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9 停留 ...
-
宋知砚做好饭后果真还端上来,然后他喊了一声。
“过来吃饭了。”
宋颂把电视关了,去饭桌上,她递给江静瓷一张纸巾。
江静瓷擦掉口红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宋知砚做饭水平确实高,但是他也没有吃,开始去喂狗和鸟。
“别管他,估计刚刚吃过了。”
宋颂给她碗里放一块肉。
“怎么样,我弟做饭好吃吧。”宋颂放下筷子。
“我从小教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多学一门技术总归是好的,他学习也不好,不知道能读多久的书,我看他各个方面又还不错,在众生皆苦之下,也能自己去品味饭中的酸甜苦辣。”
江静瓷低下头。“我不会做饭。”
宋颂笑了:“不会做饭说明你是享福的命,和我一样。”
果不其然宋颂是一个情商及其高的女孩子,她能游刃有余的控制住场面,游刃有余的让他人所喜爱她,江静瓷对宋知砚的姐姐有了点全新的认识。
吃完后,宋颂倒是把碗给刷了,她在江静瓷进厨房的时候,额头上溢出了汗水,但还是把她赶走了。
“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怎么能刷碗。”
待宋颂刷碗的间隙,江静瓷走出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无数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她又将目光投向四周,才蓦然发现这个土屋的房顶是很明显的古建筑,它似乎经历过岁月的洗礼,透露出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那屋顶的形状和线条,宛如一座精致的宫殿,让人不禁想起古代文明的辉煌与壮丽。
但是又定眼一看,这还是那个土坯房,精致的只有屋顶那一小块。她看向远方,丛山僻壤,景色优美。黑夜里闪烁几只萤火虫,蝉鸣声在夏天的夜晚里格外响亮。
但现在似乎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江静瓷捡起屋檐下的石头,用力往远处抛去。
yellow对着她叫了几声,她走到狗面前,把刚刚餐桌上剩的一块鸡腿放在地上。
yellow看了她一下,低头吃鸡腿。
宋知砚刚好从侧面的屋里出来,他换了一身更加轻便的衣服。
白衬衫灰色运动裤,显得更加清瘦。
江静瓷目不斜视,直直的盯着他。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救人。”
刚才在路上,她告诉他她的遭遇。包括老干和倭瓜绑架人的事迹,本来宋知砚不想帮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可是江静瓷却告诉他如果这件事情办成,把人救出来,送他一套省城价值三百万的房子,让他直接搬到省城去住,不用守着这穷地方过日子去了。
他就答应了她。
宋颂走出屋,看着他们。“现在走吗?快下雨了,又是晚上八九点了,你们现在去了只怕有去无回,不如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商量下对策。”
宋知砚果然事无巨细的告诉他姐。姐宝男。
江静瓷走进去。
屋里突然燥热起来,蚊子叮的宋颂的胳膊上全是疙瘩,她挠了半天,命令宋知砚。
“去给我点个蚊香。”
江静瓷坐在沙发上,在沉思想一些什么。
宋颂用手抚了下刘海,张扬的说:“你是城里来的,不过你来干嘛?”
“我是来为妈妈上香的,她去世了,她以前在这边住过,来看看寺庙里事物,来睹物思人。”
江静瓷用手扇了几下,还是有点热。
宋颂心想,还信这个。“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
但宋颂好奇的问。“这个求神拜佛的真有用啊,我弟可信这个了,山下那个老屋里面都有这个,他养的老鼠可灵了,有一次我和我姐差点饿死,他还让老鼠从别的地方运来两袋大米。
江静瓷翻了个白眼,让老鼠运来两袋大米,还不如说她们把老鼠吃了让人信服。
她也是个唯物主义者。
但在别人家,她翻白眼的时候顺便咳了两声,掩盖了翻白眼的行为。
宋颂玩了会手机,这个手机信号不怎么好,她一把给扔了。
江静瓷“……”
宋颂懒散的站起来,微微一笑,语气柔软温和。“小词,我回屋睡觉了,明天见。”
江静瓷不知不觉间也靠着沙发睡着了,宋知砚走进来给她盖了一个被子,她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你回屋睡,这里太冷了。”宋知砚把被子塞进她怀里,垂眼,声音低沉。
“好吧。”江静瓷接过被子,上了楼。
宋知砚在客厅里,沉默很久,然后把门关上,冷风一阵阵袭来,他后悔把被子给她了。
宋颂走出来上厕所,看见他。眉头皱起。
“大半夜的坐在这里吓人。跟个雕像一样,想吓死你姐?”
