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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萧寒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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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儿?”当看到躲在自己姐夫身后那个蜷缩成一团依然瑟瑟发抖的我时,欧阳俊更吃惊了。嘿嘿,在竹林里,本大人可是横扫乾坤,一招一式就撂倒了七八个男孩子的神女呀,其中也包括他在内。
“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流浪?”
我低着头一语不发。笨蛋,今天怎么搞得嘛,居然又撞上一位。
话说,那个青年军官可乐坏了,都眉开眼笑的,“Joon,原来你们俩认识呀,那就麻烦你送她回家去吧!”
另一个也是多嘴不看地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最怕招蜂引蝶了,我看日后哇还是少出门为妙。”
那个青年军官不着痕迹的用脚踢了那个笨嘴乌鸦一下,欧阳俊已经拉起我的手,轻声唤道:“走吧隐儿,我这就送你回家去。”
在经过萧寒身边时,我看见他眸子里的光阴寒渗人,“隐儿!”刚欲伸手,那条狼犬已经扑了上来,随后我便听见那个青年军官十分气急的声音:“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怎么会得女孩子信任?”
欧阳俊替我打开车门,又是副驾驶的位置,碍于萧寒火辣辣的目光,我只好迅速钻进车里,那个青年军官遂在后面叮嘱一句:“Joon,路上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姐夫。”我真没想到这位欧阳少爷乖巧又懂礼,看来比起那个世界灾星臭辛悦来强多了,“隐儿,坐好。”
“哦,”我机械的应答,原以为萧寒会开着车追上来呢,不料等了半天,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我不甘地扭回头去时,咦,那条狼犬怎么会上了他的车?乖乖的,居然像丢了魂魄的样子。
“隐儿,他是你什么人哪?”
“啊?”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刚刚收回来的思绪纷纷扰扰,凌乱不堪,他就要走了,我的萧寒哥哥就要走了,我如同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宛如恶魔,吞噬了一切的美好。将近十年的朝夕相处,我与他已如水乳般交融,真不知失去他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隐儿?!”
“哦,”我如梦初醒,便连忙回曰:“他是我哥哥,和林锋一样的哥哥。”当我再次回过头去时,人和车都不见了。
欧阳俊深明大义,也可以说深明我心吧!“隐儿,如果你想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无影无踪。”我喃喃自语着,将头斜靠在车窗上,此时满世界都是黑暗与冰冷,只有萧寒哥哥的外套尚存一丝温暖,透过薄荷醇醇的味道凌迟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的漫长,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耳边依然是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与白扬合唱这首歌了。可惜,当萧寒站在台上倾情演绎的时候,我却在与那个假洋鬼子无聊的斗着嘴。
欧阳俊也许猜出了什么吧,动动嘴唇,终是什么也没说。
我们一路沉默,十点钟的时候,车子在林苑门口停下,云姨刚巧拿着一件外套由打里面走出来,“隐儿,你回来啦?咦,怎么换了个人儿?萧寒和白扬呢,他们俩是不是都喝多了?这些孩子们呦,简直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将来怎么成大器嘛!”
“云姨!”欧阳俊扶我下来,眼看就要上车走人,我只好剪断她的话了,“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分不开身的,我便提前回来了。哦,这位是欧阳俊,白扬哥哥的小表弟。”
云姨赶忙以礼相让,“天气还早着呢,里面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阿姨,隐儿累了,让她早点休息吧!”欧阳俊说着,已经上了车去。
不愧是表兄弟啊,跟白扬一样嘴甜,知书达理。
“你路上小心了。”我对欧阳俊顿生好感,都说随红者赤,近墨者黑,然而今日看来,这位富家公子哥儿却不尽然,兴许本性过纯,难以着色吧!
