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75章 伤心至极 ...
-
“咳咳咳……”刚吸没几口,萧寒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竟连眼泪都给咳了出来。
“萧寒哥哥,你不会抽烟就不要为难自己嘛!”我赶忙掏出汗巾帮他擦拭,没想到他竟笑对我,说道:“知道吗隐儿?痛到极致也是一种美。”
我的心立马狠狠地痛了一把,很难想象,那眼泪又真的是他咳出来的吗?“萧寒哥哥,”
“你不用解释,那个人很像咱们的林锋大哥。”萧寒向来懂得我的心思,十几年来,真正走入我生命里的只有三个男人,第一个首先是林四爷——我的父亲大人,老人家一生纵横商界,美名传遍华夏神州,称得上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好男人。
第二个是林锋哥哥——我的亲哥哥,对他除了艳羡之外,我更希望将来寻找的另一半也要像他一样,最好是能有他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才智,一样的品性。为此,萧寒哥哥常常笑我得了恋兄情结。
第三个无疑便是萧寒哥哥了,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在我的心目中他与林峰哥哥一样可亲可敬……
我深咬着唇瓣,即便现在萧寒让我解释我也解释不清,感情的事当真很奇妙,其实无论相貌还是才智,萧寒哥哥没有一样逊色于那个辛家大少的,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放不下那个人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本是《佛经》里面的一首小诗,萧寒哥哥跟我一样,本来从不信佛的,没想到竟也记了下来,并且念了出来。
天下万事皆空,任何事从心而过,不留痕迹。了犹未了,何不以不了了之……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主动放弃对我的这段爱恋吗?
“隐儿,感情非同儿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爱屋及乌。”
“啊?”萧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却无话可说,无言于对。
车内弥漫着烟草的气息,我顺手摇下车窗,晚夜的风透心儿凉,萧寒赶忙掐灭烟头,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帮我披在肩上。
那是一件粉灰色上衣,我不明白,上面怎么会有薄荷的香气。
“不要啦,开着人家的车,还随便拿用人家的东西,未免也太不自觉了吧!”
萧寒却忍不住抽出第二支烟,一边点着,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件外套是我的,车子也是我的。”
“啊?”我忍不住惊诧而叫,然后十分生气的赶问一句:“你的话究竟有多少虚多少实?”
短短个月不见,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居然连我都不敢相认了。
萧寒沉默着,好一会儿才答:“我的话都是实的,没有一句虚言。”
我不禁摇头冷笑,“哼,我绝不相信直销会令你一夜暴富。”
眼看着第二支烟被他用力抽干,抽到皮开肉绽,萧寒突然盯住我,喃喃叹道:“隐儿,对不起!我原以为自己会悄悄地离开,可惜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
“什么?你要走?”我剪断他的话,心底里一阵下陷,仿佛要沉入泥潭,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萧寒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不好,干嘛要这样子吓我?”
但是,萧寒的眼神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知道他从来都不会骗我——骗谁都不会骗我。
“隐儿,我答应了叶枫,三日后我们将共同赶赴欧洲。”
我的泪不知不觉已经流到了嘴边,用舌尖轻轻一碰,味道咸咸的。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梅仙生的一段散文——人的泪水为什么总是咸咸的?
迎着晚风,向着夕阳,追逐着逝去的梦幻时光,我不禁想:“人为什么要长大?”耳边马上就会响起老友的声音:“总认为明天会比今天好,其实今天有预报,明天就要下冰雹。”
是啊!年轻的心总是充满了好奇,对未来充满了无休的欲望。岂知,时间是一种最无情的东西,它把美好留给了过去,常常把痛苦和无奈留给现实。
晚风未变,夕阳未变,那么改变了的又是什么呢?
是看世界的眼睛,在那乌黑的睫毛外不知不觉多了两行涩涩的泪水。
有一次我禁不住问:“我们的泪水为什么总是咸咸的?”
老友便笑着对我说:“地球上的淡水资源太贫乏了呗!”