“姐…”他拖着尾音,停顿两秒后,悠悠地说:“你去给我抱床被子吧,我要冷死了。”
宋颂无奈:“我去上厕所,你自己进屋拿,别拿我床上的,柜子里有。”
宋颂走过来,他已经睡着了,她发现他果然拿的被子是她床上的,气的一把拉过被子,径直回了屋。
宋知砚伸手去抢,没抢过。
这个时候江静瓷抱着被子过来了,像是从天而降的火热,在这深寂满天散漫的生活中,强烈而盛大的光。
“不好意思,刚刚想起来外面很冷,你回屋睡吧,我在外面睡。”
江静瓷坐在沙发上,对他说。
很少有人关心他,她是第一个。
对她的了解只有简短的只言片语,从山下到山上,走了很久,从太阳初生到太阳落日,好像是走了一生,也好像是刚开始走。
从陌生到熟悉,不过简短的瞬间,永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此刻江静瓷已经抱着被子陷入了梦乡。
永恒的夜,停在这个晚上。雨水嘀嗒,落在地上,他弯腰把她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温暖的房间。
抬头望向窗外,剧烈的雨水淹没了屋顶,怀里的人温暖而宁静。
雨夜,没什么好怕的,他想。
一道响亮的雷声,惊蛰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床上的人瑟缩起来,捂住了耳朵。
发出小声地哀嚎。“妈妈…”
江静瓷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掉落,她似乎是醒来了,翻身睁眼看到了宋知砚。
雷声划破长空,黑夜里,他们不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泪水渗透了枕头,她擦擦眼泪,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宋知砚突然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抱了起来。
他的手覆上她的额头。
“还发烧吗?”
“唉……”江静瓷确实是有点怕雷声,她这个时候想起来被老干关起来的日子,不禁全是后怕,也幸好现在有人陪着她。
“应该没事了。”她躺下,然后拉过被子。
“你走吧。”
宋知砚看她躺下后就去了客厅。
然后一个多小时后,外面的被子被掀开。
江静瓷抱着被子找他。
“你能去屋里陪着我吗?我害怕。”
宋知砚被她吵醒,看到她的样子,小声笑了下。“江词,就你这胆量,还想去救人呢。”
在黑夜里,他的眼神就像是星星一样,异常勾人。
他说完就拉过被子蒙住头,江静瓷只好又回到那个房间里。
幸好床头有一个小灯,她试了很久才打开,她就在这个小小的LED灯陪伴下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大好,宋颂早就起来在屋外做着八段锦,然后一边命令宋知砚去做饭,自己做了两遍后又跑了几圈然后在客厅翘着二郎腿边化妆边看电视。
江静瓷被电视声音吵醒,一出屋就看见宋知砚蒸好了的馒头还有熬好的小米粥走进来。
她想了想,去到宋颂面前。
“宋姐…你有牙刷吗?还有洗面奶?”
宋颂说:“在我屋里,算了,我去给你拿。”
然后她就回房间了。
突然屋外传来轰轰烈烈的鞭炮声,和一群拿着刀的中年男子。
“宋颂,给我出来。”为首的蓝衣肥胖男怒吼。
他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宋知砚走在她前面。
面无表情说:“我姐不在,你们再来的话我报警了。”
“报警?”他身边的小弟一巴掌扇到宋知砚脸上,江静瓷看到他白嫩的脸颊上有着鲜明的巴掌印。
她的手腕止不住发力。
宋颂走过来拿着手里的牙刷一下就捅进了刀疤男的胸口。
胳膊上的花臂让她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她似乎是不解气,然后抢过小弟的刀就往刀疤男的脖子上砍。
宋知砚突然拉住她。“姐,别干出人命了。”
江静瓷却从宋颂手里抢过刀,一刀砍进了刚刚打宋知砚的人的肩膀。
献血流出。她舔了下唇。
“你们几个还不是我们的对手,自讨没趣。”
宋颂高挑的身形,她直接站在宋知砚和江静瓷跟前,然后不在乎的看了眼那个黄毛。“凌晨云,不带你小弟去医院啊,在这里自讨没趣恶心谁呢?”
