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夏天的第一场雨 夏之雨，奶 ...
-
体育生老师张之易一脸关心，面嘲女校医隔着一步的距离说：“让这两个孩子休息一天吧！我用体育老师的名义向它们请假，我不相信班主任不批准。”
女校医“嗯”了一声，张之易说了几句关心渡思秋与夏之雨的话，踩着沉重的步伐离了病病，去教操场上的学生们了。
渡思秋想闭上眼睛睡会儿觉，就一小会儿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困了，夏之雨也困了，两个人隔着不同的病床上睡觉，校医安逸的坐在电视书桌台前，查高年级的检测报告。空调开的很足，一觉睡到了下午4点。
渡思秋比夏之雨先睁开眼睛的，脸色苍白，很白很白，犹如一朵茉莉一样的白净却又那么韧劲儿。看了一眼左边的病床上的夏之雨还在睡觉，不由自主的吐槽：猪。
夏之雨迷茫的睁开眼睛桃花眼睛对视上渡思秋的杏花眼睛，心跳不由跳动了一下，脸上泛红，回过神，抬头看墙面上的钟表，已经四点了。
渡思秋翻开医被，穿上帆布小白鞋，叠被子，叠成豆腐块刑状，心里美滋滋的，而夏之雨也是同样的步骤，渡思秋走到他身后，语气带着邀请：“夏同学，我想出校门口逛逛，你可以陪我吗？”
夏之雨也正想找一个兼职，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夏之雨和渡思秋同时出校门口，走过学校外的十字路口，往右行，步行街有很多店铺，咖啡店，甜品店，宠物店，还有手工店，夏之雨心里在想找什么样的工作，而渡思秋总感觉怪怪的，心跳很快，道不明说不清，很奇怪，要不要我请夏同学喝奶茶？
街角的蜜雪冰城店飘出甜香，渡思秋眼睛一亮，扯住夏之雨的袖子就往里跑，边跑心跳加速的感觉还厉害：“走，夏之雨，我请你喝奶茶！”夏之雨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脑子懵了一，步伐跟着渡思秋，道：“啊？”
奶茶店里放着一首歌曲《海与屿你》，在播放中，渡思秋点了两杯茉莉奶绿，店员在电视上点了几下，一共：“12元，扫码支付还是现金？”
渡思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支付码，滴一声付款成功：“扫过去了。”
奶茶店员工笑容灿烂，将做好的奶茶推给渡思秋，渡思秋将一杯递给夏之雨，说：“都是冰的，快尝尝。好不好喝吗？”
夏之雨将吸管戳破封膜喝了一口，渡思秋还要让夏之雨形容一下茉莉奶绿是什么味道的，他有点不解，但是还是形容出来了，道：“好喝，茉莉与奶香十分香甜，有种怀旧的感觉。”
渡思秋表面上的甜甜的笑容与内心显得格外的敏感，她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听描述这么好喝，那肯定很好喝吧！有机会我会陪你一起尝的，夏之雨。
夏之雨问了蜜雪冰城店员只要女生不招男生，渡思秋才发现他想要找工作。
人街道上，渡思秋喝着如水的奶茶，想哥哥是干什么工作，要不要让他帮助夏之雨找一份工作？
夏之雨进了一家又一家店里面，却都被一一拒绝了，脸色很差，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渡思秋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冬眠头像框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打字问：[哥哥，在不在？]
冬眠秒回：[在呢，妹妹，怎么了？是不是没钱花了？]
渡思秋盯着屏幕打字：[不是的，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同学找一份工作？]
冬眠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初二也才15岁，这么小出来打工？是不是家里有难事啊？男的女的？”
渡思秋有语音转文字的习惯，没有播放出来，盯着冬眠发过来的消息，大概明白了夏之雨家里肯定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能插手。
垃圾桶里一道中年女人的人影，正在捡垃圾瓶，夏之雨心里一惊，那个人的影子，是妈妈，妈妈怎么可能？
渡思秋顺着夏之雨的目光看去，不眀白为什么夏之雨情绪那么大，他向垃圾桶里跑去，一把搂着妈妈的脖子，语气带着哽咽：“妈妈，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林晓云嗓子哑了，眼神里透露仿佛没有一星期睡觉的血色，因发生了许多事情，无法解释，才来捡垃圾的，渡思秋盯着这一幕，没有瞧不起，也没有可怜的心情，转移话题：“夏之雨，我刚刚跟我哥哥聊天了，哥哥让你去他店里打工，一个月二千五，先带伯母去洗个澡吧！”
冬眠给渡思秋的地址是临江苑市，XXX，是一家连锁花店，冬眠是这一条街道的老板，也开了几家超市，蛋糕店。冬眠还特意的打了滴滴车，因为渡思秋不会打车，只要是妹妹想要的，不会的，叮嘱的，一一记在心里。
