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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问政 “要不要再 ...

  •   无师自通。
      无可救药。

      回神时已是半柱香后,江梁用所剩无几的神智推开姬怀素。

      从前她对美人计嗤之以鼻,觉得唯有昏庸之人才会受它蛊惑,不想有一天自己也会栽在它上头。

      江梁咬了咬略有些红肿的嘴唇,斜眼看面前的女人。姬怀素眸中蕴着水雾,抬眼望向她,樱唇轻启:
      “要不要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自己的魂魄都不知飘哪里去了,还能如期上朝么?

      江梁脑中闪过了很多片段,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姬怀素此人蛊惑人很有一套,也不排除是自己心智太不坚定的原因,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不对跑题了。
      总之江梁内心很乱。

      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姬怀素成为了她的情人,她们从此夜夜笙歌。然后她帮着姬怀素夺嫡,以姬怀素的政治素养和勤勉程度,江梁相信她会和她母亲一样成为一代明君。
      ……好像并不是什么坏结果。

      这件事得细细琢磨。江梁摇摇头,按住姬怀素还欲凑上来的肩,温声道:“好了,我答应与你和解,你也取悦了我,算是你说的‘礼尚往来’了。衣服穿好,我会安排人将你送回去。”
      姬怀素眨了眨眼。
      江梁开玩笑道:“怎么,意犹未尽?难不成你也倾慕于我,还想和我多亲密亲密?”
      “倒不是这个。”姬怀素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了会儿。
      江梁笑道:“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姬怀素点点头,嘴一张:“王君的吻技有些差劲。此前没有同旁人接过吻么?”
      江梁:……

      这人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的。

      江梁抬脚就走,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本王此前一直在外征战,哪儿来的空闲搞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

      江梁今日办公时有些心不在焉。
      她正对着某本奏章发呆。

      御前内侍看着江梁面前反着呈放的折子,心说难不成这是什么能提高批奏折效率的法子么?还是说那些字反着看别有一番韵味,能增强枯燥办公的趣味性?又或者是……
      忽听案台后边的少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你来。”

      御前内侍忙应着,上前一步道:“王君,何事?”
      江梁道:“你……找五殿下来,我欲和她当面议政。”

      五公主在所有公主里也是炙手可热的一号人物。她虽本人在议政方面不甚出众,然麾下的幕僚皆师出名门,才华横溢。她母家势大,加之平日里常行慈善之举,在百姓间威望甚高,算是夺嫡的有力人选。

      御前内侍欲派人去往五公主府递信,江梁却又“嘶”了一声:“罢了,将三公主与四公主也一并叫来吧。”

      内侍应道:“是。大殿下呢?”
      “她和三公主不是一伙儿的么?也行,一并叫来罢。”

      好了,一凑便凑了四个人。
      江梁暗忖,这下应当无人能看出她原本只想叫姬怀素来,试一试某人理政的水平了。若是某人真堪当重任,她多观察些时日,早立新君,也不失为解脱的良计。

      半个时辰后,四个公主在御书房齐聚。

      大公主感慨道:“不知二妹如何,往常这儿也有她的身影。”
      三公主笑道:“昨日我还敲她府门,原想着和她说说话,她却不见我——四妹。”
      她转向姬怀素:“你俩往日里是最要好的,你可知二皇姐近况如何?”
      大公主摇摇头:“她哪里会知道。两个人当日闹得那么难看,怕是四妹也不愿见着二皇姐了。倒是四妹,平日里不声不响,关键时刻一鸣惊人,真是不容小觑。闻得昨日夜里还前去摄政王府——”

      江梁在案台后咳了两声。

      大公主忙止住话头:“诶哟,瞧我这记性,聊得太开心,只顾着闲话,都忘了王君还在上头坐着呢。”
      三公主接茬:“也怪我,好好的提二皇姐做什么?惹得四妹和王君都不开心。不过今日瞧着四妹气色尚佳,想来昨夜应该与王君相谈甚欢。”

