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哪有她命苦》另刀行

11、Chapter 11 久逢的文艺

　　棠羌一见来的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小伙，忙将人往屋里请：“是对面的邻居啊，进来一起吃点吧。”

　　“不了叔叔，我燃气上还烧着水，先走啦。”男人说完一溜烟跑开。

　　棠羌看着那转瞬消逝的挺拔背影，再看看手中的柿子，直笑得合不拢嘴，一遍遍念叨着真是个好小伙。刚在厨房忙活完的王芳，解下围裙问着：“什么小伙？”

　　“住在对门的，又高又板正的帅小伙，估计跟咱晚晚差不多大，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真有那么好？”

　　“那当然，我这双眼可错不了。要是以后咱们晚晚找对象能找着这种的，那就好喽。”

　　王芳现在无比后悔，没能一睹真容，不禁失落嗔怪着：“你说也不叫我一声。”

　　“人就住在对面，以后你多来几趟，还愁看不见人。”

　　“说的也是。”

　　两人正说着，棠晚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桌上的柿子，抓起一个就往嘴塞：“买柿子啦。”

　　“你说你这孩子，洗洗再吃。”

　　两人无奈劝着，棠晚转了一下柿子，又象征性用手在表皮抹了两下：“上面还挂着水珠呢，肯定是洗过了。哇，好甜啊，在哪买的？”柿子是脆柿，里面还带着艮啾啾的果肉，棠晚正说着又大咬了两口。

　　棠羌抢先回答：“是对门的小伙送来的。”

　　“对门，小伙？”

　　棠晚迅速移到玄关，趴在猫眼上看了两眼。走廊空荡，并没有人，但对门门口明显多了个快递纸箱。难道回来了？她记得许姐说这套房子还有一个隐藏好处，就是对门邻居常年不在家，不容易产生邻里矛盾，很适合她这种间歇性社恐人群。但这柿子……

　　棠晚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柿子，瞬间就不觉得那么甜了。

　　*

　　王芳和棠羌只在新家住了两晚，第三天一早就回了老家，准备节后继续上班。棠晚依依不舍送走父母，窝在新家享受最后一天假期，到傍晚躺得有点累，正打算下楼溜达溜达，一听到对面先有了声响，忙又退回到客厅，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这才蹑手蹑脚出了门。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于鬼祟，棠晚忙又挺直腰板，等走到二楼，见两高层住户依次进来，侧了侧身让出一大半的路。高层住户跟她道了声谢，边上楼边谈论着门上的支锅饼。

　　“看来三楼换新主了，不知道住进来户什么人家。”一年轻说着。

　　另一稍微年长附和着：“应该挺讲究的，支锅饼都准备上了。在楼上住久了，都好久没吃过支锅饼了。”

　　两人有说有笑上了楼，棠晚隐约听到什么支锅饼，脸一热飞速下了楼。

　　还是上班好，早出晚归压根看不见人，也不用尴尬，下次还是尽量避开点晚高峰。棠晚这么安慰着自己，朝市场跑去。

　　新家附近有三大市场，一偏早市，以早点和蔬菜居多，二偏夜市，小吃速食为主，三偏海鲜肉食类，从早到晚都人满为患。棠晚看了眼时间，还是打算去夜市逛一逛，正好她馋烤冷面那一口。

　　夜市要穿过两小区之间的篮球场，还没靠近就先听到了哨声。一高个喊着防守防守，另一瘦子抱怨着樊哥耍赖，人声球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不过棠晚并没有看球的心思，她的目光全被对面街的小吃摊所吸引。醋香与洋葱、香菜混在一起，是烤冷面独特的味道，棠晚拿好袋子，安静待在队伍末端，约过了十五分钟终于轮到她。

　　夜市魅力就在于，甭管你穿得再光鲜亮丽，出锅的第一口锅气必须在摊前解决，这是对美食的尊重。

　　棠晚叉了一口烤冷面入嘴，又去隔壁买了份焖子。晶莹剔透的红薯粉在经过煎烤，底部微微发焦，加入蒜汁与麻汁调和好的酱料，一口就是秋老虎的尾巴。棠晚避开人群，选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享用着美食，等到天彻底暗下来，她才朝反方向走去。

　　看房的时候，这条路她都快走烂了，但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走得郑重。

　　月光一斜斜落在她的肩上，她一斜斜，背着月光朝前走去。

　　*

　　中秋一过，国庆小长假转眼而至，棠晚掂量再三，还是决定在家多开发一些客户，等待好友的到来。假期第二天，好友曲绒顺利抵达罘州，本该跟她一块回来的裴离，因前段时间的工作失误正在卖力赎罪中。

　　曲绒大口咬着棠晚从家带来的苹果，一边走一边说：“岑岑她们单位不放人，今年就不能过来了，至于裴离，她正在将功赎罪，打算让她家徐姐走一条不同的路。”

