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碧青的职业生涯规划》北人青

61、白素贞

　　天庭作为三界的优质单位，福利好待遇高，有身份有地位，那是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考进去的地方。

　　啧啧。

　　一朝落难。

　　偏偏外包的全包在外面了，正式员工关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奈重新整合队伍。

　　把所有的小仙君集合到一起，跑腿办事，灵活用工。

　　负责管理小仙君的是水德星君。

　　东皇钟响，仙佛集合。

　　水德星君唤出一面水镜，播放了刚刚记录的画面。

　　女人漫不经心又带几分嚣张的模样，清晰地展现在大家的眼前。

　　在菩萨的队列里，白素贞身着白衣，依旧是那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她怔怔地看着画面里熟悉的面孔，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小青。”

　　声音很轻。

　　但几乎在场所有仙佛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然后各自在心里思忖。

　　后土娘娘挑选接班人一事，并没有藏着掖着，甚至可以说是大张旗鼓，生怕被困在这里的天庭不知道。

　　就此。

　　岑碧青走近了天庭的视野。

　　一条不起眼的小蛇妖，过往经历被扒了个底朝天，喂饱了不少吃瓜群众。

　　白素贞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天，所有人都向自己打听小青。

　　小青，小青……

　　小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青的出生是否特别？
　　小青怎么和大佬认识的？
　　小青喜欢什么……

　　更有甚者。

　　闲的发慌的跑去问金刚明王佛：“你们真的爱过吗？”

　　明王佛不语。
　　明王佛谢客。
　　明王佛心乱。
　　明王佛跑了。

　　A：“嘿，你说这明王佛，怎么悄不声的就溜了呢，佛号金身说不要就不要了。”

　　B：“怎么就悄不声了，那动静多大啊，围了好几圈，我都挤不进去。”

　　A：“我的意思是说，他也没提前做个计划，写个辞呈，开会公示通知一下。”

　　B：“人家这是旧情复燃，攀上新枝了。”

　　A：“我们也得想个法子找找关系，听说文曲星下凡的时候和这位岑姑娘关系不错，咱们去拜访一下吧。”

　　B：“晚了，文曲星君已经被领导请去喝茶了。”

　　A：“领导不愧是领导，就是比咱们更快一步。”

　　B：“请问阁下祖籍哪里？”

　　A：“我是直沽寨考进来的。”

　　B：“哦，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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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

　　为什么是许仕林，不是白素贞呢？

　　成仙也不能免俗。

　　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一人上岸，一人在凡。

　　众人免不了猜疑，怕最后拍到马屁股上。

　　因而。

　　白素贞并没有因为小青而得到优待，她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我一直当她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天庭规矩多，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白素贞垂眸对着手中的玉簪喃喃自语。

　　“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疏忽，是我几千年来做了许多任性的事，反倒是你在包容我，支持我，鼓励我。”

　　白素贞叠好小包袱，提着出门。

　　天庭早已不复往昔的光荣，为了节省资源，金光都撤了，且只能步行。

　　事发突然。

　　或许说命运的安排不可抵挡，整个天庭被拉进混沌之地。

　　这里暗无天日，没有灵力补给。

　　最糟糕的是。

　　不定时会有时空碎片的乱流。

　　领导们紧急会议，敲定了对应策略：
　　①用东皇钟把天庭罩起来
　　②让月老给每个人都牵上红钱。
　　③排班站岗，定期补给。

　　第三点原本是计划，把每人体内的灵力抽出一半，合到一起放在池子里作为东皇钟的电池。

　　但被多票否决。

　　最后决定做个排期表，十二人为一组，值班的时候手动输入灵力给东皇钟蓄能。

　　一开始还好。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昔日的殿堂冷冷清清。

　　白素贞谨慎地快步走，如今人人自危，若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连个尸体都剩不下。

　　考上岸又如何。

　　无非是换个起点重新打拼。

　　但白素贞不后悔，她认为这份工作总是要有人做的，为何不能是她呢。

　　至于小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白素贞绝不会去作为一个“把柄”去威胁小青。

　　呼——

　　白素贞向后弯腰躲过，她没有施法，而是抽出自己惯用的剑，警惕地打量四周。

　　果然来了。

　　当一群鱼被困在浅水塘，就注定会内部厮杀。

　　白素贞深知自己成仙的资历浅，平日很少出门，以免惹来祸端。

　　可惜。

　　该来的总会来。

　　白素贞屏息，她面色不显，实则内心有点慌，她完全感知不到对方。

　　呼——

　　又是一声叹息。

　　紧接着。

　　呼——呼——呼——

　　叹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卯足了劲钻进白素贞的耳朵里面。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白素贞及时封闭五感，可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几道灵力穿透她的胸腔。

