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鳍尔

25、欢愉 “宝贝在家

　　“唔——呜呜呜，霍……霍顷，”苏宴秋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男人掐着他的下巴，舌头伸进来扫荡，鼻尖嗅到薄荷味须后水以及雪松味的男士淡香水的味道。苏宴秋有时候觉得霍顷才是生活在曦城的人。如果有人问他霍顷是怎样的人，他会说霍顷是一个像冬天一样的人，是曦城那种会下鹅毛大雪的冬天，而不是海城那种半死不活黏黏糊糊的冬天。

　　啵——又一个响亮的吻后，霍顷终于放开他。苏宴秋的嘴唇像被某种硅胶小瓶子吸过一样，又红又肿，水盈盈的，霍顷忍不住又低头含住吻了好几下。把这几天欠下的连本带利讨要。

　　趁他呼吸的间隙，苏宴秋连忙捂住嘴巴，瞪圆一双眼睛，“好了，再亲下去我要吐了。”

　　不是夸张，就霍顷那个要把他吃下去的狂野亲法，他真的招架不住。苏宴秋一边生气一边盯着他的嘴唇看，怀疑里面藏了条蛇或者什么东西，把他堵得透不过气。

　　“脸怎么回事？”

　　苏宴秋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会儿，转身趴在窗户上给他介绍经过的地方，就是不回答问题。霍顷掰着他的脸转回来，微凉的手背贴在上面，没说话，四道视线相互绞缠。

　　“宝贝在家受委屈了。”霍顷亲了亲他的额头。

　　苏宴秋一下瘪了嘴，下颌绷紧，不让情绪泄露，但他长的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霍顷叹了一声，“再这样看我又要亲你了。”

　　“你……你这人，”苏宴秋欲言又止，他还坐在霍顷大腿上，下半身都被他牢牢掌控。霍顷好整以暇地问：“我这人怎么了？”

　　苏宴秋深吸一口气，在他把手伸到屁股掐了一下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瘾怎么这么大啊！”

　　霍顷愣了一下，倏地收紧手臂，两人下身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大掌沿着脊骨一寸一寸往上走，遇到突出的骨头就揉一揉，“苏宴秋，我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成年男人。”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好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宴秋蓦地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我也是啊！但我不会像你这样！”

　　“是么？”霍顷故意蹭了蹭，“不像。一百多个小时没见老公了，你还这么平静，才是不正常。”

　　！
　　苏宴秋登时炸起来，撞到车顶跌坐回去，被霍顷抱了个满怀。
　　“你……你你说什么呢！”苏宴秋惊恐地看着他，怀疑霍顷被脏东西上身，“你是霍顷吗？”

　　霍顷双手掐住他的脸颊肉往外拉，不满道：“虽然你是学法律的，但是偶尔也尊重一下浪漫主义好吗。”

　　苏宴秋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称呼从霍顷嘴里说出来，他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一个个摇着旗子说救命。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爬山。”

　　“转移话题？”

　　苏宴秋趴在他胸口装死，霍顷像捏小猫一样捏着他的后脖颈慢悠悠地，“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

　　“因为我脸皮没有你那么厚吧。”苏宴秋干巴巴地说。霍顷摸了摸他的脸蛋，很滑，晶莹剔透，点评道：“是挺薄的。”

　　脸皮很薄的苏宴秋跟着他去了曦城的一间五星级酒店，上了房间，霍顷把凹风度的大衣西裤换下，穿上方便行动的衣服。苏宴秋大字躺在床上，他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他不禁好奇，“你搭几点的飞机啊？”说着打了个哈欠。

　　霍顷穿着一件黑色贴身的速干衣，肌肉形状明显，他走到苏宴秋□□，俯下身撑在床上，回答他的问题：“六点。”

　　疯了，苏宴秋心里回答说。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泪花，“真的去爬山啊，我好困。”

　　“昨晚去哪里玩了？这么晚都不睡。”

　　苏宴秋揉了揉眼睛，说：“打游戏了。”

　　“好学生苏宴秋还打游戏？跟谁打的？”

　　“叔叔，还有陆枭。”苏宴秋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地说。霍顷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睡吧，睡醒再带你去玩。”

　　苏宴秋困得不行，还记得自己才是曦城人，“可是应该我带你去玩。”霍顷捂住他的眼睛，“睡吧乖宝宝。”声音像醇厚的红酒，苏宴秋渐渐沉醉睡熟，不知道霍顷的视线在他仍泛红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睁眼已经是三个小时后，房门推开，霍顷走过来摸摸他的脸，“快一点了，起来吃点东西。”

　　蓬松的被窝有种强力魔法，苏宴秋哼哼唧唧往里缩，被霍顷薅出来打了屁股抱去浴室，“说好带我玩呢，苏宴秋，说谎可是要变长鼻子的。”他揪了揪苏宴秋的鼻头，苏宴秋跳下去打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洗脸，直起身，冲着霍顷甩头，把水珠甩到他脸上。

　　霍顷凑过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整理好出来，懒猪。”

　　？？？

　　在酒店吃了简餐，他们开车去附近的雪山。虽然是曦城人，但是苏宴秋记忆中上一次去还是小学毕业的时候。上山路铺了水泥，沿途还有一些小商店可以补给，比记忆中的好太多。

　　“你之前来过吗？”霍顷问。

　　“来过，但是上一次下太大雪，没能上到山顶。”苏宴秋趴在车窗上看外面延绵起伏的雪线，金灿灿的阳光，再次感叹：“今天天气真好。”

