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11、雨过后的晴天 那天起，它

　　渡思秋与夏之雨两个人披上雨衣，两人骑了共享辆单车，路上行人很少，路过公园，还有人放烟花，像孔明灯一样，雨逐渐变小，雨过后的风景十分湿润，空气带着夏天树叶的味道。
　　单车停在了一家小超市门口，渡思秋拔了钥匙，甩了甩车座上的雨水，夏之雨把车锁上，两人一起进了超市。
　　超市里空调开得很足，渡思秋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夏之雨见状，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别着凉了。”
　　渡思秋道了声“谢谢”，秋迈开腿走向调味料这一边，挑选了花椒、辣椒酱、生姜、葱、大蒜、麻椒，拿在手中。
　　渡思秋看到前面货架上的猫耳朵、虾条、玉米棒、蛋卷、酸奶块、跳跳糖、棉花糖，还有最好奇味道的的虾条与棉花糖。渡思秋看了看后面的夏之雨，眼神带着询问：“你想吃点什么吗？”
　　夏之雨摇摇头，他的视线却在棉花糖上停留了一下。渡思秋直接拿了两包棉花糖与虾条，放在购物篮里，采购完了，渡思秋与夏之雨去结账台。
　　收银员扫完商品，报了个数“36”，渡思秋掏出手机付了钱，夏之雨想AA，被她一句“我请客”堵了回去。袋子不重，两人并肩往回走，雨后的街道泛着水光，路灯在暮色中亮起来。夏之雨在她面前总觉得自己很差劲儿，为什么会害怕渡思秋看不起自己？
　　渡思秋小心翼翼的撕开棉花糖的包装，捏着软乎乎棉花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没有味道，转了个身，跳到夏之雨面前道：“张开嘴巴，我喂你吃。”
　　夏之雨被渡思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愣在原地没动。渡思秋以为他嫌弃棉花糖，直接把棉花糖塞进他嘴里：“干嘛不吃啊，很好吃的。”
　　棉花糖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甜，夏之雨的脸却红得像个苹果似的，渡思秋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夏之雨，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夏之雨被夸得耳朵尖都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渡思秋一蹦一跳走在前面，马尾辫跟着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夏之雨跟在后面，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笨蛋，哪有人这样夸男生的。
　　大马路上偶遇到了王之涣的影子，王之涣与几个混混靠蹲在电线杆抽烟，王之涣换了一身衣服，夜店的股装，黑丝格外的显眼，化着浓妆。
　　夏之雨下意识挡在渡思秋身前，警惕地盯着王之涣那一伙人。王之涣吐出一口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哟，这不是咱学校的乖乖女吗？怎么，跟夏之雨，这种穷小子混在一起了？”
　　王之涣几个混混直接扔掉香烟，往渡思秋与夏之雨这个方向走来。男混混们看上了渡思秋的脸，面露猥琐，舔了舔嘴角，嘿嘿一笑：“小妞，陪陪我们哥几个玩玩。”
　　夏之雨本身就是很讨厌关于酒店的事情，触碰到了逆鳞，夏之雨很生气，直接挥出一拳，将最前面的混混打倒在地，王之涣吓得尖叫一声，混混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夏之雨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人，被打倒在地上。渡思秋尖叫：“夏之雨！”
　　王之涣骂骂咧咧的走向渡思秋眼前，又推开其他混混，伸手就要去抓渡思秋的头发：“小贱人，你躲什么！”
　　渡思秋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口咬在王之涣手腕上，疼得他嗷嗷叫：“啊！松口！你这个疯女人！”
　　渡思秋死死咬着不松口，混混们见状，上来拉扯她，夏之雨爬起来冲过来护住她：“放开她！有事冲我来！”
　　渡思秋被拉得踉跄，混混们拳脚相加，夏之雨死命护住她，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几下。一个混混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朝夏之雨后脑勺砸去“小心！”
　　渡思秋猛地推开夏之雨，砖头擦过她的额角，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混混们见血了，吓得一哄而散，王之涣捂着流血的手腕，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跑了。
　　渡思秋眼前一阵眩晕感加上头痛，脚一滑昏迷不醒，夏之雨手那是快抱住了渡思秋，额角白色的血液，不断渗出。
　　夏之雨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抱起渡思秋，拨打着救护车电话：“喂？120吗？我这里有人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在临江街道，你们快来啊！”
　　渡思秋意识迷迷糊糊，只觉得额角火辣辣的疼，有人紧紧抱着她，那人的声音很急，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她想回应，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担架被推进急诊室，刺眼的白光中，她听见医生说：“失血过多，准备手术。”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好像听见夏之雨在哭。笨蛋，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渡思秋再次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她试着动了动，额角传来一阵钝痛，床边趴着一个人，是夏之雨。他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像怕她跑了似的。
