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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易 雪渊与许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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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渊望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无波无澜。
许明瑾回望着,那一双眼睛给他一种熟悉感。
这并不是他们的初遇,而是第二次相见,14年前他们曾见过,只是时间太久谁也不记得。
雪渊起身行了一礼,便走下台去。
许明瑾还在那站着,不用问,雪渊他不用刻意去找,他太漂亮了,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
刚才在台上衣着暴露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许明瑾的身边,许明瑾毫无察觉,还是女人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才让他感到身边有人。
许明瑾赶快躲开,女人按住他,女人的力气大到可怕,连许明瑾都感觉的到。
女人凑近他,在他耳边道,“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
许明瑾猛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男的!
男人说完,走到了许明瑾的面前,男人和许明瑾差不多高,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很少,一块红布料加一层红纱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眼前的人眼睛是红的倒是与身上的衣服很符。
这个男人的一个眼神诠释了什么叫媚眼如丝,勾人的很,此人的眼睛是吊梢眼,很美。
怪不得在远处看会认为他像女人,他长得简直是比女人还女人,还好他的头发是金色的给了他一种异域美男子的感觉。
他的声音是偏懒散和魅惑的,还带了一丝酥感,倒是勾人。
许明瑾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还算做比较冷静,“这位……公子,刚才在台上弹琴的是雪渊吗?”
男人用手勾了勾他的下巴,靠近他,“公子~奴家是女人啦!不过可有名帖?”
许明瑾看着眼前的人,此人分明是男人,不知他在想什么,“名帖?那是什么?”
“嗯?没有?”男人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朝雪渊的房间看了一眼,回过头,“公子啊,没有名帖见不了雪渊的,公子……不知道?”
许明瑾有些懵,此时刚才在许明瑾看雪渊的过程中离开的安康二人回来了。
阿康:“主子,属下看过……了……”阿康连忙捂住眼睛,“你这女人怎么怎么这么……哎呀,主子你怎么还呆在这?”
平安看着那个“女人”没有去揭穿他,想必只有阿康这个呆子以为他是女人,不知他为何隐瞒自己是男人的事实。
平安像“女人”行了一礼,从袖中拿出名帖,“姑娘,名帖在这,可否带主子去见雪渊?”
“女人”朝他笑了笑,大声道,“既然有名帖便随奴家去见雪渊公子吧,公子请。”
很奇怪,刚才这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没有一丝男人的特点。
许明瑾想着这个满红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直到现在他还在想眼前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公子,到了,请。”“女人”拦住安康二人,“一份名帖只见一人,二位公子~不和奴家去隔壁聊聊?”
许明瑾走了进去,他自然知道那个“女人”和安康说的话,他知道这个“女人”没有恶意,反而聪明的紧,许明瑾毕竟算个半仙,男扮女,自然看的出来。
并且平安的反应似是知道他是男的,所以阿康不会有危险。
阿康在门外瞪着“女人”,“你你你你!一个姑娘怎么这么不知不知……”
平安拉着阿康,对“女人”道,“姑娘,还请带路。”
“女人”的眼底晦暗不明,“好~公子,让奴家好好照顾两位~”
许明瑾看着眼前的房间,这个房间看着就是个普通的约客房,但是他可不是一般人,这个房间有密室!
“公子,进来了怎么不来找找雪渊?”雪渊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此人的声音和刚才那个“女人”相比,正常些许,声音透露出了一丝温润如玉的感觉。
许明瑾此时才知晓,能天天去青楼呆的都是些什么神人。
此时的隔壁,“女人”才坐下,平安就拿剑指着他,“公子假扮女人不累?”
“女人”跷着腿,悠闲的喝着茶,淡淡的望着他,似是对眼前的剑看不到一样,“女人”恢复了正常的男人声音,道,“公子,奴家还得谢谢你,帮奴家隐瞒。你旁边的小公子倒是真的呆呢。”
阿康对于刚才平安说的眼前的“女人”是男人的事实还有点懵,反应慢了半拍,回过神来,“你……你一个男的都这么像个女人了怎么还仿女人?你不当男的了?”
男人摆了摆手,道,“小公子,奴家爱当女人啦,支持一下喽!”
平安收回剑,因为他举累了……
平安正在进行收剑的动作,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总之,你……应当不是坏人。”
男人的目光移到平安的脸上,站了起来,上手摸他,“公子,你倒是有趣,不是坏人?咋们才第一次见吧,就妄下定论?哈哈哈,公子,奴家现在的行为在你眼里就说明奴家就是个只能以色待人的下贱坯子,若是公子见识过奴家的手段呢?”
