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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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正版请支持@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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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宰对横滨没有任何印象，可身体仿佛有种肌肉记忆，莫名地指引他来到横滨的海鲜市场。
来这里做什么呢？
不过，在没有目的地的情况下，这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幼猫蹲在一处黑色广告牌前，他占据了小小的一块地方，猫眼眯成两道缝隙。
这是横滨最大的市场，来往的人士车辆鱼龙混杂，别人很难能追捕到他，很适合消除踪迹。
黑色的皮毛伪装让他完全融入身后环境，路过众人都对幼猫视若无睹。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幼宰基本上适应了猫的身体。
比他预想中快了很多。
幼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身躯里渡过了近半年的时光，他一向聪明，学东西快的很，这种进度对幼宰来说并不意外。
他蹲守在这里，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幼宰想离开横滨。
小黑猫观察着海鲜市场。
这所市场中有不少猫，而且猫们在这里生活的似乎不错，人类对它们并不警惕，甚至隐隐地形成了一种保护。
这点不太符合幼宰对于横滨处于战乱的判断。
幼宰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自己忽略了什么。
可毕竟只是一个连小学学历都没有的小不点，再天资聪颖也有他考虑不到的地方，幼宰一番思考后，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
无论现在是什么时间，无论外界是什么环境，是不是有人想出抓他。
最重要的是，他要和凛在一起。
……虽然，被凛问到“想不想一直在一起”时，幼宰从未回应过他。
蜷起来只有成人手掌大小的幼猫抖了下耳朵，将脑袋埋到两只前爪间。
不到片刻，幼宰抬起头。
他还要观察怎么能搭上去八原的车。
他知道的，凛就在八原。
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要紧，凛是妖精，不像人类那样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他会一直在。
只要自己回去，就能看到凛了。
一直到夕阳下落，市场的人越来越多，足迹混杂，更加难以被追踪的时候，幼猫也找准了一辆通往八原的车。
——等候的时机到了。
幼宰已经转移到更加隐蔽的地方，他缩在角落里阴暗观察着。
那车的主人对暗处一只猫的观察并未察觉，不过就算察觉，他也不会当回事。
——这里的猫太多了。
车主人检查放在脚边的两兜鱼生，他清点完毕后，今日采购就算完成，他掏出钱包。
“哎呦，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老板。”
车主人大笑着取出钞票，比他预想中的成本低了不少呢，果然来一趟横滨是对的。
鱼老板避着脚下的奶牛猫，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搬你的鱼吧。”
如果不是这奶牛猫的监督，他何至于只能赚这么点。
