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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三坛海会大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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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新任地府领导兼三界劫运执行者出现了,我们必须要快速、高效、准确的做好对接工作。”
“附议。”
水德星君微微俯身面带微笑,熟练地说道:“附议。”
他只是个小官,领导说啥他都附议。
至于领导,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的领导。
水德星君这幅态度让紫微北极大帝沉默,许久才又接着说道:“事情不容耽搁,谁去?”
此话一出。
大殿内鸦雀无声,一个个如雕塑般静立。
这话根本没法接啊!
不管这位岑碧青以前是什么泼辣野蛇妖,现在!现在人家是后土娘娘接班人,谁敢去对接!
王对王,小兵凑什么热闹。
紫薇北极大帝扫视一圈,补充道:“只是作为先遣兵去迎接一下。”
天庭被困只是一时,规矩不能乱套,架势必须摆到位,不能落了下风。
一道道隐晦的目光暗戳戳看向白素贞。
紫微北极大帝也将目光锁定在白素贞的身上。
突然。
“哼,我去。”
红衣金甲,面色冷酷。
只见他周身隐隐有火光闪烁,唇角挂着丝冰冷的笑意:“我去外面。”
紫微北极大帝颔首:“三坛海会大神,可。”
末了,又补充一句:“切记不要动武。”
哪吒抬眸,不耐的地嗯了一声。
……
起初,天庭派过天兵去外面查探情况。
可惜全部失踪。
于是梦露诞生了,如同厨房纸巾,被一张张丢入泥泞,靠数量测绘出一张地图。
简陋却又关键的地图。
靠着这张地图,得出如下结论:
时空碎片产生了时空乱流,时空乱流根据难度分为 1—9 级。
以及。
时空乱流时间不定、难度不定。
为了躲避时空乱流,东皇钟会在捕捉到信息的那一刻,开启时空穿梭,在坐标轴上找到一个没有乱流的点,投放天庭。
长此以往,反复循环。
一旦离开了东皇钟,那就自求多福吧。
这不。
哪吒把自己的武器全部佩戴齐全,来到了结界生门。
李天王已经在此等候。
“哪吒,你我父子二人,历经万般艰险,你这一去充满变数,我想送送你。”
“装模作样。”
哪吒不屑地斜眼一瞟:“休提父子关系,普通同事而已。”
说完,哪吒不等李天王回应,翻身闯出生门离去。
李天王目送他的背影,紧紧抓着手上的宝塔,表情凝重,看不出在想什么。
……
结界外。
哪吒翻身而出,双足一顿,脚下两道金光便炸裂开来。
赤金火轮转动,焰心深处沉淀着千年红莲的灼热,外层却跳跃着最桀骜不驯的明蓝。
火焰不是向上烧,而是沿着某种天地法则的轨道,漩涡般向内旋转,每转一圈,就撕开一片空气的帷幕。
他踩上去的姿势,不是仙人的飘然,而是征服者的姿态。左脚先踏定,右膝微屈,仿佛在驯服两匹嘶鸣的烈马。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类似于海陆空三军司令部总参谋长,实权派岗位。
乃当之无愧的少年将军。
哪吒脚踏风火轮,把乾坤圈放在脑袋后边,扬起混天绫萦绕在周身。
于是,一个小小的结界布好了。
时间有限,哪吒也不耽搁,跟在新的梦露后边,前往岑碧青的所在地。
梦露不听人话,只根据初生时候,刻印的法令行事。
哪吒冷脸,一声不吭。
他看不惯这个没骨头的东西,一摊烂泥反复回炉重造,比狗还要听话。
哪吒环视四周,一片空无,好似天地还未分开。
“这就怕了?”
他轻哼,脚下用力调转方向,朝着与梦露相反的方向飞去。
……
岑碧青吃饱了瞎溜达,小天飘在头顶上尽职尽责地做好照明工作。
“以前的人类就是从黑暗中走出来,天一黑,那就是末日。”
“相反的是,太阳下山是猛兽出山的信号。”
岑碧青嘴上说不急着救天庭,心里也是真的不急着救,上赶着帮忙说不定最近反落了埋怨。
何必呢。
难得来一趟混沌之地,她得先好好逛逛。
“你知道吗?”
岑碧青和小天说道:“我以前,认为天上的神仙就是神仙,你懂吗?神仙。”
“无欲无求,公正不阿,履行职责。”
“我以为白素贞是要放弃所有的感情过往成为一个脸谱化的神仙,所以非常生气。”
岑碧青脚步一顿,话锋一转:“其实,我不喜欢以现在的身份见到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曾经的姐妹,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
这种感受并不好。
岑碧青没有半点欣喜炫耀的心思。
小天落下一个光幕「想点开心的事情,你可以考虑如何安置你的雄性们」
???
