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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知的身份 他无疑是全 ...

  •   喘气的声音依旧很明显,抬头就能看到,死死捂住脑袋的手上,黑色的尖锐指甲穿透手套。

      跌坐在地上的池蓝,捂着胸口回味。比起脖子上的异样感受,他更震惊于自己刚刚做到的事情。
      身体的疲惫很明显得到缓解,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似乎从面前的人身上,掠夺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不等他回过神做些什么,轮椅上的人又是一声闷哼。
      琥珀色的瞳孔中,横瞳的特征越发明显。

      “别过来!离我远点——”理智稍稍回笼的人,咬紧下唇艰难憋出一句警告。

      轮椅被操控着倒退,但匆忙间撞上低矮的栅栏侧翻。

      “哐当”一声,同样摔倒在地上的人,用手肘撑着上半身。无力的下肢被牵扯着带动,紧接着是痛苦的气音。

      “老大!”焦急的奥利不敢靠近,只能喊了一声,匆匆忙忙跑走,“我去找人,我去找瑟拉小姐!”

      池蓝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蜷缩着,狼狈地俯首。不断发抖的身体,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不、不行……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喘息着的人无意识喃喃自语,声音逐渐变了调,“哈、啊!啊——”

      【检索:旋角羚羊类人 返祖值:41%】

      这次池蓝清清楚楚看到面板上的字,情况似乎还在恶化。他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在越来越大声的痛呼中再一次伸出手。

      刚刚他做了什么,虽然从面前人的身上夺走一些东西,但也让他的情况好转。

      池蓝屏住呼吸,他回忆着刚刚的感受,盯着那团汇聚在胸口处的“乱麻”。

      面前人的身体遍布绿色的脉络 只不过它们正在快速纠缠,胸口处最为严重,甚至隐隐变了颜色。

      这一次他控制着力度和手法,不是夺走而是轻缓地梳理。掌心贴着那紧绷又发颤的后背,像梳理毛发那样从上而下。

      渐渐地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匍匐在地的人抬起头,透过白金色的卷发,露出一双沾着水光的眼睛。

      【检索:旋角羚羊类人 返祖值:37%】

      池蓝稍稍松了口气,同时又感觉到,好不容易转暖的身体,凉意又从指尖顺着手臂蔓延上去。
      他的身体晃了晃,抽回手后退几步。

      代表复苏值的光芒短暂闪烁,看来这股力量也并不是毫无代价。

      “你好些了吗?”池蓝歪头问道,只要面前人能恢复理智,他就觉得这些能够忍受的代价不算什么。

      维克多勉为其难撑起上半身,没有血色的唇张张合合,又一次问出那个问题:“你……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复杂,扫过面前人全身上下,又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孩子有着略显苍白的脸色,黑色的短发蓬松凌乱,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倒是格外有神。

      “我叫池蓝。”池蓝拍着胸口自我介绍,略作停顿后回答,“做了什么……大概只是安慰?”
      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做的事情,所以换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轻拍着背抚摸,不难看出这是安慰。虽然有些笨拙,但反倒展露一个孩子的天真和稚嫩。
      但维克多想问的,是刚刚突然出现的精神力。

      只是安慰可做不到缓解狂躁。

      狂躁要是发作,就只能强忍痛苦,等它最强烈的阶段过去。

      但还有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用精神力安抚。
      而拥有精神力、且能够缓解这种症状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人类。

      面前的孩子没有任何伪装,甚至穿得破旧看着有些狼狈和可怜。但毋庸置疑地——他是一个人类。

      这个发现足够让人愣住,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维克多,也开始质疑在这个荒星,为什么会出现人类,还是一个孩童期的人类。

      但刚刚的感觉不会有错,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他也曾短暂感受过。

      曾经家族也花费不少代价请来人类治疗,但那位大人高高在上,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如今熟悉的感觉再现,维克多一边吞咽着口水,稳定剧烈起伏的情绪,一边试探着开口:“你是……人类?”

      “是哦。”池蓝没有犹豫就点头,“我是人类。”

      “哈。”维克多扯着嘴角,发出短促的惊呼。
      他很快低下头,哪怕身体不支持,也极力抬手放在胸前,做出应有的礼仪:“方才情绪失控,多有僭越,恳请阁下恕罪。”

      池蓝并不介意,他只是摇摇头,想起刚刚要说的事情。

      低着头在地上翻找半天后,他抓起什么东西:“找到了,它们虽然就要死了,但留下了种子。”

      沾着些泥土的小小掌心里,躺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巧东西。

      维克多短暂愣了下,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他其实早知道不会有结果,只是希望的寄托被毁,长久忍耐的痛苦和压抑的情绪,需要有一个爆发点。

      “种子还活着。”池蓝又一次强调,“它们想要发芽、想要生长。”

      它们不会发芽的,维克多心想。
      但他轻笑一声后,带着些麻木,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和失望:“听凭您的吩咐。”

      蹲下的池蓝空出一只手,草草将脚底下的土壤平了平,才挖了个浅浅的坑,将种子丢了进去。

      【检测到生机尚存的种子x2 土壤x1 大地的活力x1】
      【它将冲破桎梏,于土壤中萌发。它得到大地的祝福,达成[生机焕发]】

      泥土开始亮起微弱的光芒。微小的粉末飘散,直到嫩绿的植物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起,舒展生机勃勃的枝叶。

