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彩虹之子 主角：我在 ...
-
云雀恭弥的基地在未来纲吉君主持修建的基地隔壁，两者之间存在抵达的通道。
我从草壁哲矢那里取了据说是未来的我交给云雀恭弥保管的箱子，又把所有的医疗报告一把火烧了之后，对我所作所为未置一词的reborn先生便带着我回了隔壁。
诺大一个基地里基本上没有多余的人员，道路像是血管一样四通八达，在这地下不知道多少米，反正照射不到太阳的地方，不是所有的灯光都被打开了，有些地方，灯泡在闪烁。
甚至很多视线的尽头，黑暗在慢慢蠕动。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和我的心跳频率神似。
“你的心跳很乱。”reborn先生突然开口。
我看向他，小婴儿小小的身体被可能是防护服的白色织物包裹住，原先毛刺球一样的头发都和脑袋一起变得圆滚滚的。
我强迫自己松开咬得太紧的牙关，“我冷静不下来……reborn先生，您是怎么被十年后火箭炮打中的？动手的人是十年前的入江正一，他只是一个孱弱的国中生。”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得太着急了。
reborn先生的脚步没停，但他朝后面偏了偏头，显然没想到我已经查出了是谁动手。不过鉴于我搭建的监控网络，这似乎也不奇怪。
他开始和我讲述当时的情况。
“有一种叫非七三射线的东西，专门针对我们彩虹之子。”小婴儿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是作为世界第一杀手的职业素养，他对包括自己死亡在内的生死之事看得很淡，哪怕被刻意做局，心态也非常平稳，“似乎在它的照耀下，受过诅咒的我们会失去行动能力，同时遭受严重的身体损害。”
基于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reborn先生还非常好心的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强的婴儿阿尔克巴雷诺们，究竟有谁，“不止是我，还有雨属性的可乐尼洛；玛蒙——就是那个瓦里安的雾之守护者；一平的师父，最强武术家，岚属性的风；科学家，雷属性的威尔帝；不重要的小弟，云属性史卡鲁……这些是已经确认死亡的，毫无意外，都和非七三射线有关。”
我没说话。
见我沉默得有些久，reborn先生停下步子，回头看我。
“赤间？”他抬起眼，喜怒不明，“你在想什么？”
“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也停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生生把皱得死紧的眉毛揉开，强制让自己舒展开眉眼。
我又问道：“米尔奇教官呢？她还好吗？”
“山本晚一点会去接她，据说她是接到了门外顾问的命令，吊唁完首领后会来基地。”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但她并不知道基地的真正位置。”
避开reborn先生愈发犀利的视线，我将目光落在基地的墙壁上，似乎是使用了特殊油漆，明明是新涂上去的，却没有什么异味。
基地的完成度不高啊……
我没有继续追问最后一个属性的大空彩虹之子情况或者所谓的吊唁和命令。
在reborn先生变得比那个云雀恭弥还要恐怖的目光下，我问道：“未来的狱寺君没有回到过去，他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的纲吉君呢？”
reborn先生看着我，却没有理会我转移话题的拙劣手段，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你带着热武器，那就是去找入江正一？”
“这可不是半推半就的时机。”reborn先生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当然不是半推半就前往未来的，我是翻车了，但我为什么会翻车，这关系到一系列我已经有了大概推测的事情，不太好说明。
“赤间。“reborn先生冷不丁地问道：“你和伽卡菲斯，究竟是什么关系？”
……工具的关系。
眼见彻底瞒不住了，我索性往地上一坐，手提箱搁在腿边，看向reborn先生，“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我就是下一任晴属性的彩虹之子……反正他是有那个意思的，不过，关于我会被非七三射线影响的原因，还不确定。毕竟十年前的您还活着，他没有诅咒我的理由。”
“哦。”reborn先生简短回复，他慢慢地问道：“你见过他多少次？”
“现在不是过家家的时间，赤间，不要隐瞒。”
这不是你问我答的游戏，他的眼神，是在审讯。
……也对，主持诅咒的伽卡菲斯确实可能与拿出非七三射线的白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垂首看着手提箱，那上面密码滚轮停在1014的位置。
