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关心 结果他话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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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灼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钥匙还插在锁里，人已跌坐在玄关，刘海被奔跑的汗液润湿，乱七八糟地粘在前额。
他慌乱又狼狈，跌跌撞撞地往里走：“你、你没事吧？”
“那人有没有跟进小区？你怎么不在小区门口等我啊！你怎么能一个人上来？看到跟踪狂了吗？是男是女？会不会知道你住在这？要不然还是报警吧？”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多话，噼里啪啦，比过年的鞭炮还密集，一点回答的间隙都不给她。
“打住打住！”她将人按到沙发，“你快歇歇。瞧你这满脑袋汗。”
柯灼顾不得形象：“报警吧！”
“可是没证据。警察会受理吗？”
“唉……”
两人坐在沙发，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又去警局了？”
“他们根据高速监控查到我每天都去新城开发区。”
“卜总的车子不是打捞起来了吗？没有行车记录仪吗！”
“不知道。”柯灼关心，“你遇到何怡雯了？”
“对啊！”江恺欣把手机往腿上一扣，两腿盘坐在沙发，“我跟你说，我一直跟着她，她探望的朋友住在32号楼202。”
江恺欣盘算着：“有什么理由可以找物业讨要业主资料呢？”
“她的车乱停，遛狗不牵绳……”柯灼想着会遇到的事，但很快有了新问题，“我们又不认识她。她有车吗？有养狗吗？”
“哎呀。好烦啊。”江恺欣一头栽进沙发，“查案真难。”
“如果何怡雯真是跟踪你的人……”
“那她就是杀害卜恪明的凶手。”
“可你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对啊！”江恺欣听到关键处，再次弹起，坐直身体，摆出思想者造型，“我有什么值得跟踪的！我根本没理由杀卜恪明啊！”
“会是别的和卜恪明有关的人吗？”柯灼继续推测。
江恺欣摊手：“问题是我和案子没关系啊！”
“会不会你在工作中掌握到卜恪明的什么秘密，但你没注意到？阳光学习那么多行政，为什么何怡雯就盯着你呢？”
“只有我还要接送他女儿。”
“你接送小孩的时候有发现卜恪明跟谁来往密切吗？”
江恺欣闭上眼睛，脑袋过电影般闪过无数张人脸，努力搜寻一番，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不着急你慢慢想。我去做饭。”
“我帮你。”
“现在咱俩上下班时间一样，你跟我走吧，别坐公交了。”
“早上可以。晚上我比你晚啊。”
“我等你。”
“这不好吧。”两人的下班时间相差两小时，不算短，她可不想欠这么大人情，找理由拒绝掉。
柯灼耸肩：“你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事，就……”
就怎样？江恺欣听出他是故意停在这的，攥紧的拳头正要往他肩膀招呼，偏偏他也在这时候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
他看到她扬起的手肘。
但没有躲，没有挡，也没有嬉皮笑脸地讨饶。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拳头悬在半空，忽然就落不下去了。改为拍在他围裙的轻轻一掌。
“我擦个手。”她说。
“我会担心。”他继续切菜的动作，“我会担心你。”像是怕她听不清，又重复一遍，强调了‘她’。
“哦。”她的声音闷闷的。心口那点堵了好多天的东西突然化成一汪水，晃啊晃的，顺着绯红的脸颊慢慢往上涌。
结果他话锋突转：“你出事了，谁跟我摊房费。”
眼眶打转的那点热意瞬间消退，江恺欣破涕为笑：“我不会出事的！我可交了半年房租呢！不住我就亏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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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恺欣去菜鸟驿站找快递，嘴里念叨着取件码：“4319。4319。”
“在这呢。”一个热心大姐替她找到。
“谢谢啊。”她低头一瞧，上面写的是‘4139’，准备放回去，再仔细看了眼，地址竟然是‘32号202’！
她拿着快件去门口的机器扫了‘出货’。
往32号走的路上，斟酌用词。站在单元门前，又在脑袋里演练一遍，再按响202的对讲铃。
对讲说：“谁啊？”
江恺欣清了清嗓：“您好。我是隔壁楼的住户。我不小心拿了你的快递。”
“你放回驿站就好了。”
“我已经扫了出货。你开门，我给你送上去。”
