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总是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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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客这件事，在赵卓云嘴里是见者有份。
在她谄媚的言语下，蒋月明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迅速答应下来堵住赵卓云的嘴。
四个人一起去商店活动体积太大，蒋月明只带着董星榆一起去了小商店，另外两个捎带着买。
冰柜里的饮料琳琅满目，她挑挑拣拣半天才选了一瓶酸奶。
一回头，蒋月明就看见董星榆手上已经拿好了三瓶饮料，她惊诧道：“这么快就选好了？”
董星榆点头，几缕碎发遮住了眼睛，她眼眸低垂，声音有些轻：“喜欢什么就选了什么。”
蒋月明肃然起敬，董星榆一直是这样的。虽然看起来温良和缓，但从小到大做决定都很果断，反倒是她格外纠结。
……
上次班主任小谢说过月考的日期确定下来后，班上的氛围似乎自觉就紧张起来了。
所有人都进入了复习备战状态，课余活动几乎消失了大半。
能够进入南城一中并且被分在一班的人，底子都不算差，蒋月明做不到像董星榆一样一骑绝尘将所有人都牢牢甩在身后，她的成绩算中上游，有些偏科。
不过在这几门科目中，除了董星榆每一科都平均的变态外，大部分人都还是有些偏科倾向的。
蒋月明的优势在于记忆力好，政治历史这些需要背下知识点的科目对她很友好，而地理这方面，虽然题目有些刁钻，但只要她花很多时间去弥补这方面的缺陷，也是可以进步的。
至于其余理科科目，蒋月明只能说她尽力。
刚下小谢的课，蒋月明松了一口气。
小谢是她们的班主任，刚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个子不高，但极有威严，教的是政治。
这次在临近下课之前讲完了课上的内容，小谢灵机一动，让她们轮流站起来背知识点。
蒋月明也是十足的幸运，抽学号，第一个就是她。好在她平时背书从来没有偷懒过，有惊无险地算是过了。
其中也有几个懈怠了的，喜提下次上课之前的提问。
时间就像沙漏，不知不觉就快漏光了，这几天蒋月明经过高强度的复习，感觉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但她依旧不想迎接月考的到来。
又是一天晚自习。
蒋月明对完答案，感觉有些头昏脑胀，她伸了个懒腰，才感觉浑身僵硬的筋骨得到了一些放松。
看了一眼钟表，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十分钟，她侧过一些目光，视线落在董星榆身上。
她到底还是活人，不是铁打的。
学了一个晚自习，董星榆神色带了些倦意，有些憔悴，但她依旧坐得笔直且端正，短发很清爽，是早起洗了头吗？
蒋月明胡思乱想间，肩上传来的重量让她浑身一震，心跳骤然加速，她没好气回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赵卓云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刚刚叫你好几声你没听见。”
“要不要互相抽背一下政治，明天要是没背出来，小谢大大的罚。”
蒋月明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她缓了缓，点点头：“行，反正十分钟也没什么事干，谁先背？”
班知熠自告奋勇。
最后这十分钟过得很快，正好够一人背一遍。
蒋月明看了眼时钟，趁着最后一分钟迅速把所有的文具书本全都收拾好，下课铃一响就可以拎包走人。
收拾东西时，她还不忘提醒一句董星榆。
不过她们两个的地理位置不算优越，虽然上课偶尔摸鱼打盹不会被发现，但是下课后距离两边门都有些远。
顺着人流走下阶梯，蒋月明走在前面，董星榆没和她并排，只牵住她书包带子的一角，追随着她的脚步。
出校门时的白炽灯很亮，蒋月明在稍稍宽松一些的时候缓了缓脚步，等董星榆和她一起并排走着。
……
月考前两天，考场分配的名单出来了。在上了一个学期的课后，大家对于自己能够分在哪个考场也有了底。
蒋月明的成绩属于中上，常徘徊于前几个考场，而董星榆，从第一场考试开始，就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蒋月明没管她。
她从第一考场从后往前看，在偏后的位置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班知熠的排名和她错开了一些，距离不算远。
董星榆和她则是拉开了大半个考场。
蒋月明微微垂下眼眸，暗自生了会闷气，但气些什么，她也不清楚。
强压下这些负面情绪，蒋月明从桌肚里掏出习题。