      这两人一唱一和,每句话都在试探。

      江梁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夜女人跪在她跟前的一幕,瘦白纤细的肩颈被乌发衬得脆弱不堪。
      而眼下的姬怀素面色淡然,全然不复今早主动索吻的暧昧姿态。

      江梁收敛目光,努力将姬怀素不同寻常的模样从脑海中赶出去,没接大公主与三公主的话茬,正色道:
      “今日寻四位殿下来,为的仍是河北水灾一事。朝廷已派遣官员前往河北核查灾情,然而昨日又接地方急报,河北连降暴雨,先时修筑的几处堤坝相继溃决,受灾州县又添了许多。”

      原本河北灾情已经控制住了,然而近来又连降暴雨,好几处大坝决堤。

      江梁顿了顿,又道:“四位殿下以为,此事该作何处理?”
      四个公主沉思良久。

      江梁等不急,直接点名:“大殿下以为?”
      “……如此算来,先时的赈银应当是不够用了。”大公主道。
      三公主接话:“河北连年水患,朝廷年年拨银修堤,花出去的银子数不胜数,却未见成效。去岁工部还曾奏报呢,说是河北诸堤俱已修缮妥当,足以抵御汛期波涛汹涌的洪水。然而如今不过连降几场暴雨,堤坝的缺口便卷土重来——”
      五公主挑眉:“所以三皇姐的意思,朝廷这些年的银子被人私吞了去么?这话不敢乱说。”
      “尚未查明,不敢妄下定论。”三公主道,“我只是如此猜测。”

      三公主说得有理。往年在预防与治理河北洪灾上皆花了不少银子,可是这次洪水一来,河堤又有了缺口,那么之前花的银子到底有多少是用在了实处?

      江梁点点头,将视线移至一直沉默着的姬怀素身上:“四殿下何故一言不发?”
      闻言,姬怀素抬头与她对视,片刻后浅浅吸了一口气:
      “私吞灾银一事倒还在次。据我所知,前些日子洪水稍退,地方官府便将原本已转移出去的部分灾民迁回了原籍,如今大水再至,这些百姓避让不及,死伤几何尚未查明。追究官员的罪责尚可缓些时日,此时要紧的,应当是增派人手,核实各州各县灾情。”

      许多百姓对洪水避之不及,生死未卜。是故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责官员,而是增派人手,核实灾情,不能耽搁了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三公主笑道:“四妹说得轻巧,可中饱私囊一事不解决,朝廷出钱又出人,最终怕是仍旧事倍功半。”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姬怀素道,“我未曾说不追责,只是往事尚可暂缓追究,眼下与未来更为紧要。”

      “言之有理。”江梁眸中流出赞赏的情绪,“那么眼下与未来该当如何呢?”
      “先命河北附近各州县开仓放粮,就近征调可用舟船,接应尚困于水中的百姓。至于已拨下去的赈灾银,不妨另遣人督办,逐笔查明其去向,以防官吏层层经手,最终落不到百姓手里。”

      先开仓放粮,再调船救济。至于那些赈灾银,不如派专人督办,确定它们能用在实处。

      江梁眉眼间渐渐溢出笑来。她起身下地,拍着手道:“四殿下颇有经世之才,令本王叹服。我原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督办之人尚未确定。她既要才堪大用,又要忠于朝廷,且清廉忠义。”
      “这样的人不好找,我思来想去,唯有诸位殿下可堪托付。是故今日召殿下们来便是想问问,有谁愿意毛遂自荐,亲身前往河北督办?”

      大公主与三公主面面相觑,五公主垂头不语。

      河北一去便是一两月,辛劳艰苦不说,夺嫡的重要时刻不在京城,一则无法联络朝臣,二则各方动向掌握不及时。
      再极端一点,怕是人还在河北,便接到京都新帝上任的消息了。

      要想河北之行利大于弊,怕是得有绝佳的运气吧。
      谁都不敢赌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一派沉寂中,忽闻得人群中传出一声清浅淡漠的嗓音。
      姬怀素面无表情道: “我愿亲赴河北,督办赈灾事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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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十一点半左右更新~ 专栏有现百完结文《夜温三十七度》 ,一些好吃的宿敌变妻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