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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叛影 追查叛徒, ...

  •   卧虎坊地下,萧景珩看着毫无进展的调查,手上的密折直接飞到萧槿宸的脑袋上,留下一道红印。

      “六年过去,连人的影子都没找到?我要你何用!”

      萧槿宸心疼地摸摸差点被砸肿的头,嘴里还在狡辩:“父皇,你不是也在派人追查吗?不也没查到吗?可不能全怪儿臣头上。”

      “你!”

      萧景珩始终想不明白,六年前那个乖顺听话的儿子,怎么就变得和孙镇远一样,变着法推卸责任不说,还蛮不讲理。

      萧槿宸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想起身,但跪时间长了,腿麻得站不起来。

      于是扶着地,萧槿宸总算勉强站起:“林使不要忘了,密阁只论代号。若是论代号,我才是密阁之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跪在这儿。”

      萧景珩捂住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他一度怀疑孙镇远附身到了萧槿宸身上。不然如今萧槿宸的脾气秉性,怎会与孙镇远如出一辙?

      萧槿宸伸手将前面的辫子甩到脑后,洋洋洒洒走到萧景珩旁边时,腰间佩的铃铛叮铃作响。

      深沉含蓄的靛青色四爪龙袍,在萧景珩眼里格外刺目。

      回到东宫,孙御锦去太医院找太医要了些金疮药,就要给萧槿宸涂上。

      萧槿宸一偏头:“小伤,还好你送的抹额保了我小命。”

      那抹额上镶嵌着各色宝石珍珠,最珍贵的还是正中间一颗玛瑙珠,外佩蝙蝠纹镶金,平时他可宝贝得很。

      孙御锦眼中尽显担忧:“那也上些药吧。”

      孙御锦刚想伸手为萧槿宸擦药,手就被萧槿宸握住。

      萧槿宸玩昧一笑,向前拉了她一把,孙御锦猝不及防跌在萧槿宸怀里。

      “你心疼我?”

      孙御锦蓦然红了耳根,松开萧槿宸的:“别闹。”

      “玄卿呢?”

      萧槿宸扫视一周,也没见萧晚棠的影子。

      孙御锦这才放下手中的金疮药:“没见她啊,许是出去玩了。”

      前一阵萧晚棠不知从何处捡来一只橘色的小猫,长得倒是漂亮。通体橘黄,只有四只爪子和嘴边是白色的。那只猫萧晚棠给它取名叫“柑橘”,此时正在阳光下一边滚一边舔爪子。

      “不应该啊……”

      正说着,萧晚棠就匆忙走进来,眼睛望望四周,见到萧槿宸的身影,就忙不迭地小跑至萧槿宸面前。

      “皇兄,我替你去讨伐父皇了!”

      原来萧晚棠从密阁回宫之后,就跑到养心殿为萧槿宸鸣不平。

      “父皇,你都没有查到那叛徒身在何方,就不能责怪皇兄没有查到。”

      萧晚棠正义凛然跳上萧景珩办公的桌案,仰起头“质问”萧景珩。

      “你那么袒护你皇兄?”

      萧槿宸这是给了她多少点心果脯,才让这个贪吃的小丫头肯亲自跑过来问他。

      萧晚棠的嚣张气焰霎时就蔫了。

      “也没有……”

      萧景珩忙着批阅奏折,只甩给她一句:“去东宫告诉你皇兄,再查不出来,就别在宫里待着了。”

      “哦……”

      萧景珩正在气头上,低气压弥漫着整个养心殿。萧晚棠胆小怕事也没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回东宫。

      要是你能一辈子袒护你皇兄,才好。

      墨羽带着密信前来:“殿下,密阁的信。”

      萧槿宸接过信查看,密信里说,那个叛徒曾在国色坊活动。

      国色坊,京城第一青楼,但又不仅仅是青楼。国色坊是皇家一手创办,说是放松休闲的好地界,吸引来各地富商官员前去玩乐,鱼龙混杂,极难调查。

      “父皇可知道?”

      墨羽尴尬地回答:“就是青珏让我带给您的,殿下您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不然陛下问罪下来……”

      看来这封密信,没有让邹雨莲经手。

      “为何不让我进去!”

      门外响起吵闹声,萧槿宸放下奏折,示意墨羽去瞧瞧。

      墨羽开门,只见静浣正与驻守东宫门外的侍卫叫嚷。

      “静浣姑姑,太子殿下说了,不想见外客……”

      “难不成我是外客,皇后娘娘也是外客?!”