很快到了考试当天，赵卓云在考场附近与她们依依不舍，她哀嚎道：“上次考试我就不该熬夜看小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一次，我将夺回属于我的荣耀！”
班知熠有些无语：“你脑子看坏了吧。”
赵卓云摆摆手，“再见朋友，我要去考前突击，必定让你刮目相看。”
蒋月明和董星榆到的比较晚，抵达考场门口时，赵卓云正拿一本小册子在走廊背公式。
月考结束，正好赶上双休，不过虽然说是双休，实际的休息时间也只有一天半，充其量只是考试结束早一些回去。
她们高中月考没什么提前交卷的人，哪怕写完了，也只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检查试卷，实在不想检查的，就趴在桌上补觉。
蒋月明属于不快不慢的那一挂，考完试检查完，考试也快结束了。
今天比以往放学时间要早一些，或许是因为考试用脑过度的缘故，她今天格外的饿，蒋月明妈妈今天值班不在家，晚餐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外面解决。
出了考场，赵卓云和班知熠先回家了，蒋月明拉着董星榆在校门口买了两根淀粉肠垫肚子。
这家淀粉肠在学校门口摆了好几年，早上卖酱香饼，下午卖淀粉肠和酱香饼，夫妻档的生意，两个人动作都很麻利，人也和善。
蒋月明觉得小摊能够开下去是因为秘制酱料，太香了。
淀粉肠有些焦焦的，外壳脆，内里嫩，吃了一根还想吃，但蒋月明的理智告诉自己需要忍耐。
蒋月明家里没人，她知道董星榆家也没有。
“去广场逛一逛怎么样？”
蒋月明提议，最近为了准备月考，天天两点一线的，她感觉自己要被憋疯了，今天早早下课正好出去放放风。
董星榆没什么意见，两人一拍即合。
南城不大，交通靠一条腿也能走，但对不常运动的人来说有些累，蒋月明倒是没有这个顾虑。
学校距离广场不算远，只要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达。
今天是月考结束的日子，虽然没有彻底解放，但大部分考完试的高中生都松了一口气，一路上穿着校服的人很多。
现在时间还早，她们到广场时，天边染着浅浅的粉。
广场绿化很好，远远能看见几株栾树，在更深处些的地方，有条长长的紫藤花长廊，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绿葱葱一片，很养眼。
蒋月明更喜欢的是栾树，满树的红迎接着盛大的秋。
夕阳渐斜，她们只安静坐在长廊的座椅上，蒋月明抱着书包，垂着脑袋，马尾辫松了些，几缕碎发撒在她脸侧，多了些柔和。
她们都没说什么，只静静坐在原地，就显得格外宁静。
“董星榆，我……”
话已出口，蒋月明迟疑了一下，她不怀疑董星榆会说出去，但她实在有些难以说出口。
对未来的迷茫如鲠在喉，吞不下去，取不出来，消化不了。
她抱住书包的手攥紧了些，还是选择说出口：“你说，我跟我妈的选择哪个正确。”
话一出口，董星榆呆了片刻，她迟疑问：“什么选择？”
蒋月明这才想起，她单方面和董星榆还有着芥蒂，上高中之后她们这样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这件事说来话长，她也不想自揭伤疤，只长话短说，概括道：“她想让我选理科学医，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但是能有选择的话，我不想学医。”
蒋月明说的斩钉截铁，神色也坚定。
董星榆看着她的脸色，组织了一下语言问：“你是单纯讨厌学医，还是讨厌阿姨逼着你？”
蒋月明思考了一下：“讨厌学医，其实我从小就怕见血的。”
确实，董星榆记忆中的蒋月明，是摔了跤要闭着眼擦药的人，偶尔一次的摔跤，她都是拉着自己的手，抽抽噎噎去家里找医药箱让她处理。
但她也勇敢，小孩很少有不磕磕碰碰的时候，董星榆之前摔了，蒋月明也硬着头皮替她处理。
蒋月明挑眉：“你笑什么笑？”
她心中暗自嘀咕，果然就不能告诉董星榆，这是嘲笑来的。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董星榆收敛了神色，认真提议道：“那就拿出你选择的决心好好和她谈一谈——”
“我知道了。”
蒋月明没等董星榆说完，就打断了她，这些道理她哪里不知道，但她总是太忙了，工作结束后，和她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即使有极少时间，往往不等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交谈，她们就会一言不合吵起来。
更何况距离选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也不想这么快给自己找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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