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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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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所有的案卷。”
大理寺卿被传进御书房,胆战心惊。
顾见辞看着空白案卷,却脸色沉青,“关于谢家堡走私军铁一案,照例结案必封存留档。为什么上头什么都没有?”
大理寺卿顿时叩头,哆嗦说:“陛下恕罪!都是先帝叫臣替换下来封存的,真实案卷臣根本没有过目过。”
顾见辞:“朕要知道,关于此案的所有详情。”
大理寺卿绞尽脑汁道:“臣只知道,当年谢家堡卷入走私军铁案,是因涉及百里镖局。那百里镖局早年间濒临关张,背地里乃是谢家堡出钱盘活的。”
“而此案是被周国舅揭发于先帝,刑部与大理寺也只不过是走了个过场。要知道为何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内里详情,除了先帝外恐怕也只有周国舅才知道,可陛下入主羚都,周家早已付之一炬……”
顾见辞方要说话。
外头吉春同宫人已经阻拦不及,谢君凝直闯而入。
大理寺卿惊得不敢抬头,得了顾见辞眼神,急忙爬起来降低存在感,悄然退去。
谢君凝却仍刮他一眼,目光震退四下宫人。
骤然间咬牙切齿,颤声轻嘲:“陛下想查谢家堡什么,用不着通过别人知道。只管来问我便是。”
顾见辞退后一步坐下,舔了舔发干嘴角:“朕问了,你却什么都不肯说。”
谢君凝上前一拍桌子:“所以你便要重启当年的军铁案,如何!是好秋后算账是吗?”
顾见辞心情复杂,诧异对她道:“我答应你,绝不会损伤谢家堡一根毫毛,自然会信守诺言。”
“可是阿凝,我想知道一切。原原本本的一切。”
“难道得知你父母极大可能因我而死,你有今天全是我的错。你觉得想到这些,我该无动于衷吗?”
他眸中含着血块,一字一句说:“我做不到。我如今在你面前就是一个罪人,无颜抬头。”
“可哪怕明知摘不干净的罪责,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究竟是谁害的我们走到今天,不查的清清楚楚,如数奉还,我绝不善罢甘休!”
谢君凝呼吸起伏,闭眼片刻。
她轻轻上前抓住他的手:“谁说这是你的错了?”
顾见辞目光炯炯看她:“若非因为我,你还会得罪什么人连累到谢家堡?除了因为我,又有什么人,舍得如此耗费心力去对付你父母?”
他声音喑哑:“你与周家无冤无仇,周韦思却因投先帝所好,而献上谢家堡走私军铁的这把刀,逼你就范。这一切的一切,若非因我当初将你扯进漩涡,又怎么会发生?”
谢君凝五味杂陈,情绪翻涌却压制住。
认真看他,定声道:“我后悔过自己年轻鲁莽,痛苦过冲动的代价,但从不曾怪罪过你顾见辞,从来!”
“害我父母不是你的本意。”
“令我深陷沼泽更不是你的初衷。”
“爱会让人亏欠,恨不得将对方所有的不幸,全部归咎己身,自暴自弃。”
“爱也叫人逃避,承受不起摩擦的代价,便一味地自欺欺人,恨不得永不相见,心中却永无宁日。”
“但冤有头债有主,想杀人的,借刀杀人的,为自己一己私欲杀人的,做尽损人利己肮脏事的杂种才最该死!”
她扑到他肩头,将他堵在龙椅里不许动。
眼眶微红,却笃声坚定:“前尘往事已成云烟,我们都不该再沉湎在过去的是非里。”
顾见辞浑噩仍不知她究竟真心假意。
便听她决然道:“你娶我,我要当你的皇后。”
顾见辞一时怔愣抽身,耳鸣般直直看着她。
竟说不出一句话。
片刻后,狂喜复又迟缓:“你不是在哄骗我?”
谢君凝屈膝压坐他大腿,眯眼抬起下巴:“说到做到。若你觉得亏欠我,便别想着能打发了我。”
他却松开她,推她站好。
自认不能承受得而复失,摇头慎重道:“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事关重大,应该深思熟虑。”
谢君凝暴躁瞪他,冷酷转身:“我就说这一次。”
磨蹭走到门前威胁:“你想好了!出了这道门,我就离开皇宫走到海角天涯去,往后你别想再见我一眼!”
答案已经行动快于思索。
他用力将她拽住,跌撞压关了门。
谢君凝环住他脖颈,“罪魁祸首是先帝,是你父皇,他如今早已作古。”
“想必泉下有灵,见到你娶我,定要棺材板压不住!不想试试吗?”
顾见辞吻她:“你我的婚事,谁在乎不相干的如何想。”
*
积压的奏折被搬上议政殿,跟着翟棠的奏请封后而来的,还有朔北边关孙启明的请封奏表。
固然风波不减,以程群为首的党派唾沫横飞。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加之前些时日被打压下去的白衣新臣接连擢升,一时间风声改换,尘埃落定。
宫中上下忙着为帝后大婚做准备。
小香却不见丝毫喜色。
一旦当了皇后,便是再没回头路了。
她忧心忡忡劝:“可以少主如今的状况,与虎谋皮实在太危险了。”
谢君凝别有深意道:“你回谢家堡吧。”
小香顿时急了眼,跺脚说:“我不!大不了我再不说这话了!”
