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章 蘑菇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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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正版请支持@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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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凛默默地听着。
于他而言，这是些从未考虑过的事。
他自是明白十五宰的思维与大多数人泾渭分明，却没怎么深入了解过他的经历。
胧月凛将自己的一切都摆在十五宰面前，放任他进到自己底线、随意挑拣选取，自己却始终站在圈外，以“尊重他的名义”不去探听。
可这又何尝不是人为地将他排斥在外？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器们持续不断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嗡鸣。
十五宰似是也知道，胧月凛对他没几分好奇，因此谈来谈去，也从未绕到自己身上去。
随着他话题越发深入，气氛凝滞。
妖怪，是特殊的群体。皮毛骨肉、特殊能力，皆能被人类用做工具。
其实异能者也是如此……
同样被特殊看待的他们，某种意义上，从诞生伊始，便被无视了他们的存在意义。
胧月凛陷入沉思，一时没有回话。
他搭在猫脑袋上的手无意识下移，刮挠到猫下巴上。
“……咪？”幼猫一炸，还是任挠了。
动物永远无法用理智抗衡本能。
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绒毛中，搔在最令猫舒服的点上，身躯逐渐软化，幼猫眼睛不自觉眯起，他忍耐着，不将全部重量压在胧月凛掌心。
幼猫忍的艰难，胧月凛却毫无察觉，他沉浸在十五宰的描述中，久久未能回神。
直到十五宰突地对胧月凛一笑。
胧月凛被十五宰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手缩回去：“渴了？”
话题被突兀地打断，十五宰精心营造的气氛消散，他却不以为忤，欢快地点头：“渴了。”
幼猫：“…………”
胧月凛看是笑意的脸，从幼猫的角度看过去，冰冷锋锐。
这家伙分明是在针对自己。
一人一猫无声地对了个眼神，火花四溅。
胧月凛没发现，他起身去倒水了。
很公正地给十五宰和猫各倒了一杯。
再次坐下后，胧月凛若有所思地扫过幼猫和十五宰，没说话。
相处多月，胧月凛也是有了经验，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自己最好。
话题被行为短暂打破后，气氛略有缓和。
鲤旗寄来的信纸和相片被短暂遗忘，无情地丢弃在桌边。
胧月凛：“……”
胧月凛有些心虚：“先看看他写了些什么吧。”
信纸不大，不太符合鲤旗废话连篇的性格，胧月凛仔细地瞧瞧笔迹，清秀认真，一笔一划的。
……也不像鲤旗能写出来的字。
胧月凛小声嘟囔：“看来是夏目代笔的。”
信上交待了鲤旗回八原后被教育的趣事，以及一句问候。
“来自……三筱的问候？”胧月凛记得他，夏目曾提过，自己曾经的朋友。
可惜胧月凛全无印象。
胧月凛取过拍摄了池塘的相片。
据说三筱就住在这里。
可惜妖怪无法被相机所捕捉，因此留在相纸上的，只有疑似风景照的相片。
倒是十五宰，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的样子：“三筱？”
十五宰的视线有一瞬落在相片的池塘上。
“三筱是一匹马型妖怪，是八原那一带实力强势的妖，”见胧月凛有些困惑，十五宰解释说，“据说，拥有实体的妖怪在妖怪的群体中，也是罕见的存在。”
不，准确说，十五宰似乎对于妖怪的知识储备十分丰厚。
十五宰好似看出胧月凛想说什么：“凛酱很好奇吗？”
“……唔。”胧月凛有些迟疑地问，“据说妖怪的名字是秘密。”
“没错哦，对于妖怪来说，名字是‘咒’的一种，被人类得知后，或多或少地……”十五宰手指捏起，“会倒霉。”
胧月凛一呆：“诶？”
“诶——？”十五宰叫得比胧月凛更大声，“因为刚刚和凛酱说过了吧？许多人类会主动地狩猎妖怪，第一步便是骗取妖怪的名字，用来制作符咒，削弱妖怪的能力，继而轻易地将妖怪抓捕。”
胧月凛：“……”
你方才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那太宰是从哪里听来‘三筱’的名字呢？”胧月凛问，“你似乎……很了解妖怪的样子。”
胧月凛说这话时，表情坦然，像只是闲谈罢了。
可两人都明白，有一道无形地横膈在两人之间的膜，无声破开。
探究欲的升起，意味着两人的关系会有进一步发展。
幼猫停止饮水，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线，他静默无声地扫过两人。
十五宰动作一停。
“太宰？”
十五宰迅速整理好表情，手托着下巴，声音虚无缥缈地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凛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那个啦……”
