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是无形的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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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明在假期这两天，一直没什么精神，除了买菜和丢垃圾外都没怎么出门，直到周末晚自习，董星榆敲响了她家的门。
其实往常休息，董星榆也会来串串门，但是最近她似乎找了个兼职，是周末上门家教。
据蒋月明所知，她的家教工时并不特别高，会有人请她去，一是奔着她成绩优异，二则是因为她是当年的中考状元，教个小学生是绰绰有余的。
“来了。”
穿好校服，蒋月明拎着垃圾，耷拉着脸朝外走去。
外面天还没黑，火红的夕阳坠在半空中，染得半边天也红透了，她们到教室的时间还很早，只有零星几个人带着晚饭在教室吃。
蒋月明长叹一口气，放好书包就趴在桌面上微微侧过头观察董星榆，她倒一如既往，坐下后就开始学习了。
天色渐暗，董星榆坐的姿势很规矩，写的好像是xx密卷，这套题她看过，难度有些高……
不知不觉间，伴随着董星榆落笔的声音，蒋月明睡了过去。
……
一觉醒来，整个教室都是黑的，同学们有些躁动。
蒋月明猛然惊醒，她坐起身张望了一下，同学们都在，小谢倒是不在。
停电了？
她轻轻戳了戳已经停笔的董星榆问：“停电了吗，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我把晚自习睡过去了。”
刚睡醒，蒋月明看不清董星榆的脸，她凑近了些，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有股温热的吐息擦过她的耳尖。
蒋月明感觉痒痒的，伸出手捏了捏耳尖，嫌弃道：“你好好说话。”
“……”
“我说，刚刚班会开完了，小谢答应给我们放电影看，现在她去找U盘了。”
蒋月明瞪大了眼睛，她睡得有这么死吗，连班会都错过了，怎么都没人把她叫醒！
虽然看电影很开心，但怎么可以不叫她醒呢！
身后的赵卓云还有班知熠捂着嘴偷笑，奈何动静太大，蒋月明回头一个眼神杀去，“还有你们，怎么不叫我啊！”
她们忙摆手：“又没什么重要的事，看你睡太香了，董星榆还给你挡着了呢。”
说话间，去拿U盘的小谢回到了教室，她摸黑打开了多媒体，边找文件边念叨：“你们最近学习我都看在眼里，高中学生压力大才是常态，但是过于紧绷也不行，我这次破个例，你们要调整好状态，继续学习。”
蒋月明也兴奋，她的困意完全没了，这两天她在家刷题都要吐了，晚自习看电影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小谢给她们放的电影名是《律政俏佳人》。蒋月明之前没听说过这个电影，还挺感兴趣的。
多媒体的画面按距离来说不算大，平常上课合适的位置现在需要往外挪些才能看得更清楚，董星榆便自觉往外挪。
夜色浓稠，月儿弯弯，蒋月明靠在董星榆的书堆上，看着电影，放空了思绪。
教室里所有灯都关了，时明时暗的光线忽闪，蒋月明看电影很投入，几乎一眨不眨。
董星榆反倒有些走神，借着昏暗的光线，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了蒋月明身上。
这部电影不算很沉重，爽点笑点穿插进行，蒋月明唇角带着笑，下巴靠在她那本正好放在最上面的试卷上。
她的侧脸被忽明忽暗的光影晃着，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荧幕中似乎正好演到搞笑片段，周遭传来低低的笑声，她脸上的笑更浓了些。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蒋月明偏过头，两个人的视线相撞，董星榆心跳骤然快了一拍，她若无其事挪开视线，手心微微出了些汗。
电影的剧情还在继续，蒋月明又投入进了电影当中，董星榆恍然感觉刚才的对视是一种错觉。
直到电影放完，片尾曲被按下暂停键，教室的灯光重新亮起，小谢笑眯眯站在讲台上：“同学们，电影不是白看的，一人写一份观后感，后天早上交。”
教室里同学们倒是接受良好，反倒还松了一口气，天上哪有白掉的馅饼，不就是观后感吗，写！
蒋月明看了眼钟表，掏出稿纸，决定趁热打铁，思考片刻，她提笔写下自己最喜欢的一句台词‘我不是天生强大，我只是天生要强。’
电影看完第二天，班级同学又迎来一个不幸的消息，月考的成绩出了。
据说是各位老师加班加点改出来的，蒋月明凑上去看了眼成绩，她的成绩有些进步，但进步的不止她一个。
董星榆依旧是全年级第一名。