凌晨云也没有想到他会打宋知砚,他摸摸额头,然后厉声训斥身边的人。“让你们打人了吗?还不赶快把他拖走。”
等他们走后,凌晨云走到宋颂面前。“宋颂,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宋颂捏了下鼻子,顿感恶心。“我怎么知道,你们没有vx吗?没事来找我和我弟麻烦,真不怕我打死你啊。”
“这不是…小尔给我拉黑了,你问问她都进城多久了,儿子还在家等着她呢。”
“你那个儿子,这次没带来?”宋颂看了眼他身后。
“你说凌风吗?他生病了,奶奶在照顾他呢。”
宋颂无语:“他那个快九十岁的奶奶,人那么大年龄了,你不能干点正经工作啊,请个保姆啥的。还让你那么老的妈照顾你年幼的儿子,现在老婆跑路了,来找你小姨子讨说法啊,还把你小舅子打了,我真是看着你就头疼,快滚回去看你儿子去吧,没事别来打扰我们。”
凌晨云似乎想转移话题,然后他看到了江静瓷。
“这位是…知砚女朋友吗?”
江静瓷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
宋知砚也懒得理他,他拽着江静瓷的袖子去了屋里。
江静瓷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
去厨房煮了个鸡蛋。
宋知砚在客厅坐着,江静瓷拿着鸡蛋过来,手放在他的脸上。
“痛不痛?”
江静瓷给他用鸡蛋热敷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印记消除了不少,她才放心些。
“刚刚那个是谁?”
宋知砚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大姐,宋尔的老公,凌晨云。”
“哦…宋尔姐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刚刚…他说在城里?我回去后,可以帮你找宋尔姐,需要吗?”
江静瓷凑近了他一点,他身上很香,有点牛奶味。
然后她拉起他的卫衣,趴在他身上闻了下。
“你喷了宋姐给你的牛奶味香水吗?”
宋知砚脸突然红了,往后坐了下。
“没有。”
就如同宋颂所说的,他常年在深山,没接触过几个女生,只要一接触,就免不了害羞脸红,所谓少年的悸动?
江静瓷心想,可惜她早已经逐步老年化,对于他既不讨厌,但也不算喜欢,但是他的长相确实少见,很白嫩,可爱类型。
她又往前凑了点。“那你怎么一股奶味,甜甜的。”
“汪”yellow走过来,扬起来尾巴,不住的在宋知砚的裤腿摩挲,然后去舔江静瓷的手心。
白色的绒毛暖洋洋的,眨巴着独属于小狗天真烂漫未经世俗般的懵懂眼神。
四只小爪子在地上踩着,耳朵耷拉下来。
确实可爱。
它靠近江静瓷,江静瓷没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它突然撒娇般的躺了下来,睡着了。
宋颂走进来,看了眼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去救人?”
宋知砚告诉她。“下午。”
“……哦”宋颂给自己拿了一盒牛奶,又给了江静瓷一盒,江静瓷看了下,这个牌子没听说过,不太想喝。
但她在人家家里,还是喝了下去。宋颂进屋给她拿了个双肩包,江静瓷一眼认出这是个盗版匡威。
救命,她什么时候背过盗版书包。
宋颂看下那个书包,说:“这个是我大姐书包,你先凑合用,小词,我给你装了些防狼武器,辣椒水,尖刀之类的。必要时候就在包里最里层。
“谢谢宋姐。”
江静瓷接过来。
“我是宋颂,颂歌的颂,记住姐的名字了。以后别再叫我宋姐了,好土。”
“除非……”她不怀好意地看她。
“我弟媳妇这么叫我……”
“咳”宋知砚正在摸自己的脸呢,他就听到宋颂在打趣人家。”
“姐,yellow和皮皮还没吃饭。”
皮皮听到他叫他,飞到他肩膀上。
然后叫着:“弟媳妇,弟媳妇。”
“……”
“滚蛋。”宋知砚把它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