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13、暗恋好像青苹果 打篮球

　　渡思秋接过牛奶捧在手心，指尖被温度烫得微微发麻：“谢啦！明天数学课要讲练习册，你帮我看看第三大题呗？”
　　夏之雨拉过椅子坐到书桌旁，侧身看她的练习册，笔尖点着题干：“这个？先看已知条件。”
　　渡思秋咬着笔杆听题，它们的肩膀几乎挨到一起。夏之雨指着步骤纸上写了个公式：“用这个代入。”
　　渡思秋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算算，结果算出来了，公式法。一个小时……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作业很快写完了。
　　渡思秋合上练习册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作业写完了，明天上学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可以早点睡。
　　夏之雨已经离开屋里了，渡思秋喝了一口牛奶，吞了一口药，躺在柔软的床上怀想他的脸，他好帅又温柔啊！
　　牛奶杯见底，她把杯子放到床头柜，关了灯，蜷进被子里。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渡思秋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闹钟响得刺耳，渡思秋闭着眼胡乱摸到手机关掉，迷迷糊糊坐起来，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刺得她眯起眼。手机显示六点半，该起床了。
　　渡思秋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苍白，但比在医院时好多了。她梳了梳头发，把校服外套套上，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着粥和煎蛋，夏之雨已经坐在那儿翻书包了。渡思秋拉开椅子坐下，粥还烫着，她吹了吹喝了一口。夏之雨抬头看她一眼：“头还晕吗？”
　　渡思秋咬了口煎蛋，含糊不清道：“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困。快吃吧！一会儿迟到了呢！”
　　渡思秋三两口吃完煎蛋，拎起书包往门口走。夏之雨跟在她后面，顺手帮她拿上了水杯。
　　七点刚过，阳光还不算太烈。两人并肩往小区门口走，渡思秋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今天第一节是数学，得快点走。”
　　夏之雨加快脚步，渡思秋小跑着跟上。路上不少穿校服的学生，大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临江学校门口，人流一下子拥挤起来。
　　值日生们扫着地，保安大爷悠闲的喝着茶，早自习的班级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不知道是王之涣转校的原因，还是什么……
　　渡思秋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眼尖的同学发现了。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样了，脑袋疼不疼。渡思秋笑着应付过去，没事没事。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同学散开回座位。数学课代表抱着作业本走到渡思秋桌边：“练习册交一下，昨天收的时候你不在。”
　　渡思秋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递过去，正好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三角板走进来，拍了拍手：“上课了，把书翻到第23页。”
　　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渡思秋盯着看了几秒，昨晚夏之雨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数学老师讲了几道例题，渡思秋边听边记笔记，偶尔偷偷看一眼同桌夏之雨的脸。心脏跳的十分厉害，少女的青春总有会喜欢上的那么一个人，渡思秋也是，她喜欢夏之雨，可是，夏之雨有喜欢的人了。
　　渡思秋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课本，心里却忍不住想：他喜欢的人会是谁呢？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女生吧。
　　数学老师突然喊她名字：“渡思秋，你来回答这道题。”
　　渡思秋慌忙站起来，看了眼黑板，是昨晚夏之雨给她讲过的那道。渡思秋深吸一口气，把昨晚记的公式说出来。数学老师点点头：“坐下吧，下次别走神。”
　　渡思秋坐下后悄悄松了口气，小声嘟囔：“吓死我了。”
　　夏之雨在旁边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渡思秋心里犯嘀咕：“不会喜欢我吧？不肯定，不可能，就因为讲了几道题，不可能，不可能。不对，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不可能。”
　　渡思秋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现在是上课时间，想什么呢！
　　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前脚刚走，教室后脚就热闹起来。体育委员春眠走到渡思秋桌前好奇的问：“周末那个视频是真的吗？你真被王之涣堵了？”
　　渡思秋微笑回答：“真的，不过都过去了，她不是转学了吗？”
　　春眠啧啧两嘴，转头和周围同学复述去了。八卦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下节课是体育，大家更关心这节要不要测800米。
　　渡思秋心里祈祷千万别测800，她这身体跑完怕是得再进医院。可惜天不遂人愿，体育委员吹着哨子喊：“先热身，然后女生800米！”
　　渡思秋走到夏之雨身边，小声商量：“那个，去帮我请个假。”
　　夏之雨二话不说就往体育老师那边走。渡思秋松了口气，慢吞吞挪到场边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看着同学们排队热身，心里没有愧疚。
　　体育老师朝这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哨声响起，女生们稀稀拉拉跑起来，渡思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绕着操场一圈圈跑。
　　微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夏天的天气永远是枯叶，一想到夏之雨口渴，起身想去小卖部买饮料。
　　渡思秋往小卖部走，挑了瓶冰镇红茶，付完钱往回走，远远看见操场边夏之雨正和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她认识，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长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那女生正表白夏之雨：“夏之雨，我喜欢你的，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渡思秋脚步顿住，下意识躲到树后，偷听聊天。屏住呼吸，心跳得厉害，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
