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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诀别 托孤写志, ...
本以为后土的神像会继续前进,没想到孙镇远一转头,后土和牛头马面还如往常一般待在距他不远处的宝座旁。
“怎么?堂堂将军,竟被几个神像吓得不轻?”
后土抚摸着身旁趴在宝座旁睡觉的覆土麒麟。
覆土麒麟是后土的坐骑,身形似鹿,长有龙首之姿,狮鼻、虎嘴、牛耳、金鱼眼、马鬣,头生风云角,传说可以引动天象。
身覆土黄、青、赤、白、黑五色鳞甲,背负河图洛书纹,呼吸间地脉震动。
足踏祥云,鹿腿肘毛,伴有火焰。长长的龙尾被它当成枕头枕在头底下,姿态温顺。
在孙镇远看来,就是一个四不像。
“你生前有功绩,我封你为人曹,六曹之首,也不算委屈了你。”
“人曹?”
牛头见孙镇远不知道人曹在地府是什么官职,就解释道:“与你们人界吏部尚书相同,主管人间事务,沟通传递天上人间的情况。”
“吏部尚书?!”
孙镇远闻言一阵怒火。那天杀的胡惟海,不就是吏部尚书吗?
马面推开牛头,道:“哎呀让我们天策上将当吏部尚书岂不是委屈了他?您看,鬼帅部有五道将军,直属东岳大帝。其中中央黄帝将军一直选拔不出来。您既然在人界受人界皇帝重用,不如在我们冥界做您的老本行如何?”
这个听着不错,也威风得很。中央黄帝将军可是五道将军之首,统帅冥界四将。
孙镇远立即点头应下:“这差事才适合我……”
后土却开口说了些风凉话:“你的妻子之所以能看到你,是因为你的执念化为人形。而疯癫、将死、襁褓之人,可以通灵看见鬼和怨念。我封你为人曹前往人界,就是让你解决此事,顺便看看你的家人朋友。”
马面看眼前的鬼即将成为自己的上司,不忘拍一拍马屁:“我们孙将军在人界军务繁忙,想必两个官职都能胜任。人曹公务清闲,还能看望家人;中央黄帝将军虽忙碌了些,但你们人界金陵之战为我们冥界提供了数以万计的阴兵。后土娘娘就信任你,所以这个差事只能你办。”
孙镇远逐渐上套,马面便推着孙镇远往外走:“好了,将军随我一起去六曹功德司领人曹的官服……”
总算这两个官职有大冤种当了,不然招不到鬼,又要被后土娘娘埋怨一番,再扣光所有俸禄,他这一个月忙忙碌碌的不白干了?
用三万亿冥币的微薄俸禄,招来这么一个能人,还是后土最会压榨倒霉鬼。
他一个幽冥缉魂使,一个月还有十万亿的冥币可以拿。孙镇远两个官职,一个鬼吏部的头儿、一个鬼帅部的头儿,才领这点就开心得要命,看来人就是不了解冥界的通货膨胀……
前世镜中突然冒出两封书信,牛头捡起来瞅了两眼,赶紧追出去:“等等!你们人界皇帝给你烧的墓志和信!”
九华玉阁中,后土忙着哄覆土麒麟,忘记了被摔在地上的前世镜……
田瑾禾经过调养,精神大好,虽然还是会神情恍惚,但清醒的时间长了不少。
邹雨莲常去看她,给她带玉食司的点心。田瑾禾仍然没日没夜绣着衣服,不过这次是给萧晚棠绣一些小帽子小鞋。
邹雨莲总觉得,田瑾禾周身被温柔的气息环绕,仿佛仙子一般。
像她记忆里,母亲的样子。
田瑾禾还拿着牌位,邹雨莲也不再与她争抢。或许牌位留在身边,就像人还在一样。
孙御锦端着擦洗用的盆走来,盆里的温水冒着热气,白玉似的毛巾下沉至盆底。
她穿着练武用的劲装,许是方便伺候。
毛巾被拧干,孙御锦为田瑾禾擦拭身子,开口道:“娘亲已好了不少。可那些奴婢还是走的走、逃的逃。除了静碧,贴身侍奉的婢女都跑光了。”
孙御锦早已适应这种人见人躲的生活。
邹雨莲心疼地看着孙御锦。她高了不少,目测也有二寸,但也瘦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褪去,多的是几分大人的成熟与沉稳。
有时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
一日子时,邹雨莲深陷梦乡。静碧提起裙摆,跑过重重走廊,匆忙的脚步声吵醒了当值的御林军。
小跑到养心殿门前,静碧被守夜的侍卫拦住:“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擅闯皇宫?”