　　鲜血喷涌而出，却又转眼间消失，被无形的力量吸收。

　　白素贞趴到在地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念咒，全身的灵力集中在手掌心，小包袱漂浮起来，越飘越高，然后嗖的一下，化作流星快速飞离东皇钟的结界，遁入时空乱流。

　　过了一会儿。

　　一道金光闪过，包裹住白素贞的身体，为其疗伤。

　　“观音大士……”

　　白素贞的脸色苍白，虚弱地开口说道：“谢谢大士救我。”

　　观音大士摇摇头，走到跟前搀扶起白素贞。

　　在混沌之地，在结界内，灵力用一点少一点，观音大士的举动无疑是大恩大德。

　　白素贞内心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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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妙不可言。

　　小包袱兜兜转转，在时空中翻转穿梭，来到了岑碧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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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贞跟随观音大士来到大士的住处。

　　“你暂且先留在这，跟着我一起出行。”
　　“感谢大士对我的照拂。”

　　观音大士微微叹了口气，手拿着佛尘在家具上来回抖动：“是我提拔的你，按照凡间的说法，我是你老师，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白素贞撑着身体深深一鞠躬：“弟子无能，甚是羞愧。”

　　观音大士把拂尘插到一旁的瓶子里，摆摆手：“不必行礼，你好好休养，今日之事古怪，等我查清再告知你。”

　　白素贞应下，正要寻个屋子打坐。

　　“对了。”

　　观音大士又说道：“小青曾跟在我身边修行过一阵，她心性纯粹，天赋极高，但她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对什么欲望都不强。”

　　“若真的是她要来，是好事。”

　　白素贞听出大士的言外之意，笑道：“自然是好事，我们姐妹一场，我很开心。”

　　观音大士点头：“那就好，如今你身边就剩一把剑，把这如意宝珠拿去吧，先用着。”

　　白素贞没有推脱，带着杨柳枝告退。

　　待她人走了。

　　观音大士又叹了口气。

　　不是这人死，就是那人死。

　　这人没死，那人就得死。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危险，时间越来越急迫。

　　观音大士想到九死一生挣脱出去的法海，眼底浮现一丝忧愁。

　　断腕求生值得敬佩，可苦苦坚持的人也并不是懦弱。

　　作为家喻户晓的菩萨，若是她舍弃了这身皮囊，以她为信仰的人又该如何呢。

　　更何况。

　　世间种种，皆有定数。

　　仙佛的数量是随着周天变化固定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若是仙佛大批量辞职，那他们的位置就很可能被一些不明属性的力量所占据。

　　那时。

　　被波及的就是根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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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

　　有个留着长胡须的老仙君，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踮着脚，低头赶路。

　　他成仙很久了，资历高却没有站队，以前做个逍遥散人很是舒坦。

　　今时不同往日。

　　他打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日渐枯竭。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大嘴巴，光明正大且肆无忌惮地隔空吸取着他的灵力。

　　不妙，不妙。

　　他怀疑是有小团体在搞事。

　　这不，趁着没人。

　　他赶紧出门去找以前关系不错的朋友，也想报个团取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呼——

　　叹气声起。

　　呼——呼——呼——

　　老仙君心脏骤缩，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紧接着，一股没来由的寒意自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坏了。

　　老仙君咬牙切齿地探出灵识。

　　忽然。

　　探出的灵识传来针刺般的剧痛，痛得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正要收回。

　　探出的灵识却被吞噬，失去联系。

　　随即。

　　老仙君的眉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神识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体内流畅运转的周天灵力，毫无征兆地滞涩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几道灵力穿透他的胸腔。

　　鲜血喷涌而出，却又转眼间消失，被无形的力量吸收。

　　这是一场无声的盛宴。

　　血液被一点点挤压出体外，再被舔舐干净。

　　似乎是不够。

　　老仙君整个身体被吹成气球的样子，鼓鼓囊囊的，然后倏的一下又缩成一张皱皱巴巴的皮，就像是喝完牛奶的牛奶袋。

　　过了许久。

　　一道黑影出现，用葫芦收起老仙君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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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

　　观音大士眉心一颤。

　　她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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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贞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刚刚事发突然，现下安全了，她才察觉到古怪。

　　近些年来，结界内时常发生袭击事件。

　　一开始，次数间隔时间很长，被袭击者只是受轻伤。

　　慢慢的。

　　轻伤——重伤——死亡。

　　依稀记得，第一次发现尸体的时候，整个天庭都沸腾了。

　　大家互相指责，势必要捉拿凶手。

　　可很快，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再后来，没有尸体。

　　人人自危，闭门不出。

　　白素贞思索着，自己经历过才明白，这并非某个人或是某个团体可以做的事情。

　　难道是？

　　白素贞打了个激灵，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