　　夏之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我拒绝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文艺委员追问：“是谁？”
　　夏之雨没回答，转身往操场走，恰好和树后的渡思秋四目相对。
　　夏之雨愣了一下，随即朝她走过来。渡思秋攥紧手里的红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偷听被当场抓包。
　　渡思秋干笑两声，举起手里的红茶：“我、我给你买水来着。”
　　夏之雨接过红茶，眼神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不是让你在树荫下坐着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渡思秋指了指天，因为怕你口渴，我去给你买红茶喝。夏之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操场上800米测试结束，女生们三三两两往这边走。
　　渡思秋往旁边让了让，怕挡着路：“那个，刚才那个女生……”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问这个干嘛，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夏之雨解释道：“一个喜欢我的女生罢了，我又不喜欢她。”
　　渡思秋点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哦，这样啊。”心里却忍不住想：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体育生老师朝这边喊：“夏之雨，篮球一会儿要打吗？”夏之雨回头应了声，便奔向蓝球场，渡思秋坐在台价上看八个人打篮球。
　　篮球场上，夏之雨运球、跳跃、投篮，动作一气呵成。渡思秋撑着下巴看着，心想：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确实挺吸引人的。
　　一个篮球朝这边飞来，渡思秋还没反应过来，夏之雨已经冲过来挡在她面前，球砸在他背上弹开了。
　　渡思秋噌地站起来，下意识去摸他后背：“你没事吧？！疼不疼？”
　　人群中有人喊了声“抱歉”
　　渡思秋气得不行，冲人群喊：“会不会打球啊！砸到人怎么办！”
　　夏之雨脸上带着青春肆意的笑，揉了揉她的头：“别气，我没事。”
　　夏之雨捡起篮球随手扔回场上，接着运篮球，又进了个三分球，场边几个女生小声尖叫。渡思秋重新坐下，心里那点担心慢慢变成花痴：他真的好帅啊！越看越喜欢。
　　春眠不知坐到了渡思秋台价右边缘，搂上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八卦：“是什么原因让夏之雨对你这么好？”
　　渡思秋肩膀一缩，干笑两声：“可能……因为我刚出院吧，比较需要照顾。”
　　春眠一脸不信：“得了吧，班上生病的人多了去了，没见他个个都挡球啊。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是不是喜欢你？”
　　听夏之雨喜欢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连连否认：“别瞎说！人家就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春眠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乐于助人？那他怎么不乐于助我一下？”
　　渡思秋被噎住，脑子里飞速找理由：“可能……我跟他比较熟？毕竟坐同桌嘛。”
　　春眠一脸坏笑，道：“熟？那你俩熟到哪种程度了？牵手了吗？亲嘴了吗？”
　　渡思秋脸腾地红了，抬手捂住春眠的嘴：“你流氓死了！”
　　春眠笑得直不起腰，挣脱开渡思秋的手：“哎呀呀，你看看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说没有。”
　　渡思秋恼羞成怒，起身就要走：“不跟你说了！整天脑子里就想这些黄色废料。”
　　春眠一把拽住渡思秋的胳膊，笑嘻嘻道：“哎呀，别生气嘛，我就开个玩笑。”
　　春眠突然来了句：“哎，夏之雨朝这边看过来了，别动，装没看见。”
　　渡思秋身体一僵，硬着头皮没转头，余光却忍不住往篮球场那边瞟。春眠在旁边憋笑：“你看你，还说不喜欢他，好多小动作。”
　　夏之雨朝这边走过来，额头上带着汗，手里还转着篮球。春眠小声起哄：“哟，来了来了。”
　　渡思秋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还好没那么烫了。夏之雨走到渡思秋面前，把篮球往胳膊肘一压，道：“你俩聊什么呢，小秋你脸怎么这么红？”
　　春眠抢答：“她在聊你。”
　　渡思秋一把捂住春眠的嘴，结结巴巴道：“没，没，没有！”
　　渡思秋尴尬得脚趾抠地，夏之雨倒是没追问，只是看着她笑：“是吗？那下次聊我的时候，记得叫我一起。我很好奇呢！”
　　《青花瓷》铃声响起，这节课是英语课。所有的学生如火箭快步跑进走廊里，上楼梯，拥挤的路，时不时能闻到很多不一样的味道。
　　英语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夏之雨和渡思秋是卡着点进教室的。英语老师瞥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两人赶紧回到座位。
　　渡思秋翻开英语课本，心跳还是有点快。刚才夏之雨那笑是什么意思？逗她玩呢，还是……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语法，渡思秋一个字没听进去。同桌夏之雨认真记笔记。
　　英语老师突然点名：“渡思秋，你来翻译一下这句。”
　　渡思秋慌忙站起来，看了眼黑板，是句型转换。还好，不算太难。渡思秋磕磕绊绊把句子翻出来，英语老师点点头：“坐下吧，英语不错。”
　　课间，有女生偷吃辣条，喝奶茶，还玩粉笔。教室里弥漫着辣条味，渡思秋吸了吸鼻子，有点呛。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问：“谁在吃辣条？自己站出来。”
　　后排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磨磨蹭蹭站起来。英语老师语气严肃：“罚你们抄10遍单词表。”
　　渡思秋小声嘀咕：“辣条这么好吃？非要上课偷吃。”
　　英语课很漫长，40分钟的时间，听的十位男生睡着了。下课铃终于响了，英语老师前脚刚走，教室里就炸开锅。
　　教室里一片狼藉，课本、笔、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有人往渡思秋桌上扔了包辣条，差点砸中她。
　　同桌夏之雨皱眉，把辣条扔回去：“别往这儿扔，有病？”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哟，还护着呢？”
　　夏之雨脸色沉下来：“再说一遍试试？”
　　几个男生见他真有点生气，互相使个眼色散了。渡思秋扯了扯他袖子：“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夏之雨饿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下意识捂住肚子，耳朵有点红，渡思秋憋着笑。
　　渡思秋摸索书包里食物，记得带着牛奶面包呢，摸出一盒草莓牛奶和面包塞到夏之雨手中：“呐，吃吧！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