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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第 5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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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迟认可道:“这确实需要法子解决,否则还会有损‘忠义’的力量,此后臣子也可有样学样。”
见众人齐心了,孟淮妴道:“是也,接下来还需要诸位不遗余力引导百姓举我为帝,言明家父乃守正不阿之人,另外,官员们的声音也不能低了。”
“我殷家只为家国只求公道,不是为了皇位,这事我稍后便向百姓宣告。”殷南殊接道,“待臣民共举你为帝,你再使用个‘三辞三让’的手段,即可展现你孟家对乔家皇恩的重视了。”
林不复提议:“我再写些夸耀诗词传出。只要对郡主为帝的呼声最高,众望所归,往后再勤政爱民,问题也就不大了。”
见众人无异议,此事就此定下,不过孟淮妴最后道:“三辞三让,太虚伪了,不宜推广,不宜影响后世,只一辞一让。”
众人离开后,殷南殊还是人忍不住问:“阿妴,你是不是不信我。”
理解且认可,但还是会憋闷。
孟淮妴一愣,实话实说:“这是皇位,不是其它什么东西,皇帝的权势,是其它势力很难相抗的,是再也谈不了公平竞争的。我不可能把它拱手相让,没有皇位的那一方,很难保证安稳。”
殷南殊心中大震,问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此不相信我?你觉得我会杀你?”
这是对他品格的怀疑,这样的话听起来实在太过冰冷无情。
孟淮妴坚定道:“不,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人性,而你是人类。”
又知道自己不该如此,道歉道:“抱歉,我也不知这是不是因为我的疑心病。”
殷南殊喉中干涩,大为受伤,却还是不想听她道歉,立刻道:“无妨!”
孟淮妴抬眼,疑惑。
“无妨!”殷南殊忍下心伤,告诉她,“阿妴,无论从前现在还是未来,我愿意接受你的质疑,无数次我都接受。”
孟淮妴心中温暖,但也不想他受伤,继续解释:“真的,我非常相信此刻的你。”
殷南殊无奈笑笑,也有不解:“若你不相信未来的我,在此之前,又是怎么敢把未来交给我?”
孟淮妴摇头:“我不是把未来交给你,我知道我会在你身边,我可以掌控和你在一起的以后、我的未来。”
殷南殊忍不住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能放心在你的皇权之下,掌控我的未来?”
他握着孟淮妴的手,“因为我爱你,我相信你!”
孟淮妴反握住他的手,目光无限深情,有着想要剖心为证的焦急:“那就请相信我,我如你爱我一样爱你!我只是需要权力给予我安心,否则我将没有力气爱你。”
她的爱绝不比殷南殊的少,只是就认这个死理——最初谈好的皇位,绝无因为感情让出的道理。
和与沈醉那回的谈话一样,自造反起,她就没有对殷南殊保持警惕,二人是同心协力一致对外的,她一直想要最理想的爱情,她做到了。
其实殷南殊现在兵力更多,手下的武功也更高,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翻脸夺权。
可她还是没有保持警惕,没有任何布控,这难道不足以证明,她不仅深爱殷南殊,也在深深相信着他的品格吗?
如今,她只是在为未来的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力。
殷南殊看着她的眼睛,被爱意烫到心底,终于彻底明白,不再感到难过。他将人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好,我永远相信你。”
一切按照商议的进行着,殷南殊主动出现否定百姓提议后,民间对为帝人选的声音,就只有孟淮妴最高了。
加之各国攻打的紧迫感,使人们迫切想确定皇帝。
在有人带头下,民间还立黑板当众投票,在大多数百姓看来,这就更做不得假了,看到最后孟淮妴的票数远远超过他人,大都深信。
如此一直到初六,现在还是孟倚故在代理国事,朝堂之上,百官将万民请愿提出,亦提出自己心中人选,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要推举一人为帝。
“不仅是不可无君,如今各国来犯,还需要一个帝王还稳定军心民心,不可再拖啊!”
——有着这样的原因,臣民不仅推举,还没有多少耐心,恨不得当天定下。
宫外,同时有百姓带头到宫门外高呼“请绥匀郡主为帝”。
无数百姓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宫内都隐隐听见。
施谓带头,指着殿门外,示意众人听一听百姓声音,双膝跪地在孟淮妴面前,道:“值此危难之际,难道郡主不敢临危受命?”
其余官员虽然觉得他说话还是带刺不好听,但认可孟淮妴为帝的,也都纷纷跪地道:“请绥匀郡主为帝。”
孟淮妴忙让众人起来,感叹道:“诸位,我孟家深受皇恩,如今尚有皇子,若我为帝,岂非背弃皇恩,不忠不义?”
