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12、小蛋糕 渡思秋突

　　渡思秋突然说想吃蛋糕，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哥哥，道：“我要吃草莓蛋糕，还有夏之雨也要吃小蛋糕，哥哥去拿。”
　　冬眠把妹妹当小祖宗供着，妹妹一句话要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冬眠屁颠屁颠的下楼，医院隔壁面包店买蛋糕。
　　店员一位年纪的女生，大概是24岁左右，询问冬眠：“请问顾客想买什么样的小蛋糕？”
　　冬眠看了一眼玻璃柜台里展示的蛋糕，什么口味都有，价格很优惠，12元一小盒荔枝玫瑰，还有草莓蛋糕，右手指指了指这两个蛋糕：“我要这两个，荔枝玫瑰和草莓蛋糕。”
　　店员打包着蛋糕，放入袋子里面，冬眠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微信支付24元，拿着袋子回医院。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渡思秋问夏之雨：“夏之雨，你想考什么高中？”
　　夏之雨体育生，可以保送到江大，那里陪养着国家级运动员，也不会为钱发愁，但现在才初二，还有一年呢！
　　夏之雨喝了一口水：“想考江大，江大是市里最好的高中。而且也可以参加短跑奥运会。”
　　渡思秋那双眼睛里满是崇拜，像个迷妹：“那你以后是不是出名呀！那你可要给我一个签约照了。”
　　冬眠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门被打开，手里的蛋糕袋子吸引到了渡思秋的目光，双手撑着床头，光脚走下床，奔向哥哥的小蛋糕。
　　冬眠被她逗笑：“你这么馋啊！小心摔着！”
　　渡思秋打开蛋糕盒子，看到上面堆满了奶油，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冬眠把勺子递给她：“给，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夏之雨吃小蛋糕，荔枝玫瑰很甜，一点也不腻，玫瑰花的花香和荔枝的清香结合在一起，甜蜜蜜的。渡思秋吃草莓蛋糕，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那也是好吃的，病房里面充满了快乐的甜味。
　　渡思秋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进了夏之雨的肚子。冬眠收拾着盒子，调侃道：“你这小肚子跟猫似的，吃两口就饱。”
　　渡思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忍住打了个小哈欠。冬眠见状，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困了？睡会儿吧。”
　　渡思秋困了，钻进了被窝里面，感觉自己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一点也不热，困意席卷了她的身体，很快便睡着了。冬眠与夏之雨对视一眼，夏之雨小声说道：“我在这里守着吧，冬眠哥你先回去休息。”
　　冬眠走之前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妹妹，叮嘱夏之雨好好守护妹妹。
　　午后的病房很安静，窗外的鸟叫声格外清晰。渡思秋睡得很沉，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夏之雨趴在床边看着她，渡思秋，我一定保护好你。
　　病房门被推开，是昨天遇到的那个护士，她手里拿着几张检查单，看了看床边的夏之雨，轻声说道：“家属在啊？正好，3楼的化验单我拿上来了，有些情况要跟你们说说。”
　　护士抽了张椅子坐下，将检查单摊在床头柜上，压低声音道：“血常规和生化结果出来了，有些指标不太理想。比如这个血红蛋白，只有8.5克，正常值应该在12到16克之间，说明她贫血比较严重。”
　　护士指着一个项目：“血小板计数，数值偏低，只有80×10⁹/L，正常值是100到300×10⁹/L。这个数值偏低说明她的凝血功能不太好，这也是为什么她受伤后出血比较难止住的原因。”
　　夏之雨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有想到渡思秋身体这么不好，道：“医生，那她是不是有一些别的病？为什么她血是白色的？”
　　护士推了推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婉惜：“是的，但你不是家属，我不能讲。”
　　化验单交给了夏之雨，夏之雨拿着化验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总体来说渡思秋身体不好。
　　病房上的渡思秋看着体育老师很尴尬，你说巧不巧，没有想到体育老师也住院了，恰巧是同一所病房，渡思秋道：“老师，你怎么进的医院？”
　　体育老师今年32岁了，还没有结婚，手里拿着手机，说道：“别提了，昨天晚上回家，路上遇到一群混混调戏一个女生，我就上去制止，结果被他们打了一顿。”
　　渡思秋听道有些心疼，老师是个好人，她知道老师脾气暴躁，但是人很好。
　　体育老师伸着脑袋看向渡思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脑袋上缠着绷带，看着还挺严重的。”
　　渡思秋没有避讳什么，大大方方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体育老师听完后，一脸气愤：“王之涣同学怎么是这种的学生？太可怕了。”
　　体育老师一说起王之涣，气得吹胡子瞪眼：“身为女生，为什么要干小姐这种的事情？不觉得恶心吗？她才多大啊！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讨厌她排斥她，领着女同学排挤其她的女生，恶心不？”
　　体育老师气得火冒三丈，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恶毒了吗？
　　渡思秋见老师情绪激动，赶紧劝道：“老师，您别生气了，现在的小孩子早熟，已经不像记忆中的童年了。”
　　体育老师感慨道：“是啊！时代变了，以前的小孩子天真烂漫，现在的小孩子早熟，什么都懂。”
　　体育老师回忆童年，自顾自讲起：“我们那时候玩泥巴，纸飞机，跳皮筋，还有扑克牌，吃的也是喝白粥，那时候吃不饱饭，但是很开心啊！”
　　渡思秋听得津津有味，她很羡慕老师那个年代，虽然穷，但是很快乐。体育老师见她感兴趣，越说越来劲：“那时候啊！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和小伙伴们烤红薯，偷玉米。”
　　渡思秋一针见血道：“老师，你90后吧！”
　　体育老师笑骂一句：“臭丫头，你怎么知道？”
　　渡思秋眨眨眼：“90后基本都这样，怀念童年。”
　　夏之雨刚到病房外，听到体育老师的声音，正当疑惑不解呢！前脚步声逐渐走进屋内，看到了和谐的一幕。