      静浣义正言辞,转头看向开门的墨羽:“去带句话,皇后娘娘想见太子殿下。”

      “不必通传,孤去就是。”

      静浣得意洋洋地看着侍卫和墨羽,说道:“太子殿下可要管好手下的人,认清谁该放、谁不该放。要是皇后娘娘亲临,他们还能拦着皇后娘娘不成?”

      “我看静浣姑姑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吧。毕竟母后孤不敢僭越,而你,不过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一个五品的掌事姑姑真当自己背靠母后,想做什么都有她撑腰吗?”

      静浣恭敬行礼:“奴婢不敢。”

      坤宁宫内,邹雨莲身着水红色外衣,既无粉黛描摹、又无珠宝缀饰,正自己弹琴,一副清幽之雅。

      见萧槿宸求见,琴声毫无征兆的截止。

      “青珏刚从东宫回养心殿,说是去给你送信。你可收到?”

      萧槿宸勾唇浅笑,拂袖坐到蒲团上,随手拿起一杯茶:“母后消息真是灵通。”

      邹雨莲仍坐在琴台前,随意拨弄着琴弦:“都写了什么?”

      “这你不该问。”

      萧槿宸捏紧手中的茶杯,指节咯吱咯吱发出声响。

      “这琴,是我寿辰时你送我的,只是这琴声听着愈发让人烦躁。”

      是琴声烦,还是人烦?

      “你是世家子,为何与苏援走得那么近?”

      琴弦被敲了一下,奏出一声。

      邹雨莲走近萧槿宸,俯身靠近他的眼眸。

      萧槿宸不为所动:“我幼时你费尽心机扶植我,想让我做你的傀儡。如今我不愿,你就生下萧晚棠欲掣肘于我。你没想到我会把她送到苏援那里读书,更没想到世家失势,你孤立无援。”

      邹雨莲眼底深不可测,恍若一池寒潭。

      “我生你时还在冷宫,那年初一,举国同庆,只有我怀着你在冷宫里吃野菜树皮。萧槿宸,你可不能忘了,是谁拼尽全力也要护着你!”

      “你我母子,本不该走到如此地步。”

      “你和你义父相同,都处处与我作对。”

      萧槿宸抬眼,眼神戏谑:“义父再与你作对,不还是留给你京郊一万私兵?”

      邹雨莲眼中难掩慌忙之色。

      “你是如何知道的?”

      萧槿宸站起身:“你猜?”言毕,便走出坤宁宫,留下邹雨莲满腹猜忌。

      用完午膳,萧槿宸就急着更衣,去国色坊找寻线索。

      没想到孙御锦一把将他拦住:“国色坊那种地方,你敢去我就敢打死你!”

      萧槿宸挑眉一笑,伸手接住于空中飘浮的落花:“你吃醋了?”

      孙御锦急忙开脱:“我才没有呢,我只是怕那里人多眼杂,暴露了你。”

      萧槿宸转转眼珠:“哦,这样啊~”随即转身说道:“那我自己去喽?”

      “不行!”

      孙御锦抓住萧槿宸的肩:“我陪你去!你病殃殃的,我保护你!”

      二人乘马车颠簸了一路,总算看到了国色坊的牌匾。

      国色坊依河而建,朱红漆柱撑着飞翘的鎏金檐角,檐下悬满玛瑙串成的灯串,白日里也泛着莹润光泽。

      楼身共四层,每层外廊皆设雕花描金的栏杆,廊下挂着绘满仕女图的粉纱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隐约能瞥见廊内人影。

      正门上方悬着烫金匾额,题着“国色坊”三字,字体纤巧却透着华贵;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狮身缠着粉绸,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艳雅。

      整座楼在碧水映衬下,似浸在春光里的珍宝,既显富丽堂皇,又藏着勾人魂魄的柔媚气派。

      如今国色坊的鸨头是疏香晚,前几年京城最美的花魁。后来她生病不再卖艺,刚好先前的鸨母离京,便做了鸨头。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疏香晚的身份,不只花魁、鸨头那么简单。

      萧槿宸和孙御锦的双脚踏过门槛时,一股庸俗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呛得孙御锦用帕子捂住口鼻。

      几个嬉戏打闹的艺伎瞧见二人,笑着直奔过来:“这位公子,是听曲、还是……”

      清脆明艳的笑声响起,艺伎们用扇子遮住半张玉面:“瞧公子年纪尚小,可不适合来此烟花之地。”

      萧槿宸不语,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檀木腰牌,其上只刻了一个书写方正的“风”字。

      “我找疏香晚。”

      闻言,几个艺伎向上拉了拉裙子,正色道:“原是风使前来,小的冒犯了。”

      “不过静轩今日已有贵客,风使不如与鸨母再寻宝地?”

