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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死讯 “端舒郡主 ...
扬州的运河上每日船来船往,漕帮的船工仍旧忙忙碌碌,青阳教依然盛行,教众与日俱增;扬州知府衙门死了知府这件事似乎也没能掀起多大的水花,皂吏们日日在扬州的大街小巷中横行霸市,就如同无人在意那个莫名失踪的船工一般,某一夜,运河中间一艘画舫被火燃尽,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尚不知名姓的郡主与那画舫一同葬身河底,亦无人在意。
扬州城喧繁纷扰,一如往常。
暮春之时,哪怕是西北也已经有了春意。从那军医被找到至今,已过了大半个月。
他仍然是那般疯疯癫癫的,日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每日还有军医专程来照看,然而他却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嘴里说的话除了不知道还是不知道。沈焕等得着急,虽然他不知季玖为何要耗费心力去查这件十三年前的旧案,可从那一日的只言片语中,他亦能拼凑出一些大概。
魏衍战败一事,甚至当年何非通敌叛国一事,也许并不像自己所看见听见的那样,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他比季玖年长几岁,年少时他曾对骑在高头大马上凯旋而归的将军满心敬仰,也曾立誓要做一个像他那般能够保家卫国之人。然而一腔热血尚未来得及付诸实践,便听闻了魏衍兵败,全家被流放之事。
少年的梦想一夕之间倾塌,他却仍然坚持走了这一条路。只是那时的自己也不曾料到,他会在十三年后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件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之事。
奈何季玖一点不急,他每日除了操练便是处理军务,偶尔会听一听夜不收刺探到的西羌情报,十分偶尔地,会去校场练一练弓箭。
那个军医仿佛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天气愈发热了,沈焕眼看他脸色随着逐渐升温的天气逐渐转好,想着若他能静下心安心养一养身体也好,于是他想了又想,关于那军医的事,最后还是一句也没提。
然而就在他打定主意想让季玖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时,他派出去打听那军医的小将士却在此刻回来了。
暮春的风终于不再寒意刺骨,季玖也终于不必再日日裹在厚重的轻裘中,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日暮时分,他正从校场练完弓回来,见沈焕在自己帐外来回踱步,知道他在等自己,忍不住嘴欠道:“在我这儿晃荡什么呢?觉得路不平,想用你的双脚再给我平整平整?”
沈焕立刻端正站好:“大帅。”
他如此表现,季玖便知绝对有事,撇他一眼掀开营帐:“进来吧。”
沈焕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然而直到他在案前坐下,还是吞吞吐吐地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倒让季玖觉得有些反常,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知道你长得高,不必专门站给我看,在我跟前杵着作甚?有事坐下说事,没事就走,别婆婆妈妈的。”
沈焕这才跪坐在案前,从怀中掏出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纸上红黑交织难辨:“大帅,派去查那军医出身的小将士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季玖何等敏锐,一见那纸便知那小将士必然是带了伤回来的。
若是小伤,沈焕也不至于如此吞吞吐吐,看他如此态度,只怕是命不久矣了。
他伸手接过那一张纸展开,血色与墨色层层洇开,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原属边关西北大营军医营,大军出征前奉命跟随照料宋......”后一个字模糊难辨,他死盯着半晌,才隐隐约约看出那是一个回字。
他倏然起身,紧盯着沈焕,再不见从前的半分漫不经心:“那小将士人呢?”
从未见过他如此情态的沈焕一时有些无措,即便当初西羌突袭回阳他有所察觉时,他虽严肃正经,却仍是一派从容。
“重伤昏迷,如今正在军医营救治......大帅!”
他话音未落,季玖却已经掀开营帐大步向军医营方向走去。
沈焕连忙捞了一件披风起身追上去,一边将披风披在他肩上,一边急急道:“军医说他伤势过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大帅莫急。”
季玖步履未停:“若是这一时半会儿不曾醒来,那他还能醒来吗?”
沈焕:“......”
他不说话便是默认,季玖早有预料,直截了当道:“哪个营帐?带路!”
一路上的将士见到他们,都停下脚步打招呼:“大帅,沈副将。”
两人无暇顾及,步履如风赶到救治那小将士的营帐,救治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一名军医正在给他重伤的腹部包扎,营帐之中满是血腥味。
季玖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知道这是因失血过多而引起的昏迷,好在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好歹这条命如今是保住了。
那名包扎的军医举着一双满是鲜血的手站起身:“大帅。”
季玖紧盯着那小将士“嗯”了一声问道:“如何了?”