“三次。”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居然和那家伙见过这么多次，而且有一次是我特意去找的，“第一次，您还没有来并盛，我和纲吉君去吃拉面碰巧遇到了他，他给我的感觉非常恐怖……”
reborn先生眯了眯眼睛。
“第二次是还愿节那天早上，我误打误撞进了他的控制范围，因为发烧一直晕到了黄昏。”
“再就是第三次……”我深吸一口气，干燥沉闷的空气灌进肺里，“因为和六道骸的交易，我特意去找了他一次。”
reborn先生冷冷地看着我，我很勇敢地回望。
“你还真是不得了。”他这么评价，“连我都只见过他一次呢。”
我：“……”
那点勇气烟消云散，我立马从心地强调，“那个人真的非常强大，别说我了，就算彩虹之子全是您这样实力的人，那加一起也打不过他——那个人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我不会为了尚未发生的事，就去联系实力远不如他的人围猎他。”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杀意压过来，像深海的水压，挤进了骨头缝隙里，我听到自己的牙关轻颤着上下敲击。
“那你还记得，你是和阿纲一起见到伽卡菲斯的吗？”
我怔住了。
纲吉君……他的名字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撞击，一些碎片从回忆里脱落。
那个人……看向纲吉君的目光，和看向我的……其实没什么差别。
是在看蝼蚁，还是在看工具？
“大空的彩虹之子，从和我一起的那一位开始，据说现在已经换到了第三个……”reborn先生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像隔着很深的海水传过来。
“大空的彩虹之子在哪？”我打断了reborn先生的话，哀求地注视着他，“既然没说，那还活着，对吗？”
reborn先生说到这个脸色也不好看，他没追究我的失言，“她所统领的基里奥内罗家族，根据情报，已经和白兰的杰索家族合并成了密鲁菲奥雷。两人同时担任首领，她麾下是更名为黑魔咒的旧部。”
“女孩子？”我追问，脑子飞速运转，“reborn先生，三位彩虹大空有血缘关系吗？”
“她们是祖母、母亲、女儿的关系，直系血亲。”
我喃喃道：“看来大空彩虹之子的寿数有限制，且彩虹之子的更换并不死板。那伽卡菲斯选择纲吉君的概率不大——前提是那个女孩还活着，可问题是，你们死了，她为什么活着？彩虹之子空缺了，伽卡菲斯有行动吗？”
reborn先生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暂时无视了我的无理言辞，全权配合，“他没有。”
我顿了顿，“您知道？”
“不。”reborn先生否定了，“彭格列的电脑里，有你这十年里整理搜集的所有基础情报，我看了关于彩虹之子的那一部分。”
居然没最重要的，基于自身掌握信息作出的推测啊……那个赤间和光，到底在计划什么。
把这些事情留到独处时再思考，我摸着下颌，控制住表情和心跳一类的生理变化，“她还活着……作为密鲁菲奥雷的另一个首领，她还有自己的意志吗？”
“恐怕没有了。”reborn先生的表情很压抑，像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我在情报库里找到了一段她挡在白兰身前，阻止伽马发现情况不对而攻击白兰的监控画面。伽马是那孩子的母亲艾莉亚的心腹手下。”
“而在她和白兰单独会谈之前，伽马还蹲下身接受了她的拥抱。”
所以可能是……“为了控制基里奥内罗的势力，利用某种手段挟持她作为人质啊。”
大空彩虹之子目前还活着，那我能找到的彩虹之子算上米尔奇教官有三个。
把这个情报放进脑海深处，我固执地重新问道：“狱寺君还活着吗？彭格列指环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纲吉君又在哪？”
“发生什么了？”他终于问了，“山本说所有守护者都接到了赶回霓虹的秘密暗号，但狱寺很有可能会直接去十年后阿纲所在的位置……拉尔是我们的同伴，她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非七三射线，你还是别想着出去了。”reborn先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平稳，按下我的蠢蠢欲动之后，他补充说明一般地说道：“阿纲的身后事是云雀帮忙料理的。”
……我不算意外，云雀恭弥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彭格列指环的话，已经被阿纲毁了。”他继续说道。
“果然啊。”我非常艰难地说，“十年后的狱寺君没有出现在过去，那接下来，过去的彭格列指环的持有者们，应该会依次到来……可未来的他们人呢？被安置在哪里了？”
reborn先生看了我一眼，“你既然说是入江正一动的手，那人不就有可能被未来的他抓走了吗？他现在可是白兰眼前的红人啊，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