      萧槿宸只觉得荒唐:“哪位贵客比孤还尊贵?”

      艺伎们面面相觑,答道:“山使。”

      陈余庸何时如此贪恋美色,在这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他不怕家里那个母老虎说着一口南昌话教训他了?

      几串脚步声越来越近,艺伎们纷纷行礼:“鸨母。”

      疏香晚只是微微颔首。

      她肤如凝脂映粉,眉是螺子黛画的远山,杏眼含波,樱桃唇染胭脂。

      飞天髻缀粉金凤凰步摇,红宝亮眼,珍珠垂落。

      身着石榴红蹙金牡丹罗裙,外罩月白纱衣,腰间玉带嵌翡翠,赤金镯衬皓腕,指尖蔻丹艳,举手间步摇叮咚,美得夺目。

      “潇,好久不见。”

      疏香晚只是她孙花名,她本没有名字。密阁给她的代号,是“潇”。

      疏香晚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吧。”

      上了四楼的绮罗阁,疏香晚扇着手中的鸳鸯团扇,示意二人进去。待二人进入绮罗阁中后,疏香晚警惕地望向四周,便也进到阁内。

      “风使来此,可是想打探什么?”

      疏香晚拿起茶壶,给萧槿宸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滚烫,在杯中冒着热气,四周都萦绕着温暖的气息。

      “密阁出了叛徒,林使着急查出来。那人曾来过国色坊,帮我查一查。”

      国色坊也是密阁在京城的另一个聚集处,这里所有的人,上至花魁、下至小厮,都是密阁的人。

      卧虎坊的情报,有时会送到国色坊的藏娇屋中。

      疏香晚莞尔一笑:“您说笑了,国色坊每日来访人数众多,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来的。”

      “我要是再无法给他交代,他就要把我赶出宫去。”

      萧槿宸喝了一口茶水。茶叶冲泡时芽头三起三落,如竹笋破土。

      君山银针。青楼里有这等皇家贡茶?

      “林使提防你,你可知晓?”

      疏香晚秀眉轻皱:“苏援能做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脱不开你的扶持。他入朝为官六年来始终保持中立,仅靠孤身一人便得此高位,绝无可能。”

      “如今苏援在朝中积攒了一些威望,门生众多。他又是你的人,林使提防于你,再正常不过。”

      萧槿宸身心俱疲,靠在榻上无精打采。

      他与邹雨莲母子不和,很难得到世家支持。他手上又没有兵权,照此形势,在朝堂立足仍旧艰难。

      “你就不怕,日后那位小火使……”

      疏香晚暗示萧槿宸,不怕她谋权篡位?毕竟她是世家女,邹庆又喜欢她。以邹庆的性子,喜欢一个人,一定是对那人有所图。

      萧槿宸双眸微眯:“她还小,我让她认苏援做先生,教她为臣之道。”

      疏香晚抿唇思虑一番:“你要做的,一是壮大孙家军,二是养废那个小公主。”

      “孙家军?你要我把沐副使当棋子?”

      疏香晚探头望了一眼孙御锦,发现她早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你心疼你的太子妃,我理解。但她爹生前留下的兵马,必须要为你所用。”

      “若是日后火使得势,你会站在哪一边?”

      疏香晚神秘一笑,敬了萧槿宸一杯:“谁是正统,我就站在谁那一边。”

      过了几日,萧槿宸总算等到了疏香晚的信。可当萧槿宸抑制住心中欣喜打开信笺时,却是一张白纸。

      白纸,代表并无收获。

      “您说,一个密阁喽啰、四无之人,匈奴如何抓到他的把柄?”

      疏香晚始终不理解,那叛徒为何要通敌叛国?匈奴手里,又会有什么把柄,让那人甘愿为匈奴卖命?

      “钱。”

      萧槿宸眉毛低垂:“钱是立足世间之根本。没有钱,什么都不是。就算他没有家人,也要为自己而活。”

      “无论他背后是何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

      萧槿宸回到东宫,便收到了疏香晚的信。

      “人已找到,拘幽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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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从9.1以后改为周更(更新学习不易,如果没有按时更新请理解)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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