“也许,没有滋味儿就称不上人生吧!”我却这样想。
……
是啊!人生的滋味就是品尽酸甜苦辣咸,尝尽离愁和别怨。
“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能够留下来陪我?为什么?”我不禁掩面而泣,然后冲下车门,朝着夜色中奔去。假如是因为辛夜,我从此不去见他就是了嘛。
萧寒很快追上来,一把揽我入怀,他的身体冰凉如水,微微有点发抖,“隐儿,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迟早要分开的。”
“是啊,你很聪明,很能释怀。”我不由得苦笑,“……我悄悄的来,正如我悄悄的走,挥一挥手,不带走天边的一片云彩……瞧瞧,你多么洒脱,多么自由……走啊!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我奋力抽出身,然后拼尽全力,狠狠地搡了他一把。
将近十年的朝夕相伴,亲同手足之情,万没料到仅一日之功已成过眼云霭。
萧寒被我用力一搡,倒退出好几步远,“隐儿,”不过,他脚底的功夫很好,丹田提气,很快便收住了身,这与他平日里刻苦练功是分不开的,“隐儿,你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解释。”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走啊!最好现在就走,马上就走。”我痛苦的闭眸,揭斯底里的怒吼。
“隐——儿!”
“不要,不要喊我,请你不要再喊出我的名字。”此时我又想起了他的所唱: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的漫长……那情那景,仿佛一下子被敞开了地狱之门,有万把毒刀正喷涌而出。
我想不明白,真的无法想象,他对我一次次无言的表白,对我一次次的暗示,到头来竟是为了离开,“萧寒,萧寒,你再不是我的萧寒哥哥,你跟林锋一样自私又绝情。”
“隐儿,我们彼此心中都已有了最好的答案,这样不好吗?”
我先是一怔,紧接着断然表示:“不好,我说不好就不好!”
忽然,远处飞奔来几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一条狼犬紧随左右,“喂,干什么的?孤男寡女,在这里拉拉扯扯。”
其中一个看我泪眼婆娑,衣衫不整的,甚至走上前来关切地问:“小妹妹,你没事吧?告诉我这个人有没有欺负到你?”
萧寒还想着过来拉我,那条狼犬已经横在了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简直就是狗仗人势,“隐儿,别闹了好吗?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去说。”
我偏躲到那个青年军官的身后,遂装作害怕满满的样子拿手指着萧寒,委屈巴巴道:“哥哥救我,他不是好人,他想欺负我。”
“什么?”那个青年军官仿佛没有料到,一边拿手轻拍我的肩头表示安慰,一边轻声问道:“你认识他吗?”
“废话,她如果不认识我怎么会跟我到这种地方来?”萧寒怒目而视,可惜那条狼犬对他虎视眈眈,令他束手无策。
我猜萧寒都被我气傻了吧,竟然还敢说“到这种地方来”,这是什么地方?路上行人稀少,车辆往来穿梭,灯火阑珊,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偏偏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林子里黑压压阴森森,神秘而吓人。
“不认识。”我断然表示,既然他敢惹我,我就敢跟他作对。
旁边立马有人转对那个青年军官,问道:“郑队,您看这事怎么解决?”
我生气地跺着脚,甚至落井下石:“还能怎么解决?把他关起来呀,关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隐——儿!”萧寒无奈的叹息,居然连音调都变质了,“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赶紧上车,我先送你回林苑别墅。”
我猜,如果不是碍于这几位见义勇为的侠士在场,那条狼犬肯定会变成他铁拳下的肉饼儿吧,他的拳头可是连砖头都能砸碎的哦。
我偏拉着那个青年军官的胳膊,怯怯地叫道:“哥哥我怕,你不知道,他就是这么逼着我出来的,我再也不要上他的车,再也不要上他的当了。你甭看他人长得帅气,其实他的心可黑了,他能够吃人肉不吐骨头,能够把骨头渣儿都算计没喽。”
那个青年军官看看萧寒又瞅瞅我,最后做出回应:“好吧,不管怎样我们想办法送你回去,你家在哪儿?”
“在……在我也不知道……”
另一个看我被吓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居然连家都找不到了,简直气冲斗牛,愤愤然曰:“郑队,您看这位小姑娘都被吓傻了,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鸟,就该关他几天。”
余音未了,旁边有一辆白色轿车疾驰而过,紧接着又倒了回来,那条狼犬摇着尾巴高兴得嗷嗷直叫。
车门迅速打开,走下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竟然是欧阳俊,“咦,姐夫,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欧阳俊显然有些意想不到。
那个青年军官连忙回曰:“哦,这小子欺负女孩子,被我们给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