滴滴车很快就来了，渡思秋将夏之雨与林晓云推进后车厢里，自己坐在副驾驶，报上地址“临江苑市”，师傅应了一声，启动车子。夏之雨一直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心里不得劲儿，怕给渡思秋留下坏印象。
渡思秋晕车，坐上车之后就睡着了，司机告诉了夏之雨这位女孩子已经睡着了。这才放心下来，原来她这么好，这么温柔善良，惹人喜爱。
林晓云告诉了夏之雨的来龙去脉，因为见不得的造谣，所以被出租婆赶出来了。有附近的酒店也因造谣，怕影响生意，不让我住宿。造谣的是之前酒吧工作的事情，说我勾引了许多男的，陪床睡觉，得艾滋病。说我怀孕了之后还要陪床什么事情，一晚上要一万块钱，早被玩大了。
林晓云接着讲：“夏夏，妈妈对不起你，是妈没有本事照顾你。妈妈实话实说，确实怀了上次那个男人的娃娃了。”
夏之雨大脑嗡嗡的，所以之前班里那些同学说的是真的，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忍着泪，不能哭。
车辆停在了临江花店门口，牌匾写着《冬日春眠》四字，排成了长龙，买花大部分是女孩子，冬眠长的过分美丽，路过此地的女生都忍不住买一束。
渡思秋被叫醒，推开车门，一眼看见花店门口排队的女生们，心里纳闷：怎么这么多人来买花？冬眠正好从店里出来，一眼看见妹妹，笑着迎上来：“哟，来了？”
冬眠看到夏之雨与林晓云没有瞧不起，反而觉得可怜兮兮的。冬眠开口：“妹妹，将这两位送进花店的休息室，先让他们洗个澡。我先去招呼客人。”
渡思秋带着夏之雨和林晓云进了花店，穿过香气扑鼻的花架区，推开后面休息室的门：“伯母，您先洗澡，我去给您找身干净衣服。”
二楼的休息区很大，林晓云先洗澡，夏之雨不知手措，只能跟着渡思秋，她去哪里，他走到哪里。渡思秋推开冬眠卧室里面的一扇衣柜门，翻找了几下，抽出一件白色连衣裙和，回头递给夏之雨：“先让阿姨穿这个吧。”
夏之雨伸出右手接过那件白色连衣裙，小声道了谢，渡思秋先让夏之雨坐在床上等会儿阿姨洗完澡，在送衣服。冬眠的床很软，夏之雨坐在上面有种不真实感，渡思秋拿起手机刷着视频，房间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渡思秋觉得气氛怪怪的，心跳加速，压不住的那种，加快翻动视频，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浴室里水声停了，林晓云喊了一声：“夏夏？”夏之雨猛地站起来，起身就要去送把衣服。渡思秋趁机溜出房间：“我去看看楼下客人走了没！”
渡思秋小跑到楼梯口，扶住栏杆喘了口气，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楼下花店里的客人已经走了，冬眠正在整理新到的玫瑰，见她下来，笑着问：“人安顿好了？”
渡思秋点点头，冬眠手上动作没停，语气随意：“你那个同学，家里什么情况？”
她并不清楚夏之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摇了摇头，冬眠没有多问，那个少年夏之雨，本来我一开始听说的谣言，不让妹妹搭理他，可是女孩子嘛小心思，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很难看不出来渡思秋喜欢夏之雨。
渡思秋心里很乱，说不清楚为什么，楼下也坐不住，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冬眠看着妹妹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打理花枝，心想：妹妹真是长大了，有心事了。
林晓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夏之雨蹲在她面前给她吹头发，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渡思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悄悄退了回去，心想：还是不打扰他们母子俩了，出去逛逛吧！
渡思秋一个人溜达出花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初夏的风带着点热意，一个人找了一个柳树下长椅坐下，发着呆。她很喜欢安静的下午，鸟儿鸣叫，还有蝉鸣声，很安逸，渡思秋也喜欢下雨天，听雨的声音。
街对面有一家图书馆店，特意标题写着：免费看书，是店长专门为家境贫寒的人开放的，渡思秋也很喜欢这家图书馆，时不时周六照顾这家店。玻璃门被推开一秒钟，风铃叮咚一声，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渡思秋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小说，坐在窗边翻了起来。
窗外的下雨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宁静，舒服，很惬意，渡思秋看的小说是《入冬》，讲的是一本男女主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故事，读到一段台词：“等雪融化了，我就回到你身边，等我。”
