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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送礼 “摄政王令 ...

  •   江梁的视线从她摊开的掌心移到了她面无表情的脸上。

      天色尚未完全黯淡,麻雀从枝头蹦下来,在不远处的泥土地上乱跳。
      小厨房的嘈嘈之音轻一阵响一阵往这边传。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了。
      就好像她俩偏安一隅。

      呼吸滞了几息,江梁若无其事道:“自然带了,本王难不成是个没规矩没礼仪的?”
      姬怀素微微侧了侧脑袋,视线在她身后晃了一圈:“是么?礼物在哪儿?没看着。”
      “在我袖中。”江梁道,“晚些再给你。”

      她卖了个关子,姬怀素对此有些好奇:“看来是精巧之物了,能藏于袖中。”
      江梁不置可否,岔开话题:“开饭了么?我都饿了。”
      姬怀素朝旁伸手:“王君请随我来。”

      她俩并肩来至厅内,侍婢们抬上了一桌好菜。
      花厅两面穿风,厅外依山傍水。时值春日,院落里梨花盛开,又刚下过雨,土地上零零落落一地花瓣。

      江梁四下一扫,赞道:“公主府内风景绝佳,春光倒比御花园还好些。”
      姬怀素神色淡淡:“暮色四合,外头什么都看不清了,难为王君还说得出这话。也难怪了,王君耳聪目明,视力自然比我等好些。”
      江梁被她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有点不适应:“这儿没旁人,殿下自在些,不必说这种客套话。”

      姬怀素从容挥了挥手,将四周的仆从屏退。
      她慢条斯理地执起筷子,夹了点儿莴苣叶:“王君说的是,这儿就我与王君二人,确实不必说客套话,倒是可以说些体己话。”

      ……体己话?

      江梁扪心自问,虽然她俩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但这些仅仅是身体交流。体己话则关乎心灵交流了,她俩不久前还是见了面互呛的“死对头”,现在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
      况且假如真的开始谈心,怕是她的屁股要无限往姬怀素的方向歪,曾经那些为维持公允的克制便都成了笑话。

      江梁忙道:“我现与殿下是朋友,自然有许多家常可唠。”
      将谈心降级为了唠家常。

      姬怀素的眼微微眯起,似是对这个回复有所不满。
      江梁几乎以为她要反问“亲都亲了还是朋友么”,好在这位公主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将莴苣叶放进嘴里嚼了嚼,而后问:“王君要与我唠什么家常?”
      江梁想了一想:“殿下今晚启程?可收拾好了?”
      姬怀素却摇摇头:“我不想聊这个——这汤炖了很久,王君尝尝。”

      江梁依言舀了一勺,果然清甜,和她王府炖的别无二致。
      她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费心。惭愧,殿下知晓我的喜好,我却不知殿下喜欢吃什么。”
      “席间都是我爱吃的,王君随意记一两道便是。”

      桌子上都是她爱吃的?

      江梁的视线在十来盘菜里逡巡着:“有最爱的么?我不信殿下博爱至如此。”
      “最爱的……”姬怀素拿筷子指了指她面前的那盘,“应是这个,桂花糕。”

      江梁这才发现桌子上堆了盘桂花糕。这糕长得和从前有所差别,是故她没认出来。
      姬怀素的口味居然没变。

      她笑道:“原想给殿下带桂花糕的,可惜城东那家铺子没有。”
      “难为王君想着。”姬怀素淡淡道,“只是王君若真有心想送桂花糕于我,取些桂花干来,命王府厨房做了也是一样。”
      “我原也是这么打算的,然转念一想十年八年过去,殿下口味应当是有所变化。”
      “口味未变,其余的也未变。我自认我与儿时变化不大。”

      ……这还不大?

      江梁这么腹诽着,嘴上仍说“是么”:“如此说来,殿下如今这般惊才绝艳,儿时也是如此之人了。”
      “不敢当,王君才是通今博古之人。”姬怀素顿了顿,“如若不然,母皇也不会将这天下交予你。”
      “先帝太过倚重于我,我受之有愧。”江梁道,“而今只觉殿下才干不输于我,想来是殿下此前太过藏锋隐锐。还记得幼时殿下与我一同比试,我输给殿下后旁人都道殿下有幕僚帮衬——”
      姬怀素打断了她:“我当时便否认了,王君可是忘了?”
      江梁讶异:“当真没有幕僚?”
      “我从不说谎。”

      江梁如今是相信姬怀素的。她细想了想,人的脑瓜子不会突然开窍,这位公主定是从小聪明至现在。

      所以她们“彼此不睦”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居然源于一场误会么?
      有点可笑。

      江梁不由生出些许愧疚,愧疚于自己的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外人胡诌的谣言她还真信了。
      以至于她直接将原本准备吃完饭再给的礼物从袖中掏出来:“这个给你。”

      “什么?”姬怀素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来,移到对光的位置细细看着。
      是一枚乌木镶金的令牌。正面刻了单刻了一个“摄”字,四面围着浅浅的云螭纹,背面刻了“如摄政王亲临”几个小字。

      “摄政王令。”江梁笑道,“见它如见我。我怕去了河北,天高皇帝远的,有人为难你。见着此令,那些人都得多掂量几分。”

      姬怀素眸中映着远处阑珊的灯笼。她摩挲着令牌,垂头不语,片刻后忽问:
      “为何送我这个?便不怕旁人以为我俩相交过密,从而有失公允了?”
      江梁只道:“这句话等你平安归来再说——何时启程?”
      姬怀素抿了抿唇:“饭还没吃完呢,怎么急着催我上路?”
      “定然不是催你。”江梁温声道,“慢慢吃,吃完还有惊喜。”

      待晚膳用完后,公主府的侍婢已然收拾了好几马车的东西出来了。江梁左看右看仍不放心:“不再多带些?再者,你带哪些人去?”
      姬怀素往后院的方向一指:“自有护卫跟着我,王君不必担忧。”

      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姬怀素还没出过京吧。这些公主养尊处优,不知行路难多歧路,不知穷山恶水出刁民。

      一院子的护卫够干什么呢?真碰上有心之人刺杀,怕是要有来无回。

      江梁沉默不语,从袖中将掏出了另一枚玄铁令牌,“啪”地拍到了姬怀素手里。
      姬怀素右手一沉,诧异地低头去瞧:“这又是什么?”
      “兵符。”江梁沉声道,“凭此令,一千禁军听你调遣。她们都在公主府外候着,只待你一声令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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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十一点半左右更新~ 专栏有现百完结文《夜温三十七度》 ,一些好吃的宿敌变妻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