　　霍顷唇角扬了扬，让他挑音乐。

　　苏宴秋连接了车载蓝牙，径直点开平克·佛洛依德精选，想了想退出去，改为播放自己常听的歌单。Ed Sheeran轻快的歌声流淌而出，闭上眼仿佛行驶在东海岸的一号公路。苏宴秋打开车窗，凉爽的风灌进来扬起他的头发，太阳光斑在他指尖闪烁。

　　“我本科的时候特别想去一次公路旅行。开一辆绿色的旧福特，在休息站吃披萨喝大杯可乐，还要打包一盒沾了很多糖粉的甜甜圈！”苏宴秋有段时间喜欢看公路电影，幻想自己也能想主角一样出走。

　　霍顷说：“等你写完论文可以去，正好赶上春天，从你学校出发走东北历史纵贯线。秋天的时候再从弗吉尼亚到北卡，一路上可以看见很漂亮的枫叶。”霍顷有辆敞篷的福特在西海岸的房子里，但不是绿色的，他问苏宴秋：“红色的福特行不行？”

　　“也可以露营，回去海城我带你锻炼，争取走一遍麦理浩径，可以分五次。我们徒步上山，在山上看星星，三四月份天气不算很好，六七月的时候才是最佳观星时间，肉眼可以看到银河。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看到流星雨。苏宴秋，你看过流星雨吗？”

　　苏宴秋撑着车窗看初霁的天空，说：“没有。”
　　他没有看过流星雨，也没有尝试露营、徒步、开红色的福特。

　　“霍顷，你会带我去看星星吗？”他问。

　　霍顷笑了一下，“当然，要不要摘一颗星星给你。”

　　“不会是装盆水给我，然后让我自己捞吧。”

　　“可以购买小行星的命名权。”

　　苏宴秋扑哧笑出来，眼尾一颗浅褐色的小痣显得很生动，“霍顷，你怎么也相信这些东西，这是骗人的。行星的命名权归发现者。”

　　霍顷皱了皱眉，语气不爽，“霍贞前阵子还嚷嚷着买了颗星星，我回去查一查。”

　　两人在雪山的温泉酒店厮混了一天，什么活动也没去，要么泡在房间的私汤里，要么就是玩桌游。苏宴秋十分不理解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怎么能连游戏都比他玩得好，在第三次被关进监狱时，终于心理失衡，把棋子都推翻耍赖。

　　“不玩了，我都破产了。”他躺在大富翁的地图上，扰乱了战局。

　　霍顷捻了一颗葡萄喂他，笑道：“这是第五个投降的游戏了，苏宴秋同学，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耍赖皮。”

　　苏宴秋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进去装乌龟。霍顷轻柔地撩拨他的头发，顺着发稍摸到后颈突出的那块骨头，再往下便是嶙峋的脊柱。他们都穿着房间里配备的浴衣，内里真空。手掌顺着骨头一寸寸往下，浴衣散乱，中门大开。

　　苏宴秋抬起水润的眼珠，清潭一般映着对方的脸。他勾了勾手，引霍顷俯身，与他交颈相贴，互相抚慰。

　　两人躺在温热的地板上，没羞没臊地探索对方。懒洋洋的，只像是在感受人体的骨骼肌肉走向。像两只餮足的兽类，为彼此梳毛。

　　“要是一直是假期就好了。”苏宴秋说。

　　“我也想。”霍顷亲了亲他的眼皮，他傍晚就要回海城，明天一早飞欧洲出差。苏宴秋的假期还有两天，要回家收拾一下，也要回海城了。还得跟妈妈道歉，想到要回家脑袋就大。

　　苏宴秋的脑袋在霍顷胸前拱来拱去，像只躁动的小猫。霍顷在他的小屁股打了一下，“闹什么。”

　　苏宴秋隔着浴衣咬了他一口，“不想回家！”

　　“噢？乖宝宝为什么不想回家。”

　　苏宴秋又咬了他一口，声音闷在布料里，“我不是乖宝宝。”

　　霍顷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像张被子一样盖着，“为什么不想回家？舍不得老公？”

　　苏宴秋的脸涨红，锤了他的胸口一下。

　　“Pinky踢一脚都比你这要痛。”

　　苏宴秋张嘴就咬，也不管是什么部位，把他下巴、脖子、胸口一众地方都咬得湿漉漉，像磨牙的猫咪。最后爬上来咬住嘴唇，霍顷箍着他的腰翻身把他压在地板上，转守为攻，含着唇瓣长驱直入，舔过每一颗牙齿，扫过舌面与上颚，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又被他舔干净。

　　“我在海城等你。”

　　苏宴秋望着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下午退了房，霍顷的司机先把苏宴秋送回家再把他送去机场。

　　苏宴秋再次跟他确认，“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霍顷有种奇怪的坚持，他觉得送别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虽然过两天苏宴秋也要飞去海城，他们这也不是什么几万里分别，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别人给他送机。

　　苏宴秋在他怀里仰起身，“好吧。”亲了亲他的嘴，“那我回家了。”

　　“嗯，回去吧。”霍顷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没事也打。”

　　苏宴秋笑笑，说好。打开车门，一只脚踏出去又回过身抱住霍顷，把脸埋在他脖子深吸了一口气，嗅到熟悉的木调香水以及淡淡的香烟味，才恋恋不舍地跟他分开。

　　冬天天黑得很快，才五点多家里就很昏暗。苏宴秋在玄关换了鞋，按开灯，抬头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阮明珍与苏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