      池蓝停了手,因为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刚刚那种感觉再次加剧,现在不止是手臂觉得发麻无力,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不受控制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发颤。眼前发黑的同时,只能跪在地上,用双手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他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但看着地上不过巴掌大的植株,又露出满意的表情:“欢迎来到这个荒星。”

      维克多亲眼见证这些,他的眼睛再次睁大,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息壤星这种地方,出现这样生机勃勃的植物可不容易。

      但是让维克多震惊愣在原地的,是这让植物加速生长的“异能”。

      这种催生植物的异能不算罕见,枝茎族里一抓一大把。

      但它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维克多捂着胸口,压住情绪的起伏。人类有精神力就足够了,从未听说过他们能够觉醒异能。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心中刚冒出这样的猜想,维克多就感觉到体温在攀升,心跳也在加快。
      以往这本是狂躁发作的前兆,但这次他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依旧维持着理智。

      池蓝没有察觉那错愕的眼神,他只是专注盯着刚发芽的植物,微笑着轻戳它的叶片。
      听到加重的呼吸时,才抬头蹙眉疑惑:“你又难受了吗?”

      维克多费力摇摇头,他抬手扶着额头,遮掩自己难以藏住的震惊情绪。

      他只是因此想起,还在军队时自己负责的那个任务。
      被捣毁的实验室里,记录了各种冰冷而残酷的数据。

      不过这些都没有在现在明说,疑问的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感谢:“这份恩情我将铭记在心,感谢阁下的帮助。日后阁下若有差遣,但凡力所能及,我、维克多·莱昂哈特定当听凭驱策。”

      听着是有些复杂,并且很严肃的话。
      池蓝花了一些时间理解,脑袋依旧阵阵发晕。勉强睁大眼睛保持清醒后,开口问了个他觉得比较重要的问题:“这是示好吗?那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十分直白的话,让维克多想起刚才的失态冒犯。他面上略带歉意:“当然,只要是您的命令。”
      他尝试着露出微笑,但略有些僵硬。

      得到肯定的回答,池蓝终于松了口气。他撑着脑袋,迷迷糊糊询问:“那……我们做个交……”
      话没能说完,只剩下一句临时的补充:“我想睡一会……但是我很快会醒的,很快的。”

      明明自己连起身都困难,但维克多还是第一时间伸出手,托住那离地面越来越近的脑袋。

      维克多有些哑然,他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
      一个人类,还是如此幼小的人类,居然真的这样信任他,趴在他的膝盖上睡了过去。

      就在心情复杂又有些莫名烦躁时,急促的脚步声,伴随哀嚎和惨叫一路靠近。

      “呜呜老大,我回来了!坚持住!”奥利抹着眼泪,看到维克多还清醒坐着,立马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太好了,赶上了!”

      一同跟着回来的人眉头紧皱,她没有立马过问情况,而是先看了眼围栏里面的情况。

      原本精心照顾的植物,只剩下一地乱糟糟。

      “怎么会这样?被谁破坏了?!”瑟拉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扭头指责,“奥利,是你打开了保护罩?”

      “我没有!”奥利立马解释,他不停摇头,“我回来就是这样了。”

      “太糟糕了。”瑟拉一手叉腰,语气里依旧带着些指责,“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对维克多大人来说有多重要。”

      奥利有些欲哭无泪,他低着头沮丧认错:“对不起老大,我不应该把他带回来。”

      “他?还有谁?”
      瑟拉这才仔细观察起来,维克多的姿势有些别扭,怀里似乎护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就发现,那并不是视若珍宝的植物,而是一个看着很年幼的孩子。

      紧接着视线下移,注意到那抹亮眼的绿色后,她瞪大眼睛呼吸一滞:“这是……”

      面对打量的视线,维克多下意识挺直后背,他用斗篷挡住怀里的人,语气平淡地解释:“是新生的番晶果幼株,先找个东西装起来,放在这里……并不安全。”

      奥利立马照做,短暂的愣神后,瑟拉低下头搀扶着人坐回轮椅上。

      被移栽到盆里的幼株,哪怕放缓搬起的动作,也依旧岌岌可危地晃动着。
      一脸惊恐的奥利,肢体上满是抗拒:“老大、老大,真的要我来吗?”

      瑟拉站在一边看着,她先是轻笑调侃:“端着这么宝贵的东西,就连路都忘记怎么走了?给我吧。”

      “让他端着。”维克多抬眼看去,脸重新藏进斗篷底下,“既然做错了事就要自己负责,再有失误唯你是问。”

      “是!”奥利立马笔直站着,“呼,感谢老大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轮椅渐渐消失在走廊那头,瑟拉看了眼盆中的植物,才漫不经心询问:“维克多大人抱着一个幼崽?看着和你差不多大,却得到了你没有的待遇呢。”

      “那孩子什么来历?比救命的东西还宝贝?”

      奥利嘿嘿一笑,他示意身边人将耳朵凑近,瑟拉蹲下去做出倾听的姿势。

      “池蓝啊,可是人类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未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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