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饲养首领宰可以吗》下雨要打伞1

60、第五十九章 “分离是无

　　第五十九章 正版请支持@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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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的是蘑菇精，那凛酱又会是什么呢？”十五宰声音幽幽。

　　“诶？”胧月凛一愣。

　　胧月凛预设过十五宰和他聊起这些的目的，最终的判断是知无不言。

　　倒是十五宰没想预设中那样打探他的身份，令胧月凛吃了一惊。
　　因为他好像就是妖怪，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变得也说不定。

　　倒没有隐瞒十五宰的意思，只是胧月凛难以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因此相比之下，十五宰提出的假设好回答到过分。
　　只要随便提一个和蘑菇相关的东西便足以解决。

　　可十五宰提的问题，对胧月凛来说，好像是个天大的难题。
　　他眉头紧蹙，低着头仔细地思考了很久。

　　期间，十五宰就默默地瞧着他，神色莫测。

　　一旁的宰猫换了个姿势，闭着眼，惬意地趴在桌边，似乎是完全不关心的模样。

　　胧月凛终于想好了：“大概……我会想成为捉妖师。”

　　在十五宰口中，捉妖师看起来是反派一样的存在呢。

　　胧月凛倒是更看重另一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饱含期待地道：“唔……这样一来，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捉妖师和妖怪，是绑在一起的战友呢。”

　　胧月凛自动忽略了十五宰是否会同意被他捕捉的事，被捕猎的残酷也从他口中淡化。

　　以十五宰对胧月凛的了解，这可不是他该说出口的话。

　　胧月凛似乎猜到了十五宰的想法，又像是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猫看上去对这场谈话并不感兴趣，盘成一团，腹部规律地起伏，吐息绵长。
　　胧月凛见到这一幕，有些手痒地想摸摸小猫脑袋。

　　不过见幼猫像真的睡着了，那手最终也没有伸出打扰他，只是捻捻自己的指尖。

　　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便更趋近于胧月凛的本性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

　　十五宰显然猜到胧月凛的想法，却故意曲解：“比起同类，凛酱更喜欢……强制吗？”

　　十五宰轻而缓慢的、细致描述：“无论是否同意、都会毫不留情地忽略掉当事人的意愿，强制地绑定在一起。”

　　胧月凛解释道：“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相比十五宰所描述的，捉妖师和妖怪之间的仇恨，这观点单纯到可笑。

　　十五宰却没嘲笑的意味。

　　十五宰淡淡道：“可捉妖师是人类，只有不过百年可活，妖怪却拥有更长的生命，”

　　他话里说着妖怪，眼里看到的，却是胧月凛。

　　十五宰眼中的胧月凛难免渡了层鸢色为底，看似是暖色调的鸢色，实则被概括在冷调的区间内。

　　正如胧月凛此刻的神色。
　　温暖，却相隔着漫长的距离。

　　人类的寿命，对妖怪来说，只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罢了。为了这短暂的时间，绑定一个人类，而后共同承担未知的变化，甚至有可能搭上自己漫长的未来，怎么可能值得？

　　两人都忘却了，在十五宰的假设中，他才是留下的那方。

　　“……分离，是无法避免的终点。”胧月凛温柔地说。

　　可正因如此，才过分地显露出其中的残忍。
　　要知道，对活着的那一方来说，这难以忘怀的经历，恐怕要用他的一生来怀念。

　　可若没有相遇，也就不需要耗费如此之多的情绪了。

　　选择一瞬的欢愉，而后渡过漫长的虚无。

　　对十五宰来说，这样的待遇未免太过无情。

　　‘凛酱竟然忍心这样对待我吗？’胧月凛简直能想出他的语气，尾音是绵长的，神态中会带有浮于表面的惋惜。

　　胧月凛没有察觉到，在十五宰的话术下，他无知无觉间转换立场，站在了妖怪那一方。

　　而实际的经历，也正是如此。

　　胧月凛才是那个主动走向瞬息的人、或者说，妖怪。

　　选对调查方向的十五宰所得知的情报远比预期中多，他看着胧月凛，少年认真地对他解释着，十五宰却见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在幼年时期遇到胧月凛的太宰治，被派去捕捉胧月凛的太宰治。

　　原来如此，原来凛是这样想的。
　　难怪能做出那样的事。

　　那个太宰治才是真正想得到答案的人。

　　可惜因为各种阴差阳错，听到这番话的人，却是没有那番经历的自己呢。

　　十五宰将胧月凛的神情一点点扫描进大脑。

　　确定了这点后，十五宰反而定下心来，他甚至有闲心嘲笑。

　　对谁说的又如何呢？能听到胧月凛这番话的人可是他。

　　想到这点，十五宰心中竟涌上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他是不应出现的、虚假的产物。

　　可偏偏得到了最真实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