对讲那边顿了几秒：“你等着。我下来拿。”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扶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下挪，额头上贴着散热贴，脸颊泛红，嘴唇发白。
“你生病了？”江恺欣关心。
女人没回答，拿了快递就上楼。她身体摇晃，走路发飘。
江恺欣仰着头往上看，等到202的窗户重新亮灯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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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提起这事。
柯灼叹：“你又自己去。”
“这个事不用麻烦你吧。”
“要是那人心存歹念，你一个人上楼很危险！”
“她都烧得走不动道了。”
“女的？”
“嗯。”
“就她自己？”
“大概是吧。她没让我上楼。很警惕。烧这么厉害，如果不是一个人住，会让室友下来拿吧。”
柯灼喃喃：“所以何怡雯会来探望她。”
“哔——”江恺欣吹哨。
柯灼捂耳朵：“你哪找的？”
“我买的。”江恺欣笑嘻嘻的，继续吹，“声大吧！这个加上电击棒，走夜路就不怕啦！谁敢跟踪我，我就‘哔’！‘哔’！然后电死他！”
“再加上这个。”柯灼拿出个插电话卡的按钮。
江恺欣挠头：“这是什么？”
“‘一键呼叫铃’。按下去会自动拨号给我。我看到电话号就知道你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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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点，林玉珍去少年宫接女儿，再次偶遇袁威。这人就跟游戏定时刷新的NPC一样，她不相信‘偶遇’，觉得他还在进行自以为是的‘报恩’。
“我真的不需要你报答我。”
“我上一单在附近结束的。”
“这都第几次了！”
“这个时间少年宫附近单多啊。又不止你来接小孩。你别这么不讲理行么？”
“妈妈！袁叔叔！”周可欣冲向两人。
林玉珍拽着她往车站走，袁威开车跟着：“坐我的车吧。这个时间公交很挤的。”
周可欣抠她的掌心。
林玉珍摇头。
周可欣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袁威，垂下脑袋，丧气地跟着林玉珍继续走。
“你不嫌累，心疼一下孩子行不行？夏天这么热，公交车又臭又挤。”
袁威这一嗓子喊得整条街都安静了，附近站岗的保安探出半个脑袋瞧热闹。
林玉珍尬得脚趾抠地。
袁威浑然不觉，仍在大声招呼：“玉珍上车啊！”
周围已经有人在笑了。
林玉珍硬着头皮钻进车里：“你打表吧。我会付钱的。”
“真不用。”
“那我不坐了。”
“行行行。我给你打个折。付十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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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直接开进小区，周樾也这时候回来，袁威坐在车里跟他打招呼，周樾没理，顶着张阴沉的臭脸。
袁威觉得奇怪，但没说什么，跟周可欣挥了挥手，打转方向盘驶离。
“阿樾。”林玉珍叫他。
周樾也不理她。
他蹲下身问：“是不是想去朋友家玩？”
周可欣点头：“说好今天去找她的！”
将女儿送去隔壁同学家，周樾拽着林玉珍上楼：“我有事问你。”
回到家，林玉珍仍是一头雾水：“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是我要问你吧？我不反对你和袁威往来。但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有事没事就带可欣去游乐场，上下学接送，还送她金项链？”
林玉珍僵在原地：“你怎么知道金项链？”
“你知道。但不跟我说？”周樾更生气了，“我带可欣去逛街。她看上一个皇冠。我说不行。她说‘又没几个钱，如果是袁叔叔肯定会买给她’。”
“这东西是能随便送小孩的吗？”
“现在就要这要那的，以后还得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林玉珍很委屈：“你吼什么！又不是我让他送的！”
“这是你前夫我不该问你吗！”
“项链我已经还回去了！”
“以后让他别多管闲事！尤其是孩子的事！”
“我说过啊！”
周樾戏谑：“你说过，他还这么上赶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林玉珍叉腰。
两人隔着茶几对吼，谁也不让谁，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爸、妈，你俩吵什么？”
稚嫩的声音掐断两人的怒火。
但转过头，看见罪魁祸首就站在女儿身后，两人眼里再次燃起怒火，积攒的不满同时被引-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关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