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互殴 把女儿还给 ...
-
“今天谢谢你。我不知道你和玉珍以前有什么恩，什么怨，从你和她离婚的那刻就一笔勾销了。你要是作为朋友关心我们，我很欢迎。但你要是越界，我只能请你滚出我们的生活！”周樾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每说一个字，都能感受到愤怒在不断升级，最后忍无可忍地用了‘滚’这样的重词。
这段话包含了太多周可欣听不懂的词，但她读懂了周樾的愤怒，被袁威牵着的手慌乱地缩回兜里。
袁威按住想要进屋的她：“周樾。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和玉珍都是过去式了。我没想怎样。我和她的往来从来没有瞒着你。我和她清清白白。请你不要污蔑人。”
这些话林玉珍听着刺耳：“他说的不是咱俩。现在你在插手孩子的教育。已经干扰到我们的生活了。”
周可欣不满：“什么教育？我没有不听话啊！”
“你给我过来！”周樾捏着她手腕拽进门里。盛怒之下，他的力气奇大无比，周可欣被拽得生疼，进门时，没及时抬起的鞋尖磕到门槛，重心失衡的她向前扑倒，松动的乳牙被磕掉，血顺着嘴巴流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脸。
再抬头，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四个人都愣住了。
袁威以为是周樾的拖拽让孩子受伤流血，一拳砸在他面门：“有你这么当爸的吗！你这是虐待儿童啊！”
周樾捂着脸叫嚷：“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教我！你还敢打人，坐牢没坐够是吗！”
在女儿面前被人揭短，袁威忽然就热了眼眶，攥着的拳头想抬又没勇气抬，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是你先动手的！是你有问题！”
林玉珍抱起女儿：“你们别吵啦！”她拿纸张擦掉她脸上的血，“伤到哪里了？哪里疼啊？”
周可欣吐出一颗牙齿。
两个男人也蹲下来。
周樾撞开他。
袁威被撞翻在地，但爬起来的下一秒就用手去推他。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揪着领子，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大门敞开，三个人是站在楼道里争执的。傍晚时分，邻居们都在家，听得真真切切，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提取到‘虐待儿童’四个字后，对门邻居马上报-警，悄悄打开内门，隔着外门的透气窗查看情况。
派出所就在小区门口。
十分钟出警。
几个人听到是有人举报，下意识看向对门，邻居啪地关上门。警员看到地上的血迹，要求几人去派出所做笔录。
法医给周可欣处理伤口，确认除了松动的乳牙，没有别处受伤。
警员将三份签字的笔录入档，语重心长地教育：“大人有矛盾不要当着孩子的面闹，影响多不好。好了。你们回去检讨吧。因为涉及儿童伤害，我会上报社区，这半年，可能会有回访。”
“还要回访？”周樾烦躁地挠头。
警员厉声：“不会冤枉你们的。没有做过的话不用怕回访。”
—
次日，居委会走访邻居，大部分推说不熟，闭口不谈，少数开门接受调查的，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是能夸就夸。
学校那边对夫妻俩评价不错，每次家长会都会主动找老师谈话，询问孩子在校情况，两次家访觉得家里氛围不错，听闻周樾动手打人，班主任颇为震惊。
互殴的消息传到单位，周樾羞得抬不起头，主动找领导说了这事，领导表示相信他。
晚上回到家，他的脸比那天更阴沉。
林玉珍可不想碰一鼻子灰，默默躲开，一直到晚饭后，周樾似乎是雨过天晴了，坐在电视机前翘脚嗑瓜子。
她才问：“单位那边没事吧？”
周樾丢下瓜子：“这事闹到我们单位了！”
“怎么会……”
“以后不许你跟袁威来往！”
“我也不想见到他好吗！”林玉珍撇嘴嘟囔，“能不能别对我发火。”
这事就像根卡在喉咙的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周樾越想越气，按派出所的说法两人这算互殴，凭什么只有他受到影响？
之前林玉珍打到过袁威的车。
周樾伸手：“手机给我。”
林玉珍不知道他想干嘛，磨蹭半天交出手机。
周樾抄下订单号，打平台的客服电话投诉。
林玉珍瞪大眼，用口型问：“你要干嘛啊？”
周樾的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她别出声。电话接通，客服问：“您好。有什么问题？”
周樾走到阳台：“我要投诉一个司机。订单号是……”
“怎么了吗？”
“完成这笔订单后，他私下加了我爱人的联系方式，要绕开平台接单，我们不同意，他和我们起了争执，昨天派出所还来调解了。”
“您说的情况我们会进行核实，情况属实的话，会对他进行停业处罚。”
林玉珍听得满脸担忧：“没必要这样吧？他找个工作不容易。”
周樾指着红肿的鼻头：“我被他打成这样我容易吗？之前没给过他机会吗？你不是跟他说过不要插手孩子的事吗？结果呢？现在居委会竟然怀疑我虐待女儿！不给他一点警告，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林玉珍想到那天两人打红眼的模样，仍是心惊肉跳，一阵后怕，便不再阻止周樾投诉，暗自祈祷这事到此结束。