这只奶牛猫正是白太，幼猫很久没来，白太已经代替他占据了这个市场的最佳监管位置。
无他，因为白太打人够痛。
白太和鱼老板也是老交情了，这老板从来都不老实，一见他脸别扭扭的，白太毫不犹豫，跳起来一击猫猫拳攻向鱼老板。
想什么呢！
“哎呦——”鱼老板痛呼一声，“行了行了行了我想起来了！”
“咳咳，内个——”鱼老板喊住车主人，嘴一努冲着白太，“喏，它帮了你，你不意思意思吗？”
车主人一愣：“嗯？”
脚下，一只桀骜不驯的壮硕奶牛猫与车主人对上眼。
萌萌的猫猫，还帮他检验了鱼老板的商品质量，并严格把控电子称。
又聪明又可爱！
莫非这就是他的天选之猫？是神明大人终于想起来给他发猫了吗？
车主人蹲下身，夹起嗓子：“咪咪，你对我这么好……是想跟我走吗？”
鱼老板还没准备和白太结束他俩的爱恨情仇呢。一听这话不再拿乔，立刻补充：“什么跟你走！这是我们市场的猫。”
哪也不去！
“咳咳，它是向你要劳务费。”鱼老板只好仔细解释。
白太学着幼猫的模样高冷一喵。
车主人不死心：“和我回家的话，就不需要流浪了呢。而且有玩伴！我们邻居家也有一只三花猫哦，不是说三花都是猫界的美人吗？咪咪如果和我回家，就可以和大美人一起玩了呢。”
至于那只三花胖得像猪一样而且是只公猫……这种小事无伤大雅，不需提起。
被白太残忍地拒绝了。
它才不想离开这里，这里自由又充实！是猫的地盘！
被二度拒绝的车主人好失望：“……哦。”
那就支付酬金吧。
车主人在鱼老板的指挥下从自己买到的生鲜中分出白太的那份。
给完报酬，车主人也被鱼老板介绍了奶牛猫的名字。
这孩子叫做白太呢。是很好听的名字。
在八原那座小镇上，有个流传已久的传说：如果被谁起了名字，就说明和那个生物产生了羁绊，会永远在一起。如果有谁去硬生生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十分残忍的事情。
车主人误以为这是鱼老板起的名字，他彻底歇下了带猫回家的心思。
不过这么一打岔，车主人突然想起自己车里还有上次给藤原家帮忙后，对方送的玩偶。
据说他们家的猫咪意外地喜欢呢。
不如借花献佛？
车主人见奶牛猫对着报酬满意地踩了踩爪，车主人俯下身询问：“白太要不要玩具？是可爱的毛绒玩偶哦？”
玩偶？
奶牛猫还没收到过这样的报酬，它确认车主人别无他意，于是答应下来。
“在这里等一下，玩偶在车上，我去给你拿。”
白太晃晃尾巴。
不用这么麻烦，它跟着去拿就好了。
“好，那你就一起来吧。”车主人拎起两袋鲜鱼，他需要搬运到车上。
另一边，等待多时的幼宰距离远，环境嘈杂他没有听到二人一猫的对话，而且他这时还不会唇语，无从读出。
不过看这行动，是要离开了吧？
趁着车主人还没有走到车边，幼宰瞅到机会，风一样悄无声息地钻到车主人的车地盘下。
幼宰准备伺机爬上后备箱。
车主人对此浑然不觉。
来到车边后，车主人先是从后座找到了那个清酒模样的玩偶。
车主人并不知道三花猫是只酒鬼，只以为猫咪都喜欢这样的形状。
“来，这是送给你的。”
奇怪的绿色玩偶被放在白太面前。
白太顺着车主人的动作，看到了盘在车下的幼猫。
白太眼睛一亮，咪咪道：“老大！好久不见咪！”
幼宰弓起背：“……？？？”
怎么会有猫认识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车主人的视角，白太见到玩偶后眼睛亮亮地，一改方才的高冷，甚至激动到声音甜腻，很是开心。
车主人忍着不舍柔声：“白太喜欢就好。”
白太已经听不进车主人的话，他拨开玩偶，哧溜一下钻进地盘，不顾自己已经壮实到无法把屁股塞进来，相较幼猫无比庞大的一只猫脑袋就这么冲着幼猫大声咪咪咪。
“……白太？”幼宰听到了车主人的称呼。
“昂！”白太努力地扭扭扭，沾了一脑袋顶的灰。
幼宰嫌弃地往后退退，他谨慎地将尾巴盘在自己身边，不露出车外。
这动作恰好是宰猫遇到白太后经常做的。
白太已然习惯，毫无感觉，它成功将自己的身体塞进车底盘，爪子踩地，脊椎骨顶着车底盘，在距离幼猫只有十厘米的地方——实在是挤不进去了，白太只好作罢。
“老大怎么来了？这里的秩序我保持的很好咪！吃不吃！”