　　体育老师第一眼看到的是夏之雨手中的化验单，道：“夏之雨，你真不是个男的，怎么没有保护好女孩子？让女孩子保护你，你是个懦夫。”
　　渡思秋替夏之雨解释：“老师，你别怪夏之雨，是我自己要挡的，不关他的事。”
　　夏之雨脸上带着自责，老师说的对，男生应该保护女生，眼神里透露悲伤：“对不起，老师，下次我会保护好小秋。"
　　老师看了一眼夏之雨手中的单据，招呼夏之雨过来，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自责了，来，把检查单给我看看。”
　　夏之雨把化验单递给老师，老师接过单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渡思秋忐忑不安地盯着老师的表情，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把单子放在膝盖上，眼神在单子和渡思秋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渡思秋，你这孩子……怎么会得这种病？”
　　渡思秋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老师的表情变得复杂，既有心疼又有惋惜，他伸手摸了摸渡思秋的头：“你这孩子，承受了太多。”
　　夏之雨不明白是什么病，问道：“老师，什么病啊？”
　　渡思秋咳嗽好几声，示图转移注意力：“夏之雨，我想吃梨。”
　　夏之雨只好做罢，走出了病房，一路向东，找超市，买梨，几块钱还是有的。
　　等夏之雨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老师。渡思秋低着头，轻声道：“老师，您别告诉他，好吗？”
　　老师把单子折好放进床头柜抽屉，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问，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夏之雨在超市选了几个新鲜的雪梨，付完钱往回走。
　　三天后，渡思秋出院的时候……
　　上午十点，渡思秋办好出院手续，夏之雨帮她收拾东西。冬眠去取车了，老师昨天已经出院，走之前还偷偷塞给渡思秋一个红包，说让她买好吃的。
　　夏之雨拎着书包，渡思秋抱着一束百合花，手里提着药袋子，两人并肩往医院门口走。阳光有些刺眼，渡思秋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
　　夏之雨伸手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渡思秋转头对他笑了笑，两人走到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来，冬眠探出头：“快上车，外面晒。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渡思秋拉开车门坐进去，夏之雨把东西放后备箱，然后坐到了她旁边。车子发动，驶向回家的路。
　　路上，冬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对了，学校那边请了三天假，明天回去跟得上吗？”
　　渡思秋把百合花放在腿上，低头闻了闻花香，轻声道：“应该可以吧，落下的课我让夏之雨帮我补就行。”
　　冬眠：“哦？夏之雨，你小子行啊！”
　　夏之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抄笔记而已，没那么夸张。”
　　渡思秋轻轻撞了下他肩膀，道：“那也很够意思了。”
　　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渡思秋透过车窗看到自家楼下的花坛，那只橘猫还趴在老位置晒太阳。到家了。
　　下车后，渡思秋特意绕到花坛边蹲下，冲那只橘猫伸出手。猫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慢吞吞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掌心。冬眠站在车边等着，没催她。
　　橘猫蹭了好几下才慢悠悠跑开，渡思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转头冲夏之雨笑：“走啦！回家了，你可是给我哥哥打工呢！阿姨应该在家等着呢。”
　　夏之雨跟着她往楼道里走，冬眠拎着东西在后面锁车。进了家门，果然饭菜香已经飘出来了。
　　到家了，渡思秋换好鞋子，放下花，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熟悉的柔软包裹住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厨房里传来夏之雨妈妈的声音：“洗手准备吃饭了！”
　　渡思秋拖着步子挪到卫生间，夏之雨已经拧开了水龙头，她伸手接了把水扑在脸上，总算有了点真实感。
　　饭桌上摆着四副碗筷，冒着热气的排骨玉米汤一看就是给她补身体的。渡思秋鼻子一酸，想起在医院那几天几乎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夏之雨妈妈脸上带着一丝自卑的笑容，不是自已家总感觉不好意思，说是打工，可冬眠私底下与自己讲的话，总让人难以接受。
　　冬眠道：“我是你儿子的老板，工资好说，主要是你太累赘了，你也别白吃白喝，多做一些饭，懂？我也可以给你工资，除了做饭，没有其他的了，一个月二千五。”
　　（回忆）
　　夏之雨妈妈说心里话：只是做饭，没有了，还有这么好的环境可以住。一个月二千五不干白不干，傻子才不干呢！为了儿子，忍了。
　　渡思秋端着碗小口喝汤，冬眠在旁边一个劲给她夹排骨。阿姨也往她碗里添了块玉米：“多吃点，在医院瘦了一圈。”
　　碗里的菜堆成小山，渡思秋抬头冲大家笑了笑：“谢谢，我会好好吃的。”
　　夏之雨坐在她旁边，偶尔给她递张纸巾，饭桌上聊着学校里的趣事，气氛温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碗见底，渡思秋摸了摸肚子，感觉整个人都暖过来了。抬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渡思秋吃完饭之后，便进了自己房间，拿出书包准备收拾明天要带的书本，夏之雨在洗碗。课本摞在床头，笔袋里的笔只剩三支。渡思秋翻了翻课程表，明天第一节是数学，得把作业本找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渡思秋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请进”。门被推开，夏之雨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
　　夏之雨把牛奶放在书桌上，关心道：“喝杯牛奶，对身体好，数学题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