　　病房门被推开，冬眠红着眼眶走进来，看见妹妹醒了，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教训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冬眠眼眶湿润着，渡思秋勉强扯出一个笑，轻声哄道：“哥，我错了，你别生气嘛。”
　　冬眠一听妹妹撒娇，立马心软，坐在床边，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吓得我魂都没了！”
　　渡思秋想要坐起来，冬眠连忙扶起她，让她靠在枕头上。渡思秋轻轻拍着冬眠的手背，安抚道：“哥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渡思秋这才注意到夏之雨还趴在床边睡着，轻声问：“他一直在这儿？”
　　冬眠冷哼一声：对他有意见，因妹妹替他挡了一砖，十分恼火，知道妹妹喜欢他，嘴上道：“可不，从昨晚守到现在，拉都拉不走。”
　　夏之雨动了动，猛地惊醒，看见渡思秋醒了，眼眶瞬间红了，一脸担忧的问道：“小秋，你醒了……脑袋还疼不疼？”
　　渡思秋肚子咕咕响了，转移话题问冬眠：“我饿了，哥，你带饭了吗？”
　　冬眠这才想起自己带的东西，保温桶放在床头柜桌子上上，打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我炖了排骨汤，你喝点吧！”
　　渡思秋闻到香味眼睛亮了亮，冬眠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她嘴边。夏之雨在旁边看着，渡思秋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想自己拿勺子：“我自己来吧。”
　　冬眠躲开她的手，坚持喂她：“你脑袋上缝了好几针，老实点。”
　　夏之雨被晾在一边，有点尴尬，站起身来说：“我去打点热水。”说完拎起暖水瓶出去了。渡思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冬眠又舀了一勺汤递过来：“别看了，先顾好你自己吧。”
　　冬眠忍不住又吐槽道：“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小秋，你是不是喜欢夏之雨？哥哥看出来了。”
　　渡思秋脸一下子红了，大方的承认了自己喜欢夏之雨，想到自己长这么大对一个人心动，不想留下遗憾，因自己活不了多久，道：“哥哥，我喜欢他，我不想留遗憾，我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明明注定一样。”
　　冬眠想到妹妹的血化病，心里有点不舒服，想哭出来，治疗这么久了，永远在恶化的路上，医生说过：“吃药控制也只能活到18岁。”
　　冬眠的手微微颤抖，他强忍住泪水，不让妹妹看见，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渡思秋伸出手，轻轻擦掉冬眠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哥哥，别哭，我没事的，我不怕死。”
　　渡思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看透生死的释然，语气却有些傲娇：“哥，你哭起来好丑啊。”
　　冬眠被妹妹逗笑了，擦掉眼泪，故作轻松的说道：“好好好好好好，我丑，你美行了吧！”心里却像刀割一样难受，妹妹才16岁啊！冬眠心疼的揉了揉渡思秋的脑袋。
　　夏之雨拎着暖水瓶回来时，冬眠已经收住了情绪，正把空了的保温桶盖上。夏之雨把暖水瓶放在床边，看了看渡思秋的脸色，有点红润却还是那么苍白的脸。夏之雨道：“小秋，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而你却保护我了，我不是个好男生。”
　　渡思秋抬头对视上他桃花眼睛，认真地说道：“夏之雨，你很好，真的。”
　　夏之雨心里一阵悸动，听到渡思秋的话，心里暖暖的，眼眶又红了。冬眠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夏之雨，小妹，你们出去走走吧。医生院子挺大的。”
　　渡思秋掀开被子想下床，夏之雨赶紧过来扶住她，动作比她还快。冬眠在后面嘀咕：“受不了暗恋了。”
　　渡思秋回头做了个鬼脸：“哥，我很快就回来啦！”
　　夏之雨扶着渡思秋出了病房，医院的花园不大，有几个病人在散步，还有一位老太太在打太极。阳光洒在花园里，渡思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
　　花坛边有几张秋千，渡思秋走累了，坐上秋千。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夏之雨站在她身后，轻轻推动秋千，渡思秋的长发随风飘动。她道：“夏之雨，你桃花运那么好，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渡思秋心里咯噔了一下，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夏之雨回忆学校的女生，都是一些颜控，也不全是真心的，脑海里闪过渡思秋挡住砖头那一刻，心跳的厉害，懵懂，害怕，担心。他对她藏着一丁点爱恋，可是她家境好，我配不上她，渡思秋总不能喜欢我吧？这个想法很快否认了。