李静兰肃着脸,直言道:“乔皇室,不配为帝。”
孟淮妴继续推辞,让,却并不让给一个具体的人,以免平白给人压力,只是以“天下有能者居之”的说辞来让。
她的推辞之言自是传至民间,为孟家说话、言对于罪帝孟家绝非不忠不义的声音越来越多。
有着臣民为她孟家脱去背信弃义的罪名,孟淮妴为帝已是无需顾忌。
到二月初八,亦颇得民心的安潭赶至,与臣民同请孟淮妴为帝。
这回,孟淮妴再没拒绝,却也不算完全答应。
她言罪帝之过虽明确,但皇恩也不可忘却,无颜做尧国之君,愿做新朝之帝。
有大臣问:“陛下想改立国号?”
既然答应为帝,众人便已将她视为皇帝。
孟淮妴站在皇位前,目光穿过殿门,看向远处。
“不,朕要改朝换代。”
当天,孟淮妴以皇帝名义,责令整治乔寰为长生索银而出现的酷吏,并还银于民,而后任命孟倚故监国理事,施谓李静兰协同,孟淮清升官,林不复等人也被提为官员,她则和殷南殊赶往远东省边关。
此事她早与殷南殊商议好了。
首先,他们不稀罕继乔家的帝位。这需要扩大国土。
其次,孟淮妴称帝,要真正的众望所归。这需要揽获军功。
武将比文官更易得民心,确实是真理。
离开前,他们将乔寰身边亲信,如单德等都杀了。
陈天师则功成身退,看到孟淮妴下手如此狠辣,他是不敢奢求任何好处了,只求能够全身而退。
孟淮妴也果真放过了陈天师,但将其留在京师,愿意让其活到自然死亡。
其两个弟则被杀死,用来给百姓交代,将引导乔寰追求长生修仙的罪过,扣在此二人身上——扬言二人欲逃而死于乱箭之下。
远东省现在有元湛在,此前由于此地是蒋家称王称霸,在蒋家谋反事败后,当地的一些官员及蒋家的旧部仍旧存在,元湛抵达后用尽法子,都不能使这些人认罪、归顺,这些人甚至要圈地为王。
就在上个月月初,孟淮妴以乔寰的名义下达指令,让元湛直接将这些罪人攻下。
月底时元湛已将远东省收复,但同时迎来了泊尼亚国的攻打。
孟淮妴和殷南殊抵达远东省,元湛将战事略作说明后又去守城。
挥退旁人,殷南殊看着沙盘,对孟淮妴道:“阿妴,你来布局,如何击退敌军。”
孟淮妴上前观察,提出意见。
一刻钟后,殷南殊动手,却是将她的提议几乎全盘否定。
“完全不可实施吗?”孟淮妴有些受挫。
殷南殊点头,直言道:“你没有军事方面的天赋和经验,之前也没有深入学习过,想要短期内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很难。但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你增长经验——称帝建国一事不宜拖得太长。”
“所以,一切军事计划,我来做,但由你出面指挥。”
孟淮妴猛地抬头:“你要我窃取你的功劳?”
“不是窃取!”殷南殊立刻否定,道,“顶多是合作。此前谋反计划的改变,是你的功劳,果实让我摘了,外人却不知,我们亦不能说。现在打仗,有我的功劳,外人不知,果实让你摘了,很公平。”
这么说,倒是更容易接受,但孟淮妴这方面的道德感还是让她不能点头。
殷南殊继续劝道:“你把我当作军师即可,我此前在军中,也一直都有军师在的,不是吗?在这个过程,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汲取经验,往后独当一面能够带兵打仗了,就不必我出谋划策,只要你想,就能自己打下江山!不过,善用属下和身边人,从来就是帝王之术,又何必非要亲自打下江山呢?”
孟淮妴彻底被说服,点点头,被他这样的用心感染,居然有些俏皮地眨眼道:“好,那么阿殊军师,你一定要倾囊相授哦!”
四国联攻,一直没有取得胜利,除了是因为边关将士守住国土外,还因为孟淮妴和殷南殊早先就在四国安插的有人手,这些人手,在这个时期生乱,让各国内乱、引起四国的周边国家的觊觎,四国这才无暇以全部精力投入到攻打尧国上。
只不过,二人在泊尼亚国都没有安插人手,泊尼亚国的攻打几乎是出了全力的,这也是他们先来远东省支援的原因。
在殷南殊的出谋划策下,孟淮妴身披战甲,以皇帝身份领兵作战,只是暂时喊的是“我大尧国”,以防军心因困惑而不稳。
击退泊尼亚国后,由元湛镇守后方,他们带着兵马攻打泊尼亚国。
此国约有尧国两个省的大小,它若安生待着,孟淮妴是没打算先消灭它的,但它先不老实,便拿它作为自己称帝的垫脚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