也是。
居然威胁十年前真正无辜的自己配合，说不清是那个语焉不详暗中谋划的我更糟糕，还是他更糟糕了……
“未来的你打算做什么？”reborn先生问。
“我不知道。”
我得先看看他给我留了什么。
reborn先生看着我，“那你和六道骸交易的具体内容呢？”
我掐了把掌心，用简洁的语言把那些事说清楚，“……简单来说，他拥有明显经人调整过的未来的记忆——但应该不是这个未来，或者，没到白兰做出那种事的程度。总之，他通过未来得知的伽卡菲斯的相关情报保释出狱，并且和雅各布·斯卡莱多达成了更深层次的合作。”
“我们合作的内容则是为了针对隐在幕后的戴蒙·斯佩多，我去找伽卡菲斯，锁定确切位置后，六道骸会让同样寻找他的雅各布那边帮忙动一动戴蒙。这之后，我去了意大利，果然发现了斯佩多附身在乌贝尔托身上的痕迹，在斯佩多更改原来继续潜伏的计划，放出xanxus之后，六道骸应该一直在和他战斗……入江正一对付他应该没有对付其他人那么简单……”
reborn先生只是淡淡道：“但对付库洛姆可以。”
也对，最后大空战是库洛姆上的场，来赴宴时，手持指环的也是她。
敌人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彭格列指环。
“哟，好久不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我和reborn先生的谈话。
准确来说，打断了reborn先生的问话。
我抬起头，这才看到那家伙已经走到十米之外的位置了。
那个人站在灯光下，眼睛深得像夜色下的湖水，他穿着西装外套，却背了一振刀。
那些受学生追捧的校草特质，几乎从他的身上消失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目光从他下颌处一扫而过，我按住毛骨悚然的下意识反应，慢吞吞道：“山本君。”
他略感疑惑地嗯了一声，眼眸似乎带着亲切笑意地扫过我，“赤间？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
不要一来就注意我脑袋和身体交接的位置好吗？收一下你想砍人的眼神。
我站了起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因为我是十年前的赤间和光。”
这家伙知道的绝对不如云雀恭弥清楚。
“……十年后火箭炮啊，还真是久违了。”山本武似乎笑了一下，那些浮在表面的笑意沉下去，露出了湖水之下深不见底的东西，在这种目光下，他反而真诚多了。
剑士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深沉严肃地凝望着我，“赤间，回去之后，一定想办法杀了入江正一和白兰·杰索。”
“……好想法。”我干巴巴地回应。
当然，我确实可以想办法，通过教唆挑拨，越过系统的底线做了那两个，或者和人极限一换一，可现在的问题是……
“我回不去了。”
山本武皱起眉，眉眼愈发凌厉了，“十年后火箭炮出问题了？”
“不好说。”
我反问道：“我来的时间是指环战胜利的第二天，你还记得庆功宴之后，有人失踪了吗？”
山本武思索了一会，我能听见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声，暗潮涌动的阴谋诡计向我展示了它的冰山一角。
“没有，指环战之后，我们非常顺利的国中毕业，一起去了意大利的Mafia学院。”山本武很确定地说道。
reborn先生适时补充，“有和你说吗？现在可不是十年后，而是九年十个月多一点。”
“……过去已经在改变了。”我喃喃道。
“接下来会变的就是未来，留在这里的时间会比想象里的多，情况也比想象中的更严重。”我提起手提箱，焦急的情绪货真价实。
要把纲吉君他们带到未来、需要彭格列指环的人，可不一定只有入江正一。
我看着站在一起的reborn先生和山本武，他们并肩站着，明明身形截然不同，却给人同样的压迫感。
“请给我一个未来的我那样的房间，我得去整理所有的情报。”
reborn先生看着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露出了前路。
山本武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和reborn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定定几秒后，他也让开了身子，还好心道：“强尼二的办公室在前面，你找他吧，他算是这里的总管。”
我迈开步子，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山本君，如果有什么要说明、教导的，尽快。”
脚步声重新响起，和我心跳的频率脱轨。
我低头看了眼手提箱，密码滚轮仍旧安静地停留在1014的位置。
头顶的灯似乎在嗡嗡作响，我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彩虹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