袁威的账号被平台封停。
他打客服电话询问如何解封。
客服答：“您有一个冲突类投诉，属于高风险账号，平台作出停单七天的处罚。”
袁威猜到肯定是周樾搞的鬼，耐着性子解释。
但无论他怎么说，客服只是重复那句话。听久了，他分不清对面是真人还是ai。
“你卡带了？只会说这一句？”各种难听的话，袁威用普通话骂一遍，又用方言骂一遍。客服的声音都是如此礼貌、机械。
挂断电话，袁威使用文字申诉。资料填了一遍又一遍，接单界面仍是灰白色的，‘待审核’三个字红得刺眼。
他再次打客服电话诉苦。
夜深了，客服也休息了，自动转接到ai答录机。这次真的是机器人，袁威反倒自在了：“你们去哪核查了！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封号！我有什么错！”他想起上一份收银工作也是如此，不仅直接辞退他，还在背后骂‘有案底的素质就是差’！
袁威打开刚写的申诉。整整一千字！末尾还加了一句‘我还有女儿要养，求你们去核实一下’。他忽然酸了鼻子，委屈得想哭，又觉得丢人。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一条投诉逼成这样！
他对着电话怒吼：“你这辈子没做错事吗！法律都不能惩罚我了！你们凭什么惩罚我！就因为我有案底，错的就一定是我吗！”
停单的这段日子，也没人找他做调查员。袁威闲得难受，去幸福里盯梢，无论是江恺欣还是方筱，生活都很规律，每天就是家和单位两点一线。
—
周三大雨，他窝在空调房里刷短视频。
周可欣突然打来电话。
“可欣？”
“袁叔叔。你、你有空吗？可不可以来接我？雨好大……还在打雷……”周可欣的声音怯生生的。
“你在哪？”
“少年宫门口。”
“我马上到！你站门卫室里。别淋到雨。”
袁威穿着睡衣，来不及穿袜子，随便往鞋里一踩，蹬着就往下跑。以最快速度赶到少年宫。
今天周樾和林玉珍都加班，给了女儿打车的钱，但下雨天不好打车，周可欣忘记带伞，父母电话都打不通，只好打给袁威。看她全身湿漉漉的，袁威心疼得要命，在后备箱找出一条毛巾披在她身上，将她带回家，让她去洗澡，换掉湿衣服。家里没有小孩的衣服，他找了件新衬衣给她。
周樾先回家，家里黑着，再看手机，有十几个周可欣的未接，他回拨过去，只有嘟嘟的忙音。他吓坏了，边打车，边给少年宫打电话询问。老师说学生都走光了。得知消息的林玉珍心急如焚，撑伞赶到少年宫，两人沿着少年宫到家的这条路找人。
找到一半，袁威给林玉珍发消息，告诉她孩子在他家。
两人又急匆匆地去他家。
门一开，林玉珍冲进去抱住孩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可欣无辜脸：“我、我在洗澡。没看到。”
周樾揪着袁威衣领：“你这人怎么回事？要我警告几次你才能离我们远点？”
袁威撸袖子：“又想打架？正好。你搞掉我工作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要。不要。”周可欣慌乱地摆手，“是我打给袁叔叔的！”
周樾愣住，瞬间红了脸。
他松开袁威，极不情愿地道歉。
如此没诚意，袁威气笑了：“林玉珍。这就是你给女儿找的爸爸！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刚才不是声音很大吗？怎么道歉就哑巴了？”
“你……”周樾咬牙，“你别得寸进尺。”
“到底是谁得寸进尺！是你推倒可欣！是你胡编乱造害得我丢工作！从头到尾，我做错什么了？想对孩子好也不行？”
“我的女儿不需要你管！”
“那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啊？这么大的雨，就让孩子在那站着淋？你到底会不会当爸爸！不会就把女儿还给我！”
积压多日的委屈浓缩在吼出的这句话里。
还给我！还给我！
把女儿还给我！
可是吼完，他就后悔了，红着眼眶，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周樾和林玉珍瞪大的眼睛布满惊恐。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拉着女儿关门离开。
周可欣倒是对这话没什么感觉，回家该吃吃，该睡就睡。周樾和林玉珍枯坐在床边，用尽脑细胞理解袁威那句话。
周樾挑眉。
林玉珍啧声：“你这什么表情？”
“他那话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难道你怀疑我？”林玉珍拿起桌边的半杯水泼在他脸上，“你好好冷静冷静。你怎么能质疑我！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啊！”
周樾擦脸：“也是。”
他道歉：“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看到墙上的日历，两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地说：“是因为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互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