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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临的难题 想要复原他 ...

  •   很轻的呼吸声短暂消失,紧接着是喘息——猛地睁开眼睛后,视线里只有侧方有一抹微光。

      池蓝的心脏狂跳。周遭又黑又静,这股熟悉的不适感驱使着他,朝着那抹微光伸出手。

      用了些力气后,虚掩的窗户才推开一条手掌宽的缝。他看到外面大亮的天色,在灰黑的建筑上方,是大片无云的天空。

      面板上显示,大部分代表生命的绿色光点,都汇聚在他周围一片。
      除了一部分零散的光点,正远离大部队,游走在地图上不显示的迷雾区附近。

      “醒了?”门口恰到好处传来声音,走进来的人帮忙推开窗户。

      房间里完全亮了起来,池蓝的目光依旧停在窗外。

      “睡迷糊了?”站在床边的人问了句,“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她的问话带着试探,孩子揉了揉眼睛,如实回答:“池蓝,我的名字。”

      来人的脸色有些复杂,她吐出一口气也做了自我介绍:“瑟拉,算是维克多大人的助手。”

      “维克多?”池蓝也跟着喊了句,这才迟钝地回想起睡着前的事情。

      他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黄沙之中苏醒,周围荒芜死寂,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直到被自称沙鼠类人的奥利捡走,带回了息壤星唯一的居住区域。

      “咳咳。”看着又开始走神的孩子,瑟拉握拳抵着嘴角,“你真是人类?”

      从外表来看毋庸置疑,但像她这样的平民,没有亲眼面见人类的资格。
      所以比起应有敬畏,瑟拉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高高在上的人类,是怎么流落到这种地步。

      “在息壤星不管是谁都一视同仁。”她没忍住多说了句,“进入这里也就开始死亡倒计时了,哪怕是人类也不意外吧?”

      池蓝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起昨天奥利带他回来时,一路上的絮絮叨叨。

      息壤星是著名的流放星,类人出现返祖症状后,就只能走向失控、快速的死亡。
      因此为了统一管理,息壤星就成为了他们最后的等死地。

      “我不知道。”池蓝摇摇头,如实回答,“为什么是死亡倒计时,大家的……生命力,明明还有很多。”

      他认真观察起面前的人,瑟拉有一头利落的沙色短发,黑色的眼睛明亮眼型狭长。
      头顶宽大而尖的耳朵,正因为注视抖动。

      【检索:耳廓狐类人返祖值:14%】

      “因为返祖症是没办法治疗的。”瑟拉没好气道,“说不定哪天运气不好就爆体而亡了。”

      听到这样的话,池蓝缓缓睁大眼睛:“这里的人都可能随时会死?”

      看着小孩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瑟拉没忍住轻笑出声:“当然,在这里的所有类人都是。”
      “不过嘛,人类应该没有这样的困扰。话说你真的是人类吗?”

      人类不会对类人如此和善,他们都高高在上,完全看不起他们嘴里的低等生物。

      “我是人类。”池蓝给出明确的回答,紧接着又皱起眉。
      他又看了眼复苏值,没忍住闭上眼睛。

      这个荒星的生命本就稀有,什么叫为数不多的人也随时可能会死啊?!

      不行!他必须解决这个麻烦的返祖症。
      而如今最有可能治疗返祖症状的,就是昨天那两株他亲自接生的植物。

      很快池蓝见到了那两株珍贵的植株,只不过和昨天记忆里的样子不同。

      另一个狭窄、又摆满不少杂物的房间略显昏暗,铁皮拼凑的窗户横着半扇木板做窗。而另外打开的半边,刚好让光线照了进来。

      灰黑色的木头桌子上,有一抹亮眼的绿色。

      “你醒了?”奥利小心翼翼问了句,因为昨天情绪的大起大落,他有些不敢靠近。

      “嗯,它们这是……长大了。”池蓝盯着植物问道,“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提到这件事,奥利顿时露出笑脸,他没忍住靠近雀跃道:“它结果了!它真的能结果,太好了老大有救了!”

      桌子上摆着两个铁皮的花盆,其中一盆是昨天记忆里的大小,巴掌大、只长着单薄的四五片叶子。
      而另一盆的长势更快,有着近两三倍的高度,枝干也更粗,在叶片底下,缀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果实。

      池蓝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扭过头看向停在门口的轮椅。
      站他旁边的奥利,盯着那个来之不易的果子,双眼发直地咽了咽口水。

      “还请阁下原谅我的自作主张。”维克多低下头,手握拳抵着胸口请罪,“在您清醒前,我委托了枝茎族类人,加快了它的生长速度。”
      垂挂的果子,是青黄的颜色。它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凑近能闻到淡淡的青涩苦味。

      “这就是……已经成熟的样子?”瑟拉凑近,有些好奇地询问,“据说这种好东西只有主星上有,知道你有这样的宝贝,图尔南组织肯定坐不住。”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维克多摸着下巴,他收回视线看向果子,“印象里成熟的果子更接近红色,不过目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或许要考虑土壤、催化等因素。”

      说完他操控着轮椅上前,小心摘下那颗果实:“虽然品相或有差强人意,但从香气判断大概是能入口的,请。”

      那颗果实被放在他的掌心,池蓝注意到周围明晃晃的视线:“它能缓解你的情况吗?”
      他还记得奥利的话,也读懂一些后者眼神中的迫切。

      “是啊是啊。”奥利飞快地擦了擦嘴角,“老大你快别客气了,吃了就能好的话,还犹豫什么。”

      池蓝举着那颗果子,但低头看他的维克多只是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释然的微笑:“大概是无用的。”

      “为什么?”奥利有些焦急追问,“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种出来的,也是好不容易结的果,为什么不行啊?!”