欧阳俊冲我淡淡浅笑,轻轻颔首,然后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我也向里走去,心情不好的时候懒得说话,云姨也不例外,谁让她是萧寒哥哥的亲妈呢!哼,子债母还。
“喂,隐儿……”
“我知道您老去跟那个老毒物……咳,是海叔,送外套,赶紧去吧啊!别让人家等不及了,俗话说唯男人与小人难养也。”
我脚步不停,嘴巴不住,只听见云姨在后面无奈的叹息声:“这孩子呦,吃了哪门子火药嘛?这件外套是人家耿名扬的,让我拿来帮着补一补。”
“管他谁的呢!”我忍不住暗想:“真不简单,这次居然被她老给瞧出来了。哼,瞧出来又怎样,当她老人家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马上就要远走高飞的时候,我猜她会比我还难受,还难以招架哦。”
强忍着心酸,我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妈咪还没休息,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边追剧边往脸上拍着爽肤水,我径直从她老身边走过,直上二楼。
“回来啦宝贝,看来萧寒这孩子就是守信,我让他怎么带走的就怎么还回来,他还真的做到了……咦,隐儿,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上楼去了?啊?你没事吧?这孩子,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我真没想到妈咪也这么废话连篇,嚷得我后背麻麻,都快失去知觉了,“妈咪,您老在追剧的时候不是不喜欢让人打搅的吗?女儿困了,只想跟梦爷爷叙叙旧。”
“哎——”当白梅大侠站起身来的时候,我已经飞快地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插上了房门。
一回到自己的“领地”,我的热泪就忍不住滚滚而下。谁说青春是多彩的季节?青春更是多风多雨的季节,一会儿是和风细雨,转瞬间就变成了凄风酷雨,变成了疾风骤雨,变成了永远也抹不去的斑斑残残,累累伤痕。
我趴在床上,蒙着被子,尽情的哭啊,哭得昏天黑地,世界末日。突然,天在往下陷,地在往上升,眼看着天和地就要碰撞到一起去了,惊恐万状的我不由大叫一声:“不要哇!”
“隐儿,有我在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打脑后传来,我赶忙回过身去,只见萧寒头顶蓝天,脚踏大地,正冲我点头微笑,“傻丫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的为你顶着呢,你怕什么呀?”
我忍不住一把抱住萧寒的腰【因为此时的我就到他齐腰的部位那么的矮】,泪流满面道:“你不是要走了吗?你走了还有谁会为我撑起一片天呢?”
萧寒腾出一只手,宠溺的揉揉我的头,轻言一句:“有哇,还有辛夜,还有欧阳俊。”余音未了,人已消失不见。
我惊恐地站在天和地的缝隙之间,眼看着天边乌云滚滚,雷鸣电闪,地平线上洪水泛滥,有一艘小船载着那么多俊男俏女,他们欢呼着,雀跃着,嘴里大声地吟颂着“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们快乐似神仙,哈哈哈……”却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手来拉我一把的。
“辛夜——,欧阳俊——”我揭斯底里的喊着,当洪水渐渐淹没了我的呼吸,辛夜只是笑对我道:“隐儿,我宁愿在天堂与你相见。”
什么?天堂?那不是灵魂归西的地方吗?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我惊叫着从洪水中一跃而起,头一下子撞在了船板上……哦不,应该说是地板上,当我疼的睁开眼眸,这才发觉做了一个梦。枕头和床单都湿淋淋的,想必是那昨夜的眼泪淹没了可怜的我吧!
“萧寒哥哥,萧寒哥哥是不是来过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枚指环,那紫色的光闪亮人的双眼。
据说紫色代表着忧伤,但在欧洲却也是尊贵的象征。
我轻轻捧起那枚指环,看到里面的英文字母是四个大写的YFXH,而外面的花纹却是叶枫纹在胳膊上的一朵紫色郁金香。
只有这枚指环,萧寒哥哥留下这枚指环又是什么用意呢?难道这两天他不需要再开车子了?
我拿起手机,上面除了柳楚楚打来的一个未接电话,其余什么信息都没有。
“这个臭萧寒,死萧寒,欠扁的萧寒,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我愤愤然将那枚指环扔回桌上,然后冲进洗澡间,一连串的动作——刷牙、洗脸、换衣服。
镜子里的我两个眼圈黑黑的,肿肿的,怎么办嘛,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嘛?我平时对化妆品一窍不通,当然也就懒得买来用了。
正当我束手无策之时,妈咪推门走了进来,嘴巴也就开始了连珠炮似的发射,“我的小祖宗呦,你终于肯起床了,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可真能睡呀!不上学也就变懒惰了是吧?”
我挠挠耳朵,顺便盯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刻十七点整,也就是说时间已经到下午的五点钟了?“啊?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我忍不住失声尖叫。
“可不是嘛!你的萧寒哥哥这会儿呀恐怕都已经上飞机了吧!”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如五雷轰顶,一把揪住她老人家的肩膀,再次赶问一句:“妈咪,你刚才说什么?请你说清楚一点,是谁上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