平安不可控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神凶狠。
对于平安的行为,男人笑着,与他沉声对峙。
许明瑾突然涌上了一丝不适,雪渊的眼睛紧盯着他。
“公子,别挣扎了,房里燃了七魂香,我本来就是一个弱公子,不燃此香……”雪渊拿起香炉,“我倒是怕公子的傀儡术用在我身上。”
“卑鄙!我去你的,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便应该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许明瑾有些咬牙切齿。
雪渊看向他,看了很久,久到许明瑾似是忘了继续想要骂出口的话。
许明瑾现在才意识到雪渊真的貌若天人,哪怕有了一些距离也觉得他美的自然,虽说江南的衣服大多都和刚才的男人差不多,但是雪渊也仅仅是多了一层纱。
他依旧赤着脚,露着腿,身上的白纱衣与他现在的样子倒显得想个堕落的仙失去仙骨仿佛马上就可以散去。
许久后他开了口,“江南是个好地方,对于这个好地方我对所有外地人都不欢迎,还请见谅。”
许明瑾看着他的眼,那一双眼中有无奈有怜悯有恨,他看不透他,嘲弄道,“江南的美人多,看来美人都有毒,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见过美人你笑过,你的眼中从来没有喜悦我看的出来,毕竟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雪渊拿起桌子上的瓷瓶,打开倒了倒,出来了一粒褐色的药丸。
雪渊靠近他,抬手将药喂进了他的嘴里,过了一会许明瑾才感到好点,“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雪渊的表情淡淡的,哪怕他说的对与不对,他早就不在意了,“刺激?以前倒是有只不过现在没有了。”
“你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只不过你比他更……”
“更像濒死之人吧。”
许明瑾对于他面前的这个人,他的心里是不想让他死的,“这么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我不敢猜。”
许明瑾有些想笑,此时的他坐在地上,对着高高在上看着他的雪渊,道,“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雪渊低下了头掐着许明瑾的脸,“陛下是天生体弱吗!?”
许明瑾原先怀疑他和废太子有什么交集,现在看来,是没有了,“你让我替陛下过来,你就连这个都没有打探清楚?”
雪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你只管回答我!”
许明瑾意识到此人之前是习武的哪怕现在身体差成这样,底子仍在,“不是……”
“咳咳咳咳咳咳……”雪渊连忙捂嘴,过了一会拿出帕子淡定的擦了擦手,才道,“陛下的身子……现在很差吗?”
许明瑾看着他手上染血的帕子,不由的有些心疼和悲哀,“如此佳人却是短命,自古红颜多薄命,果真没错……”他心里想到。
许明瑾嘲讽道, “你现如今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你还有办法治陛下的?”
许明瑾认为雪渊如果真的有办法治贺景饶,那么雪渊自己的身体这么差,为何不治自己呢?所谓治人先治己。
雪渊的表面上虽然十分淡定的擦去手上的血渍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难受,是生不如死,百蚁啃食骨肉的痛,他的身体每日都疼到呼吸都痛,也许这就是反噬。
雪渊淡淡笑道,“大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能救陛下就看你信不信。”
“平安,冷静!”阿康道。
男人的手慢慢移到平安的胸口,男人有些艰难地道,“公子,奴家有些喘不过气了呢……”
平安本来就没有什么情感,只不过面前的男人太不要脸了些,他的手越收越紧,他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不要脸!把你的手放开!”
男人放下了手,平安才松开他,男人捂着脖子喘着气。
阿康在一旁看着,他知道自己与平安相比太呆了些,他知道平安的想法所以他不会去插足,选择充当个透明人。
阿康知道现在的他适合当个和事佬,“平安,冷静冷静,嗯……这位公子还请见谅,平安他人挺好的,只不过脾气比较差,易爆的。”
男人轻笑,揉着脖子,道,“这位小公子看着就比你旁边的那位好说话多了呢,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呢。”
平安看着他,不知为何眼前的男人身上总是透露出一副没脸没皮的苦命之态,“你叫什么?”
男人打开了门,听到这句话,微微转了转头,笑道,“奴家叫……弦月……”
平安觉得他笑的有点勉强,他不清楚一个男人为什么愿意当一个女人,甚至还用了化名,他想知道他的本名是什么,但是他不会去问,因为这个男人在他的内心中是想杀了他的。
阿康对于男人的名字,他和平安想的一样知道这是化名,他也想知道男人的真实名字,以及他为什么想当一个女人。
对于弦月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弦月碰上隔壁出来的许明瑾和雪渊朝他俩微微笑了笑,调侃道,“哟,这是聊完了?”
雪渊站在门口,瞥了一眼弦月身后的两个人,将手上的帕子扔给了弦月,道,“希望大人不要后悔……”
说罢便下了楼,弦月并未跟上,而是在原地盯着许明瑾的反应。
许明瑾望着雪渊离去的背影,思忖片刻对弦月道,“我是该叫你弦月姑娘还是秦公子呢?”
弦月见他并为望着自己,也转头看向雪渊的方向,“姑娘吧,他居然会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原先以为这件事牵扯不到我。”
许明瑾转身进了屋,弦月盯着他的动静,只见他拿出已经灭了的七魂香出来,问道,“他还有多久可活?”
弦月盯着已经灭了的香灰,拿手拨了拨香灰,叹道,“看来他……还是对自己的命看的不以为意惯了。”
阿康和平安此时已经站到许明瑾身旁,他俩对于刚才弦月那般不正经的模样与现在的样子相比,他们两个倒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弦月看见了两人,瞥了一眼,“国师大人你的两个侍卫倒还真听你话,一句话不说,敢问秘诀?”
“没有秘诀。”
许明瑾回答的有些冷淡,弦月也丝毫不在意,他将染血的帕子包住了一下香灰粉,对许明瑾道,“拿去烧了,让圣上在烧了此物的寝殿里呆上两个时辰即可。”
许明瑾作为一个半仙对于此做法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个做法有点邪乎,像秘术,不是他不信任雪渊而是他怀疑雪渊要他来江南和他刚才说的与他的交易他在犹豫。
贺景饶当初认为雪渊以许明瑾的名义,希望许明瑾去江南帮助贺景饶。
一个很有病的行为,不过现在想来,贺景饶有可能猜的是对的,雪渊确实要帮贺景饶,甚至猜到了他的病之重。
而许明瑾却猜雪渊独独以想见自己的名义,是真的找自己做一比可怕而又不可及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