奶牛猫嘴里还叼着半截鱼头，是方才的报酬之一，它奋力地扭过头给幼猫看。
幼宰：“……”
幼宰沉默不语地观察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他觉得哪怕是曾经的自己，或者这具身体里曾经的意识，恐怕也是这样对这只猫的。
白太的反应果然也印证了幼宰的推测：“老大不是说你这个时间都要监视主人吗？”
……主人？
幼宰对这个称呼十分不爽。
理智告诉他只是这只猫曾经的主人，和现在占据了身体的他不能混为一谈，但情感并非如此。
何况什么监视，恐怕只是糊弄白太的说辞罢了。又或者，只是白太个猫的想法。
幼宰冷冷地一声不喵。
白太仍旧关心，他不知何时将幼猫的处境代入自己：“老大你是不是迷路了喵？我带你回去。”
“还是你……想要牛舌，牛舌老板拒绝了你？”
那个牛舌老板并不是所有猫都会给吃的，只是白太十分可爱，老板才会无比大方。
“还有还有，老大不在的这阵子，我搜集了不少你要的情报，听我一一道来。”
幼宰不语，正是再合适不过的倾诉对象，白太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关不上了。
白太越说越离谱，幼宰本是想从白太的讲述中提炼一些信息，结果险些被绕晕在奶牛猫的滔滔不绝之下。
宰猫的情报工作，耗时最大最痛苦的一环，就是从白太的一堆无效信息中筛选出有用的部分，这个工作对年仅五岁的幼宰来说十分超纲。
幼宰头昏脑涨地听了一阵子，艰难地捡出一点无关痛痒的情报。
他必须出声打断白太了，再听下去，真不好说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凛。
不过说起来，那个车主人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见到一只猫钻到他的车下，对方都不赶猫出来的吗？
万一车子发动起来，白太反应不及，恐怕会被压死。
幼宰并不想看到猫被车辗轧，即便他和这只奶牛猫毫无干系。
有白太堵着，幼宰看不到车主人的脚。
“咪。”幼猫发出的细嫩声音让幼宰吃了一惊，他反应很快地续上，一句话毫无破绽，只是细嫩过头。
“我不想回去。”
白太比幼宰还要惊讶：“喵——？？？为什么！”
它不只一次诱惑老大放生主人，征战海鲜市场，老大可从未同意过！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行。
白太喵喵道：“我们猫族弃养人类很正常的啦，老大喜欢可以再养一只。”
幼宰冷静：“出去再说。”
说着，幼猫倒退几步，扭转身体，见车外安全无人注意，也没有发动的迹象，他挪到车胎外。
白太却一动不动。
幼宰将猫脑袋探入底盘：“？”
白太眼神纯良无辜：“老大，我卡住了。”
刚才吃了太多报酬，肚子鼓鼓，平日里勉强可以挤出来的缝隙，对现在的白太来说……
“这里的工作就是辛苦咪。”
奶牛猫高昂着他的头颅，很是自得。
幼宰：“…………”
幼宰长长的猫胡须一抖，他无奈地钻入车底，试图拱出白太。
白太老实的顺着幼猫力道向外蛄蛹。
两猫努力半天。
白太纹丝不动。
“这样不行。”幼宰表示，“时间长了，压迫的肢体会变得肿胀，越挤越出不去。”
需要思考别的办法。
“老大真聪明。”白太露出智慧的眼神，什么都没听懂，“你说什么是什么！”
幼宰：“……”他们才初见吧。
幼宰：“等我一下。”
一直待在车底不行，幼宰准备看看外界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幼宰倒退几步。
他正要出去，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
幼宰谨慎地退了回来，换了个地方观察外面。
是车主人，听声音，他带了不止一个人过来。
“就是这里。”车主人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指着车。
听完车主人的话，鱼老板和被他喊来的几个人围着车凝重地转了一圈。
