懊恼地收拾完食物盒,把毯子拖回房子里。
进门的第一个房间门虚掩着,苏宴秋敲了敲,“霍贞,那我不打扰你,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跟我见面,再见。”
风猛地一吹把门吹开,阳光、微风、百合香盈满这个忽然打开的空间,倚着窗台的人回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扫射过来,眉尖微蹙,一脸被打扰的不爽。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一瞬间,苏宴秋仿佛听见全身血液倒流的声音,手里的地毯重得几乎拿不住,脚步钉在地面。
“霍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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