      就连站着观察的瑟拉,也没忍住开口:“无论怎么看它都是稀罕物件,如果连它都不能治疗返祖症的话,那不就……”

      话戛然而止,维克多苦笑着摇头:“它的存在大概只是一个念想吧,说到底再怎么来之不易,返祖症都是没办法被治疗的。”

      “呜呜。”奥利捂住嘴,失望又难受,“这可是主星来的、只有人类能用的好东西啊,如果连这个都不行的话,那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听完几人的话,池蓝身体一僵,方才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他轻轻叹息,挠了挠脸颊,重新抬起头:“返祖症一定能治疗的。”

      在低落的气氛里,突然响起的信誓旦旦的话,让其他几人都投来视线。

      “一定可以的。”池蓝又重复了句,他走近伸出手轻触植物的枝叶,“是因为种子不够好,所以才没有效果的吧?”
      他还记得系统的提示——[被污染的种子]。

      “我已经放弃了。”维克多轻描淡写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送您离开这个地方。我会想办法联系上面的人,将您安全送回主星。”

      “我不走。”池蓝摇摇头,干脆地回答,“我不要离开,我要留在这里。”
      “如果种子不好,就去找好的种子。”他信誓旦旦道,“无论是什么样的病症,一定都是可以治疗的。”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在池蓝身上。

      奥利立马吸吸鼻子附和,他用力点头:“一定可以的!”

      “如果可以就好了。”瑟拉自嘲地笑笑。

      维克多对上那双眼睛,他有一瞬动摇和犹豫,但很快变成心情复杂。

      “在这个没有秩序的地方,其他人对你可能并不友善。”他特地提醒,“被流放至此的类人,其中不乏有对人类,深恶痛绝的存在。”

      池蓝开始认真思考,他点头回答:“我知道了。”

      其他人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等来的只有简短一句,几人各怀心思,开口追问。

      “你真的要留下?”奥利有些不解,“为什么啊,这里糟糕透了,我做梦都想离开。”

      “我知道了。”维克多也重复一样的话,“在您改变主意后,可以随时告知我。”

      见几人都没有当真,池蓝微微皱起眉:“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总有隐隐约约的直觉,这个荒星从前并不是这样的面貌。

      于是他看向盆里的植物,认真地表示:“像这种东西,不应该变得很珍贵,应该……遍地都是。”
      “地上应该长满植物,天空也不应该是这个颜色。”

      从没见过的奥利和瑟拉,无法联想那样的画面。
      他们只能想到遍地黄沙,灰褐色的天地好像走不到尽头。哪怕有生命顽强的丁点绿色,也都掩藏在干燥的沙土中。

      但陷入回忆的维克多,却想起小时候前往主星的那次。那里的一切,确实都和如今这句,天真又稚气的话一样。

      他不免又开始自我怀疑,如果池蓝不是从主星上流落至此,又是怎么清楚描述出那里的场景的?
      之前那个残酷的猜想被否认,他陷入沉默当中。

      “就和主星一样?”维克多试探道。

      “遍地都是这样少见的宝贝?”奥利瞪大眼睛,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池蓝看着几人反问,“既然主星是这样,那就让这里变得和主星一样好了。”

      天真又直白的话,好像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听着像夸大其词的吹嘘。
      但认真又执着的态度,又不免让人动容。

      “不是回到主星,而是创造一个新的主星吗?”瑟拉掩唇轻笑,她蹲下去双手撑着下巴,“还真是狂妄的话,哪怕你是人类,这种事情也是做不到的吧。”

      “不是新的。”池蓝一再强调,“这个星球不应该是这样,我要让它恢复原本的样子。”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奥利左右看了眼,毫不犹豫举手赞同,“那也算我一个,老大呢?”

      本以为会支持的人,只是面无表情看着。
      维克多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那株幼苗上,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做不到的。”

      “哪怕你是人类,哪怕加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他揉着额头轻叹一声。

      “那就加上更多人。”池蓝抬起头,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睛,“我会邀请更多人来到这里,也会让更多的人类和类人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瑟拉和奥利都有些愕然。
      因为那样不可能的未来,居然在一开始就包括了类人,而且是从一个人类口中说出。

      维克多盯着池蓝,发现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那是属于常居上位者才有的,极度清醒的执拗和“傲慢”。

      池蓝举起手,再次将那颗果实送还:“我会做到的,哪怕会很困难。”
      “如果星球都能变成你认为不可能的样子,那是否也能让你相信,返祖症是可以被治疗的?”

      “居然只是为了说服我,就夸下如此海口吗……”维克多有些无奈,他掩唇半眯着眼睛,“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既然如此的话——别让我等太久。”
      “不过我们要去哪里找没有被污染的种子呢。”

      轮椅上的人,依旧是轻描淡写的模样,声音轻飘飘的,故意抛出第一个难题。

      池蓝开始思考,不过凭借着独特的感应能力,他很快无师自通地闭上眼睛。

      他闭了闭眼睛感受,干燥荒芜的土地在脑海里略过,是朦胧而模糊的感觉。
      于是再一次发觉,自己好像十分了解这片土地,池蓝很快转身指了一个方向:“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星球上。”

      那是一种预感,而半透明的面板上,也随之亮起指引的光。

      地图上只有如今所在的,一小片区域清晰可见,而“种子”就在那迷雾笼罩的区域。

      【检索:失落的领域[待解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面临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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