幼宰沉默地辨认有几个人类。
是善意？
幼宰仍未放松警惕。
白太一听，小声地咪咪：“老大，有人来救我们了！”
外面的谈话印证了白太的话。
方才一时情急，车主人没有解释太多，只说白太出事了，他一个人没办法救出。
方才还嫌弃白太的鱼老板一听，抄着杀鱼刀，立刻喊了几个人跟着车主人一起来到停车场。
这会儿车主人才有心力解释。
“我给了白太一个玩偶，然后它突然就跑到车下面不出来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白太一定是被卡在车下面了！”
“这车地盘很低的，我邻居家的猫曾经也卡过，白太和它差不多胖，肯定也是被卡住才出不来！时间长了会出事的！”
“一起把车抬起来，白太应该就可以出来了。”
鱼老板虽然二话不说地就跟着车主人来了，这会却表明立场道：“搬车可以，讹人你就完了。”
在横滨，这种事一般都是坑。
“说什么呢！”车主人回。
鱼老板不理，他不嫌脏地趴在地上，幼宰避在死角，老板看不到，但车底盘下，确实有一堵眼熟的猫屁股。
鱼老板横了眼车主人：“那我们可抬了。”
几个沉默着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立场鲜明地跟在鱼老板身后，听从他的指令，几人一起用力。
车子被抬起来。
白太身子能活动后，立刻窜出，奶牛猫顺便地踩了鱼老板一脚，灰色的爪印留下一朵小梅花。
倒真是白太。
鱼老板收脚：“嘿，你这猫，莫名奇妙的。”
话音未落，鱼老板定睛一瞧：“嗯？这里还有只小猫？”
都被看到了，也没了躲藏的意义，幼宰索性大方地从车底出来，走了两步。
在人眼里，黑猫长得都差不多，幼宰的气质和鱼老板曾见过的那只不完全一样，他没认出来。
车主人恍然大悟：“白太是去提醒这只小黑猫的吧？如果我发动了汽车，小猫待在车底会很危险的。真是只爱护幼崽的好猫……”
白太得意地抖抖：夸得不完全对，但夸了就好。
鱼老板诡异地沉默，以他对白太的了解，白太只会和幼崽对打。
但是说不定呢。
反正这样一来，车主人没理由让他们赔偿。
鱼老板确认白太没危险，不留恋：“我回去了。”
没多久，车主人留下更多食物后，他一连问了几次，确认白太真的不会跟自己走，将玩偶放在白太身边，也驱车离开。
得知了幼宰存在的车主人自然会防备着。
为了白太，幼宰失去了跟着这辆车去八原的机会。
两只猫沉默地蹲坐着，车屁股吐着尾气跑远。
一番折腾下来，夕阳落幕，天色彻底暗下来，一串串的灯接续上日光，照亮这里。
但这样的时间很短暂，过不了多久，港口Mafia就会接替黑夜，危险有可能降临这里，摊贩们必须尽快收拾东西回家。
地下车库的车只有寥寥几辆，晚上的危险不只属于普通人，还属于他们的车子，如果一直放在停车场，会被免费征用的，没人舍得把车留在这里。
白太道：“过会儿市场就关门了，我们走吧老大。”
幼宰没有动作。
那通混乱中，他看到车主人副座上放着的报纸，隐约的预感成真了。
那上面的时间，是他曾存在的十五年后。
现在的他应该二十多了。
那个睁开眼看到的男人正是这个年纪，他不是津岛家派来追捕他的人。
他就是自己。
可是，凛呢？
凛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不是说会一直缠着他的吗？
凛是骗子。
“老大。”白太误会了什么，“你是还想回去吧？”
奶牛猫抖抖胡须：“老大想回就回吧，我一只猫也可以的。”
说是这么说，白太还是有一点不甘心，一只猫嘀嘀咕咕道：“那个胧月凛到底给老大吃了什么小鱼干……”居然连猫族最喜欢的自由都不挂在心上。
这是幼宰第一次听到他那个“主人”的名字。
如此熟悉的字眼。
不正是他方才费尽心思想要找的家伙吗？
不和自己在一起，却养了只猫？
幼宰突地盯住白太，声音是竭力压抑的平静。
“凛？”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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