谢君凝起身按住她肩膀,侧身贴近说:“你回谢家堡去见义父,替我问他要一株七色睡莲。”
小香一怔看她:“少主你想……”
“有备无患罢了。”
她如今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总要留着点后招。
况且……
谢君凝眉眼幽沉,他向来敏锐多思,是不会任她摆布的。万一有一天纸里包不住火,东窗事发,总要先下手为强。
*
大婚在即,得知谢君凝派了小香出宫回谢家堡报信。
卓雅便被从御前调拨了过来。
帝后大婚,静涵宫已装潢一新,礼乐声里满目金红。
合欢梁在床前被绷直,顾见辞掸了一下,到底任她拽了过去,掌心撑在霞锦上,却被下头花生硌的蹙了蹙眉。
谢君凝靠过去撞他肩膀,随手抓起花生剥壳,示意他帮忙拆凤冠首饰。
咕哝说“沉”。
顾见辞拢起她两肩青丝,耐心拆解,钗环珠花堆满了都承盘。
谢君凝瞬间松快,扭头端起酒杯塞给他,顾自碰了就喝,夸:“多亏陛下睿智,将宫人全都撵走了,一个也不留,一点繁文缛节也不用受。”
顾见辞无奈轻笑,把合卺酒饮尽,扶她:“别喝了,晕了不好受。”
谢君凝已然醉意漂浮了,她酒是沾不得一点的。
却扯了把鸳鸯扣子,厚重外衣扯开,凉气一激便清醒不少。
素手纤纤捏他下颌,想到之前含元殿里,他天天守着外头长榻。轻哼拍他脸颊:“看你今晚哪里躲。”
顾见辞拉下她手腕端详片刻,视线游移她面容,按腰将她抵在胸口。“没有躲你,是你先前身子太弱了。”
谢君凝伏在他肩膀,“抱我去书案。”
他蹙眉揉她腰窝,“会着凉。”
谢君凝娇蛮砸他,催促:“快点!”
微叹息,他扯了毯子裹她抱坐书案前,三两碎金烛光混着初冬素月,照在她眉宇之间,浓稠脂妆,击碎了她向来的疏冷,平添几分令人目眩神迷的妖冶。
谢君凝泰然坐在他大腿上,朝他扬眉。
抬手拨了拨如瀑青丝,举止间万花灯笼般流光绚烂,使人错不开眼。
顾见辞更紧将她抵在书案与胸膛里,拧眉埋在她胸口吐出灼热,轻抚她后背,喉咙喑哑:“放过我吧阿凝,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谢君凝捧住他面庞揉捏,低头轻轻啃咬他嘴角,“不好,读书给我听。”
她从背后书案翻出沉甸甸书籍,“啪”的拍在了他胸前。
调整姿势窝在他臂弯,慵懒一拽着毯子,眼风示意:“开始,我不说停不许停。”
顾见辞翻过书皮,瞥了眼“韩非子”三个大字,又将目光落在她飞扬跋扈的漂亮脸蛋上,
抵不住诱惑将她按在圈椅扶手吻得七荤八素,娇喘微微。
平静翻书问:“苏樾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谢君凝迷糊疑惑的“嗯”了一声。
他拢着她嗤笑:“现在发奋苦读,是要考状元还是要给朕当宰相?”
谢君凝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咕哝:“再啰嗦就把你这个皇帝换掉!叫你读就读,哪那么多废话。”
顾见辞无奈摇头,敲书案前,却不用过目便能逐字逐句默给她听。
谢君凝三五不时蹙眉,“慢点,刚刚那句重新说一遍。最好详细解读给我听。”
只说太干,顾见辞拉住她的手,提笔蘸墨纸上行云流水分解。
谢君凝抢过笔来,圈圈点点。
二人不时争论,你来我往。
更过三更,顾见辞啜茶润嗓,盖上书纸,强行将她打横抱起,不悦拂帐,“赔我洞房花烛。”
谢君凝尚有打结的地方没捋清楚。
抓起枕头出神,不耐烦捂他嘴,“你别吵,小声点。”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要下床翻书。
顾见辞一把勾住她腰肢,将人按在软陷的霞锦里,吻住她,解开她素纱带,滑落至她大腿。
“我……啊……要书——”
谢君凝眸光发虚,咬唇一把紧攥住他手臂。
须臾后,顾见辞叼住她耳珠,轻抚她紧紧攀缠的玉臂,一动不动低柔问:“要书还是要朕?”
谢君凝面目潮红,双眸迷离。
柔若无骨的将脸埋在他颈侧,一把将他骑压身下,听他毫无防备闷哼。
发狠轻嗤捂他唇齿,凶道:“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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