　　季岑工作忙，提早就打了招呼，这事棠晚是知道的，但同是老乡的裴离没回来，她倒是有点意外。

　　“比如？”棠晚好奇问着。

　　曲绒眼一眯：“比如，抢了妹妹未婚夫的女疯子。”

　　棠晚一阵轻咳不止：“女疯子？还抢妹妹的未婚夫？你确认这样能挽回她家徐姐的形象？”

　　“挽回，为什么要挽回，你听说过恶女当道嘛。”

　　“嗯？”

　　“总之就是，大家看腻了清纯小白花，需要一点新鲜感，刺激一下五官。”

　　“那也太刺激了。”棠晚有些不太理解，但对于同乡兼舍友兼密友的裴离，她是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她说要将功赎罪，指定是有她的道理。“不过裴离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棠晚配合点着头。

　　曲绒只笑不语，什么道理，她那是死马当活马医，再不搏一搏怕是工作饭碗要保不住了。想到工作，曲绒无奈叹了口气，她这职场炮灰到底得干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头啊。可等到棠晚说带她去吃大餐，哭丧的小脸瞬间眉飞色舞。

　　“吃螃蟹吗？”

　　“嗯，九月的螃蟹顶盖肥。”

　　曲绒雀跃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可现在不是十月嘛。”

　　“不差这么两天。”

　　“耶，螃蟹万岁！棠晚万岁！”

　　两人嬉闹着，拐进一条小巷。棠晚所找的餐馆不大，藏在居民楼里，小小的门头，窄窄的桌椅，但外面两个大缸盛满海货，正活蹦乱跳着证明它的新鲜度。

　　“这家店我收藏了很久，据说老板的亲戚在船上干，货都是当天现拉过来的，很是新鲜。”棠晚找了个最偏僻的位置坐下，又要了壶热水给曲绒烫了烫餐具。

　　“唔，谢谢晚晚。”曲绒接过餐具，撒着娇，宿舍四个人数她最活泼，最社牛，没过几分钟，她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把老板哄得团团转，多送了她们一只梭子蟹。曲绒捧着战利品，兴奋朝棠晚展示着：“晚晚，你看这只好大啊。”

　　棠晚起初还有点尴尬，但好朋友聚在一起，就是会增长勇气，尤其是跟一个社牛在一起。棠晚翘起大拇指，卖力夸赞着：“绒绒真棒！”

　　曲绒一听这话更兴奋了，低头嗦口螃蟹，一口直接鲜灵到天灵盖，她恨不能立即扎个猛子，去海里蹦上三圈。当牛马，哪有当螃蟹好啊。她下辈子也想当只螃蟹。

　　“鲜，实在是鲜！”

　　“喜欢你就多吃点。”棠晚一点一点剥着壳，等白花花的肉摞成小山，就推到曲绒面前。起初曲绒还客气推辞了两下，但架不住实在是美味，很快一扫而空。吃饱喝足，两个人又去海边溜达了一圈，夜里风有些凉，看了一会灯光秀就匆匆返程，临到楼下，棠晚又抓了两把小烧烤和两瓶瓶酒。

　　“这才是我们大女人该有的深夜局。”

　　曲绒扯了一嗓子，飞速上了楼，棠晚在后小声叮嘱她慢些，将步伐加快。两人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棠晚将烧烤铺好，又回厨房洗了点水果，双双落座，找了部电影。电视没开会员，只能免费看前五分钟，棠晚刚要咬牙开会员，却见曲绒掏出笔记本电脑，将缓存好的电视剧打开。

　　“开啥会员啊，你平时又不看电视。”

　　这话不假，电视是前房东留下的，除了上回她爸妈来打开过一次，这是第二回。她平常回家不是在回邮件，就是在找客户，压根没时间看电视。偶尔周末能多翻两页书，多补一个小时的觉，就算是休息娱乐了。

　　曲绒将视频点开，经典台词缓缓流淌而出：“你愿意做我的老婆吗？”

　　“呦，考古呢。”棠晚被剧集吸引，一扔遥控器，哪还管什么会员不会员的。

　　曲绒脖颈一扬：“这叫文艺复兴。”

　　两人就着老剧，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等到最经典的那句“我叫夏雪，我叫夏雨，我叫夏冰雹”出来，两人简直要笑喷了。

　　“这刘星怎么这么逗啊。”

　　“是啊。你说这《家有儿女》看这么多遍，怎么还这么有意思呢，常看常新。”

　　“谁让人家是经典呢，不过说来惭愧，都长这么大了，咱们还是没能赶上人家的生活水平……”

　　两人齐声一哀叹，刹那双目相对，很快相视一笑。

　　“算了，毕竟人家是京爷。”

　　曲绒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嚎叫，只听有人大声喊道：“抓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