不得不说，有时十五宰的神情很像胧月凛曾帮助过的一些少女。
……他的表情动作，和思念着恋人的少女，真的别无二致。
胧月凛聪明地没有指出这点，于是十五宰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我曾经，就出身在那样一所以捉妖为生的家族哦。”
十五宰面不改色道：“所以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啦。”
“八原是个好地方。”十五宰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那里孕育的妖怪独特而强大，是捉妖师喜欢的地方。”
可惜，没什么人能越过八原的大妖捉到那儿的妖怪。
“……但是太宰，你的家乡，是在津轻吧。”胧月凛问，说是提问，倒很笃定的样子。
“凛酱怎么知道？”十五宰讶然，旋即立刻反应过来，“是我的饮食习惯。”
十五宰没在胧月凛面前掩饰过，却没想过胧月凛会提出这点。
若以前的胧月凛，必然会心知肚明而不提出。
十五宰眼睛亮亮的：“的确是呢。”
他这股有问必答的劲儿，若叫其他人看了，肯定会被怀疑是鬼上身。
太宰治的背景，是绝密文件，就连异能特务科都只有稀少的情报，甚至连太宰治的家乡，也无从判断。
可就连这点情报，也只有少数几人有权限得知。
而后，被十五宰没什么遮掩地坦诚以告了。
在场几位，没人觉得有问题。
胧月凛若有所思地点头。
果然，十五宰的过去也是传奇啊。
倒是他自己，几乎是空白一片。
一旦放开探究欲，胧月凛觉得自己有些收不住，他明知不是很合时宜，却忍不住提起：“说起来……你的异能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十五宰似乎没想到胧月凛会问这个问题，他一愣，思考了一番措辞，才道：“似乎是……五岁左右。”
可太宰治，怎么会连五岁的记忆都记不清呢？
幼猫竖瞳变得更细，人类的动作在猫眼中宛如慢动作播放，他清晰地见到十五宰脸部肌肉比平时更松弛——这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
在胧月凛和十五宰交流时，幼猫一直沉默地听着，他总是保持着旁观者的角色，冷静地衡量。
这会儿，宰猫便在思考。
……在十五宰所保留的记忆中，他应该是在初来横滨时才觉醒了异能。
果然，他也知道了。
太宰治一向是聪明的生物，无论年龄。
幼猫不觉得十五宰说这些只是为了和胧月凛闲聊，他并不是这样的性格，有此说辞，必然有其他目的。
宰猫平静地瞧着两人。
那么，十五宰的目的会是什么？
虽然知道十五宰会说，可初次主动询问的紧张，让胧月凛没有察觉到那点细微的变化，他设想了下幼宰的模样：“……五岁？”
胧月凛下意识地瞧了眼宰猫。
胧月凛最初见到的人形幼猫，便是五岁左右的模样。比起大人的模样，他对幼宰更是记忆深刻。
幼猫被瞅着，仍没什么反应地端坐，尾巴下垂到胧月凛膝盖处，像一条毛茸茸的蛇类，缓缓地蠕动。
扫在腿上，很痒。
胧月凛拢住尾巴，幼猫不悦地抽打他手心。
胧月凛：“……”他放任了猫的动作。
胧月凛：“五岁的太宰会是什么样呢……？”
脑子里是有答案的，但不能说出来。
胧月凛思考了会儿，突然蹦出一个形容词：“蘑菇精。”
“——欸？？？”
十五宰大声叫嚷，“居然起外号！”
不知为何，胧月凛十分笃定这个称呼，哪怕他见过的幼宰根本就不像蘑菇。
“一定是蘑菇精。”他坚定地点头。
十五宰哇哇哇地：“过分！太过分了！那凛酱呢？五岁时的凛酱会是什么样呢？”
“我吗……？”胧月凛说，“应该过了很久吧？所以没什么记忆了。”
“诶……？”十五宰自桌对面探过身来，由下至上地瞧着胧月凛。
瞳孔相对，垂下的视线里映出一张好奇中带着探究的脸。
胧月凛升起些莫名的紧张，第一次在对视时主动地移开视线，他将目光不自在地落到十五宰鼻尖。
“呃……”视线迅速地又移到鼻翼、嘴巴、最后尴尬地落在脸颊处。
声音带了几分干涩：“既然不记得，说明没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将十五宰推开，胧月凛向后仰了仰，坐到沙发最里端，确保十五宰探头也无法再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胧月凛迅速道：“不说这个了。”
他拉回最初的话题：“异能者……是什么样子的呢？”
十五宰：“凛酱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胧月凛有问必答：“因为好奇。”
“异能者，不也是异类吗？”
十五宰顿住。
片刻后十五宰声音也干涩了几分：“的确如此”
“所以，异能者大概也算妖怪的一种吧。”胧月凛突然。
“噗，”十五宰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妖怪是异类，异能者是异类，那么异能者……也是妖怪。”
“否则异能者怎么能看到妖怪呢？”胧月凛莫名地执着，“一定是因为两者是相似、不、相同的生物。”
“诶——”十五宰盯着胧月凛看了会儿，语气怪怪的：“凛酱不会因为自己疑似妖怪的身份，就要把我也打成妖怪吧？”
“我可是人类哦——”十五宰刻意加重音，“板上钉钉的人——类——”
胧月凛：“……”
胧月凛捂住耳朵，武断地给他换了种族：“蘑菇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