早读，在最后二十分钟，小谢让她们先暂停，笑眯眯的宣布了喜讯，她们班的平均分是全年级第一名。
还有一件好消息。
南城一中的秋季运动会即将开始，这样的大活动，可以算是期中考试之前最后一次放纵。
体育委员坐在下面，唇角勾起一抹笑，她根本不担心人不齐，最难报名的项目已经有人报了，感谢蒋月明。
小谢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常规问题，比如说防溺水，预防登革热之类的。
下课后，教室里讨论的声音比以往大很多，体育委员站到讲台上特意告诉众人：“报名了项目的，可以用晚自习的时间训练，但是小谢说了，不让耽误学习。”
不过最近天气不好，总是晴两天，阴两天，操场跑道上总湿漉漉的，蒋月明晚自习出去时还要格外注意别踩进水坑里，也别穿白鞋。
第一天不知道，她穿了白鞋去，跑完就变成黑鞋，洗了又难干。
……
中午放学，蒋月明饿得难受，但她心情还不错，今天诓着董星榆来一起吃饭，她煮的面比自己好吃多了。
但刚拧开钥匙，就看见蒋女士坐在客厅，餐桌上放着几盘菜，蒋月明有些愣住，站在门口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蒋母的神情起先有些严肃，客厅茶几上摆放着成绩单，她视线扫过门口，看见董星榆的时候愣了愣，又换上了笑脸。
“星星来了，快来吃饭，本来就准备让她去叫你的，你们一起来正好。”
董星榆笑着回应，熟门熟路换好拖鞋。
蒋母确实没说客套话，菜量是按照三个人来准备的，很丰盛。
“你们快去洗个手开饭了。”
蒋月明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蒋女士怎么突然就休息了？
她和董星榆肩并着肩挤在狭小的洗手池洗手，有些恍惚道：“董星榆，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像在做梦。”
“蒋阿姨最近是很忙，好像是在准备评职称吧？”
蒋月明点点头，冰凉的水流滑过双手，带来一丝凉意，“是很久了。”
两人没多聊，洗完手就去餐桌吃饭了。
蒋月明饿得狠了，她最近天天晚上跑步，早上也跑步，速度有没有变快不知道，但能够感觉晚上睡眠质量更好了，也饿得快，不过吃的多运动也多，赵卓云还说她瘦了。
“我在班级群看见你们月考成绩出来了。”
蒋母的话，让蒋月明夹菜的手一顿，那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更为明显。
“蒋月明，你最近偏科很严重啊，多向董星榆学学，以后选理科，文科成绩可以适当放一放，也别太辛苦。”
蒋月明放下碗，她只吃了一半，顿了一会后，她才道：“妈，我以后不想学理科。”
“不想学？那你想学什么？选理科的就业面广，我是为了你好。”
“你这孩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看看人家董星榆，你要是像她一样我还至于这么愁吗？怎么从小一起长大，差距——”
“我知道！”
又是这样的话，蒋月明已经数不清多久没有和她正常说过话了，她攥紧手，用力到指节有些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道：“我以后不想学医，也不想学理科。”
“所以呢？你不想学理科，你想学文科又能选什么好专业？”蒋母放缓了语气：“蒋月明，我一个人把你养大，就是希望你有一个好的未来，我是为你好。”
“你怎么不拿自己和董星榆比，要是你学习成绩有她那么好，我还操心什么，都是一起长大的……”
董星榆无措的放下了筷子，顶着这样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劝道：“阿姨，话不能这样说，蒋月明是有进步的，她很努力了。”
“那有什么用，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个不努力？有时候就是这样，选择大于努力。”
蒋女士毫不退让，又将矛头指向蒋月明：“你是什么性格我知道，到时候大学毕业出来找不到工作，吃上苦头了可没有后悔药吃！”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蒋月明积压已久的情绪，她当场顶了回去：“你总说为我好为我好，但是哪一次你不是逼着我选择！路是自己走的，凭什么你一口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
两人越吵越凶，直到蒋月明脱口而出一句：“你那么喜欢她怎么不让她当你女儿！”
气氛霎时僵住，蒋月明眼眶有些发红，她抬眼看了眼董星榆，低低说了句抱歉，夺门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