“腹部中剑,失血过多,若过了今晚能醒来,便是过了鬼门关。若是没醒来......”
那便是踏进鬼门关了。
“你说什么?中剑?”
营帐中并无带血的羽箭,看他伤处也不像弓箭所伤,那军医所说的只能是剑伤了。可这小将士前去之地仍处边关,边民多贫苦,必不会用剑,即便偶尔有些流浪剑客,又为何偏偏会对他下手?
“是,他受的是剑伤。”军医道,“他的伤口呈楔形裂伤,这是双刃剑刺入后拔出所造成的,且伤口边缘干净,周围没有任何挫伤,这把剑应该十分锋利。也就是说,伤他之人常年用剑,且伤口窄而深,内里已伤到了脾脏。能看出这人下手干净利落,是存心要取他性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季玖垂下眼看向手中那张纸,洇开的字迹并不怎么好看,和罗江流那一手狗爬一般的字有得一拼。可他能看出来,落笔时的一笔一划十分认真,并非随意写就。
沈焕的目光随着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在最后一个模糊的字迹上停留片刻,后知后觉地问道:“大帅,您知道这写的是谁?”
“嗯。”季玖道,“宋回。”
沈焕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他将这两个字轻念了两遍也没搞明白他家大帅为何看见这两个字就忽然性情大变了。
“十三年前,辅国将军魏衍奉命出征,宋回为押运官,押送粮草战备先行。”
可魏衍率军抵达战场时,宋回带领的押运队伍与粮草战备皆不知所踪。
沈焕恍然大悟:“这便能解释为何这军医并未跟随大军出征,反而混进了押送粮草的队伍中了。可为何当年押运队伍全军覆没,这军医却活了下来?莫非他当年见情况不对,偷偷溜走,当了逃兵?”
他一番猜测,季玖却不置一词,反手将那张纸握在掌心向外走去:“走,去看看那军医。”
军医的情况同沈焕了解的没什么分别,二人进了那气味难言的营帐,他似乎都不曾听见,只坐在帐中那架简易的行军床上,一会“嘿嘿”笑出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会又抱着头惊惧地缩在床边,满面惊恐地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季玖走到他身前蹲下,静待片刻,见他似乎不再惊恐才温和开口问道:“老先生,十三年前,你奉命照料宋回。奉的谁的命?宋回又为何需要你照料?”老者却毫无反应,季玖接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宋回是谁?”
老者看向他,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嘿嘿”一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焕皱眉道:“大帅,这半月来,他一直如此。翻来覆去的只有这句话。看守他的将士说,他连吃喝拉撒都不知道了,每日全靠咱们的将士喂他给他收拾。也不知咱们找到他以前,他都是怎么活的。”
季玖站起身:“找到他时,他身边没有人吗?”
“没有。”沈焕摇头,“旁人皆当他是傻子,偶尔看他可怜给他几口吃食,可后来日子不好过了,便没人再给他分吃的了。听人说他前些年还好,虽然疯疯癫癫的,除了这两句话外,还会说一些自己是大夫,能给人看病之类的话,可他这痴痴傻傻的,自然无人相信。咱们的人便是凭着这个找到他的。”
“这半月来,也没有什么人试图接近他?”
“没有,一切正常。”
他们说话时,老者仍在时哭时笑,兀自念叨不休。季玖看着他,不死心继续追问道:“老先生,辅国将军魏衍与小将军魏谦你可记得?你当年可是奉了他们的命?”
依旧毫无回应。
“罢了。”季玖道,“元昭,好生将人照料着,咱们再从别处入手吧。”
帐外忽然传来疾奔之声,传讯兵的声音蓦然响起,带着些不易让人察觉的僵硬和迟疑:“大帅,上京城急递。”
季玖将手中那团皱皱巴巴的纸展开扯平,不怎么走心地随口道:“念。”
隔着营帐,那传讯兵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端舒郡主魏初月前于扬州殁。”
帐内三人齐齐一顿,季玖手中那张纸飘然落地,他猛然掀开营帐,看着半跪于地的传讯兵,声音明明是自己的,传到耳中却忽远忽近,几乎听不清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传讯兵低着头,硬着头皮将方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端舒郡主魏初月前于扬州……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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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卷目前结束啦,上班这段时间基本没时间码字,第三卷应该要过段时间再继续写,如果有小伙伴还在看,那可能要再等一等了,非常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