岑碧青无语:“什么叫做我的,大家都是自由身。”
「如果有个名分,他们会很开心」
这话岑碧青不认同,她反驳道:“不开心分开就好了,而且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孤身一人做事。”
不过。
说起这个,岑碧青想到什么。
她低头端详玉葫芦:“我得想办法给白福弄出来。”
雄性什么的靠边站,还得是老搭档实用。
「人死不能复生」
岑碧青挑眉:“我们是神仙频道。”
「人死可以投胎转世,不能复生」
小天详细解释:「人作为初始数据,必须要经过系统重置才能投放,这是底层代码」
岑碧青摇头:“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你的存在证明没有完美的代码,肯定有解决办法。”
小天晃了晃,光线左右漂移:「不一样,我是生机」
岑碧青没再多说。
她握紧手中的玉葫芦,眼底森然。
白福必须复生!
……
它来时,是没有声音的。
起初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几乎错觉的光点。
可就在你眨眼质疑的刹那,银白色的利刃便插入胸口,肢解再吞噬。
时空乱流就如同失控的程序,bug 叠加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岑碧青被卷入时空乱流。
她瞧着眼前的景象,扯了扯嘴角:“生机?”
这是一个被遗忘物自行认领、相互缝合的世界。
天空是用无数揉搓的废布缝合而成的,色彩不一,形状各异。
岑碧青定睛一看,缝合的线条是肉粉色的筋状物,不断地在天空游走穿梭,好似在寻找什么。
云是发霉的棉絮,从旧枕头里漏出来,淤积在空中,缓慢地、湿漉漉地飘移。
太阳是一颗缠满旧绷带的光球,光线透过脏污的纱布渗下来,昏黄而带着药味的阴翳。
大地并非土壤,而是层层叠压的、无法降解的过去。
最上层是碎裂的塑料玩具的肢体,混着干涸的咖啡渣和电子元件的残骸。踩上去,会发出空洞的“咔嚓”声,有时还会有一两声残存的、走调的音乐芯片发出的鸣叫。
建筑是歪斜的、由各种抛弃物胡乱粘合而成的巨物。
破冰箱的门成了房屋的入口,内壁贴着过期的寻人启事和超市小票。窗框是生锈的自行车轮,玻璃则是压平的旧显示器屏幕,偶尔闪过一瞬没有意义的雪花噪点。
高耸的塔楼,是无数报废的手机用它们的数据线缠绕、勒紧,捆绑而成,信号灯在顶端诡异地、无目的地明灭。
这里的生命,是物品记忆的痛苦与残留功能的畸形结合。
这里的时间是淤塞的。
它不向前流淌,而是像坏掉的水龙头滴落的水珠,悬在半空,折射着过去的碎片。
所以。
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重复它被粗鲁拉开、液体流空、最后被狠狠捏瘪的瞬间。
一支写不出字的圆珠笔,则持续不断地在空气中划着无形的、焦虑的线条。
最令人恐惧的,是它们的“注视”。
那些玻璃珠的眼睛、镜子的碎片、摄像头的黑色透镜……它们并非真的在看“你”,而是在看那个将它们遗弃的原初世界,看那个将它们创造又抛弃的“主人”的影子。
当一个来自正常世界的闯入者出现时。
闯入者身上带着鲜明的“被需要”与“被使用”的痕迹,这痕迹对它们而言,是灼痛,也是致命的吸引。
它们会向闯入者聚拢。
它们想将闯入者那完整的有用的生命形态,拆解并编织进它们永恒的、废弃的噩梦里。
以上。
来自战地记者小天的实时报道。
岑碧青略带嫌弃地轻哼,扯下头顶的光圈套在手腕上,变成了一只玉髓手镯。
“这里已经有人进来了。”
岑碧青念了个隐身咒,身形立马消失。
然而。
向她聚拢的畸形怪物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仿佛看穿了她的位置。
岑碧青意识到这点,随即掏出一件隐身法衣披上。
这下很明显。
畸形怪物们的步伐停止了,顿在原地不动。
岑碧青试探着走路,可不管她快速还是小步,畸形怪物们变得很暴躁,摸不清她的方向便互相碰撞起来。
空气中响起一阵嗡嗡嗡嗡的噪音。
岑碧青思索了一下,往前走几步,再后退一步。
如此循环。
果不其然,噪音越来越小,畸形怪物们也停止了碰撞。
真是……
岑碧青转头开始想办法怎么飞上去,她想要去上面看看是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巧的是,还没等她有动作。
突然。
光线大亮。
太阳身上缠绕的绷带被卸了下来,露出长满眼球的原貌。
竖长的眼球密密麻麻,眼角有血污流淌。
一道身影从天空跌落。
岑碧青眯了眯眼,纵身跳跃,当然了,她没有忘记在跳跃的过程中稍微后退一步。
几个纵越。
岑碧青一把揽住对方,公主抱落地。
小天上线,瞬间弹出光幕:
「三坛海会大神」
并且贴心的将一条小箭头指向昏迷的人。
哦不,昏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