　　夏之雨不笨，只是在她面前自卑了，不敢妄想，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不信，低头笑了笑，又很快收敛神色，淡淡道：“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你有喜欢的人吗？”
　　渡思秋假装看天，耳朵却悄悄红了，轻声道：“有啊。”夏之雨心里只剩下失落，那个男生是谁啊？让这么好的女孩子喜欢，夏之雨不知道的是，渡思秋喜欢的是他。
　　渡思秋没有明确讲出来，女生嘛！本身就是被动的一方，不好意思告白，夏之雨看她害羞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你害羞的表情像个可爱的小白兔。”
　　渡思秋噘嘴瞪他一眼，故作凶巴巴的样子：“我哪里像小白兔了！”
　　夏之雨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撸猫一样，笑道：“你哪里都像，像兔子一样可爱。”
　　渡思秋感觉自己像被撸的猫，夏之雨手插进口袋里，碰到了草莓糖，掏了出来，递给她道：“你吃糖吗？”
　　渡思秋眼睛亮了一下，草莓糖啊，她最好奇的口味，伸手接了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没有味道，如同水化成石头。装出特别甜甜的草莓味的样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这是我吃到过最甜的糖。”
　　下午二点半了，渡思秋该检查身体了，抽血，还有测身高体重。渡思秋与夏之雨回到病房的一瞬间，护士早早等待了，等着抽血呢！护士道：“家属陪同。”
　　冬眠站起身来，眼神示意让夏之雨在病房呆着，身为哥哥的我要陪妹妹去抽血了。
　　渡思秋知道抽血很疼的，伸出了一只手，冬眠牵着她的小手，跟着护士步伐向抽血室逐步。
　　渡思秋坐在凳子上，伸出胳膊，攥了攥，护士绑好绷带，针头扎进手背血管里面，血慢慢流进试管里，渡思秋疼得皱起了眉头，冬眠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小秋乖，不疼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抽了整整四管血，护士抽完了血，拔了针头，渡思秋按着棉花球，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冬眠陪着一起坐，紧张的情绪还在蔓延，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护士走出来叮嘱冬眠化验单2个小时出结果，记得拿，别忘了。现在前往一楼测身高与体重，有专门量的尺寸，还有免费的中医把脉，一楼零零散散看病的人，有残疾人，听障人士，还有一些小疾病，坐在椅子上等结果。
　　轮到渡思秋，冬眠陪着一起进屋，屋里面有量身高与体重的测量计，渡思秋站在测量计上，测量计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数据。结果出了，测身高165，体重77斤，血型B型，骨龄16，中医把脉显示身体虚弱，肾虚。渡思秋看着这些结果，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像个残废一样。
　　渡思秋与冬眠回到了病房，没有夏之雨的身影，心想：夏之雨去哪里了？冬眠看着手里的化验单，陷入沉思，在想做什么饭补妹妹身体。渡思秋的手机响了，她床上拿起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渡思秋接起电话：“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小秋，你怎么样？我听你哥说你住院了，吓死我了！”
　　渡思秋心里一暖，妈妈还是很关心她的，连忙安慰道：“妈妈，我没事，就是小伤，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渡思秋妈妈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又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知道吗？”
　　渡思秋连连点头，安慰道：“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
　　渡思秋妈妈转了二千块钱生活费，害怕女儿受委屈，也没有时间陪伴，爸爸工作是电商，有的时候我也要去公司上班。
　　渡思秋心里暖暖的，有家人的关心真好，回复道：“谢谢妈妈，爱你哦！”妈妈发了个表情包，渡思秋保存了，发朋友圈配图：小丑青蛙文案：感恩的人有福报。
　　渡思秋妈妈评论道：听医生话，别吃垃圾食品。渡思秋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夏之雨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饭盒，饭盒里面装的是饺子，还是热乎的。夏之雨道：“小秋，我买了饺子，快趁热吃吧。”
　　夏之雨将饭盒放到病柜台上，渡思秋打开饭盒，夏之雨撕开包筷子的一次性纸，扔进隔着六米距离的垃圾桶里面。
　　饺子皮薄馅大，渡思秋咬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明明尝不出味道，但面上还在夸赞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夏之雨，你也吃。”
　　夏之雨扶了一下椅子，跨坐下去，品尝同一份饺子，猪肉大葱馅的，很香，渡思秋很好奇夏之雨是不是喜欢吃饺子，于是问：“夏之雨，你是不是喜欢吃饺子？为什么喜欢吃？”
　　窗外的风景又下起小雨，划着一阵一阵的夏风，手上吃饺子的动作停下来，夏之雨双眸透露着淡淡的思念对视着渡思秋杏花眼睛，他温柔的声音如桃花绽放：“因为，有家的味道，我喜欢吃家子，是因为家。”
　　冬眠看着这一幕总感觉自己有点多于，又担心妹妹被这小子拐跑，还是盯着它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