渡思秋本身就是很容易代入人或者是事物，泪水忍不住的流，吸了吸鼻子，一道人影向她身后盯着她与手中的手，咳嗽了两声。
她回头一看就是冬眠欠揍的脸，脸上瞬间变成一副嫌弃的样子，语气带着柔情：“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照顾夏之雨吗？怎么出来了，他与伯母还好不好？”
冬眠坐渡思秋的对面，离一个椅子隔开距离，脸上带着笑，语气带着一丝吊儿郎当：“夏之雨与伯母安顿好了，我特意出来找你，下雨了，专门找你来了，怕你不回家。”
冬眠看了一下妹妹手上那本小说，书面上写着《入冬》，嘴角上扬，故意说道：“哟，看言情小说呢？看得这么入迷，还哭上了？”
渡思秋抹了一把眼泪，将书合上塞回书架，语气凶巴巴的：“要你管！人家就是感动一下怎么了？”
冬眠立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带着哄人的意味：“好好好好好好，我不管。”
冬眠倒是很会顺毛摸，又问：“那你还要在这里看书吗？”
渡思秋抬头看了眼窗外，雨势比刚才大了一些，有点担心夏之雨：“不看了，回家吧。”
冬眠站起来，撑开伞，渡思秋跟着钻进伞下，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初夏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滴沿着伞沿落下，像一串串透明的珠子。
渡思秋踩着水洼往家走，想起小说里那句台词，忽然开口：“哥哥，你说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
冬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看个小说还看出哲学问题了？”
渡思秋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低声嘟囔：“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冬眠当然看出妹妹的心思了，也就不打趣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可能谁都会有遗憾吧！童话美妙，现实生活中很惨忍，比如呢，父母反对，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可代替的白月光。”
冬眠没有提任何与夏之雨相关的话题，渡思秋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他。雨丝飘进伞下，凉凉的，像某种说不出口的预感。
冬眠见渡思秋不说话，也不再追问，兄妹俩静静地走在雨中。雨势渐小，天边挂起一道淡淡的彩虹，冬眠看了一眼，笑着转移话题：“看，天上有彩虹呢。”
渡思秋抬起头，眯着眼睛看那道彩虹，心里默默许了个愿。冬眠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只是收起伞，笑道：“到家了，小秋。”
渡思秋哦了一声，冬眠拉开店门，渡思秋跨进门槛，冬眠跟在后面把门带上，客厅里店里很安静，沙发上躺着林晓云与夏之雨，林晓云因孕期睡着了，夏之雨抬头看着天花板，迷茫的发呆。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渡思秋与冬眠在玄关处拖鞋，偏头看了一眼渡思秋，他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冬眠换好拖鞋，步伐缓缓的向厨房走去，渡思秋说了想吃炸酱面、水煮肉片、酸菜鱼。
渡思秋坐在沙发上问夏之雨：“夏之雨，你想吃什么？我告诉一下哥哥。”
夏之雨有点想吃饺子了，正好窗外的风景又下起了初雨，便开口道：“我想吃饺子了。”
渡思秋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大声喊了一句：“哥哥！加一份饺子！”声音十响亮传到厨房里传来冬眠拖长的回应声：“知道啦~小宝贝。”
冬眠打开冰箱，大部分食材很足，就是总感觉少了什么，环顾了一下厨房摆放的生抽酱油醋盐味精等，少了水煮肉片的小料。
冬眠打开手机APP美团软件上的小料，上面价格挺便宜的，但是还是需要下楼买，如果付了邮费还不如让妹妹跑一趟，快一些。
渡思秋正与夏之雨一起看电视剧，听见厨房里传来冬眠的声音：“小秋！小料用完了，帮我去超市买一趟呗？”
渡思秋生无可恋的嗯了一声，站起来往门口走：“知道了知道了！”夏之雨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透透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夏天的第一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