不小的动静让萧景珩昏昏沉沉地醒来,透过窗户纸查看外面的动静。
“何人在此?”
萧景珩呵斥一声,侍卫们赶忙行礼:“陛下,是将军府的静碧姑娘,深夜跑来宫里,冲撞了陛下。”
静碧着急请见,顾不上解释:“陛下,夫人执意要见皇后娘娘,奴婢也没有办法,只得冒死求见。”
正巧邹雨莲忽然惊醒。她没有做噩梦,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一般,邹雨莲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见萧景珩也起了身,邹雨莲以为有刺客,急忙悄声询问:“这么晚了,有何人啊?”
萧景珩也莫名心慌:“是静碧,说是瑾禾要见你。”
邹雨莲敲敲昏睡的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长夜漫漫,又是腊月当头,即使殿内有炭火,却仍是寒冷无比。
她越想越蹊跷。田瑾禾这人觉深,子夜时分,就算做噩梦,她也能睡得很沉。
怎么今日一反常态,非要邹雨莲去见她?难不成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可而今在田瑾禾眼中,除了孙镇远,就是孙御锦的事。
孙御锦会出什么事?她这孩子今日好的很。
邹雨莲猛地想起,幼时姐姐曾告诉过她。将死之人的身上,都会有温柔的气息。她不再与你争辩、也不再关注世事,像一个世外高人,看透红尘一般。
邹雨莲意识到了什么,掀起被子,从衣架上捡了一个厚披风披上就要往出走。
萧景珩想叫住她,可邹雨莲早就和静碧走得没影。萧景珩眼神示意守在殿外的御林军,让他们前去保护邹雨莲。
夜半三更,轿夫们也被生拉硬拽起来抬轿子,使得轿辇行进得比蜗牛还慢。
邹雨莲焦灼的心像烧红的木炭,哪里等得及?跳下轿辇就要走着去。刚一落脚,就被冰得缩了回去。
急着套披风,就是忘了穿鞋。可娇子太慢,又不是没赤脚走过雪地。
邹雨莲深一脚浅一脚,雪没过了她的脚踝,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脚底就冻得通红。
“娘娘,不然我背您吧……”
静碧看着都觉得冷,邹雨莲竟然硬生生走了好久。
“不用。”邹雨莲果断拒绝,抽出披风垫着脚后跟,好歹能保暖一点。
将军府离皇宫不远,但邹雨莲感觉走了很久。
到了将军府后,邹雨莲的脚底、脚踝都生了冻疮。
田瑾禾轻轻碰了一下邹雨莲的伤口,邹雨莲龇牙咧嘴地躲开。
“至于那么着急吗?连鞋都忘了穿。”
田瑾禾还是如往日一般温温柔柔的,反倒让邹雨莲害怕。
“瑾禾,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田瑾禾伸手抚上邹雨莲的脸:“梓玥,你长大了,见你有子女承欢膝下,我也放心了。”
不知不觉,又下起了雪。
“我的身子,你也知道,自从生了锦儿,就只能靠吃药过活。就算逃得过今日,也逃不过生不如死的时光。”
“依我看,还不如早些归去的好。”
“你胡说什么呢?!”
田瑾禾的手比邹雨莲的脸还冰、还冷。
“我五岁时就没了娘和姐姐,我爹也不是真心爱我。”
“你要是走了,我连个朋友都没有了……”
“你不要我了吗?”
邹雨莲说完便埋头哭泣。田瑾禾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田瑾禾拍拍邹雨莲的头,像要哄她睡觉一样:“我知道你如今在宫中过得并不如意,身处皇宫,阿景也不再真心待你。阿远一走,寒门就施压,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过啊……”
两姐妹抱头痛哭时,静碧牵着孙御锦的手前来。
孙御锦也知道了,跑到田瑾禾面前大哭。
田瑾禾叹息一声:“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两个。”
言毕,看向孙御锦:“锦儿,娘不在了,你与你义母回皇宫去。有玄德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孙御锦一个劲儿点头:“娘亲放心,我会听话的。”
田瑾禾折回目光,拉紧邹雨莲的手:“梓玥,锦儿顽皮,你多担待。往后她就交给你了。”
邹雨莲抱着孙御锦:“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交代完这一切,田瑾禾感觉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闭上眼的刹那,人生如走马灯一般,在田瑾禾脑海中重演。
她第一次见到孙镇远时,只是爬到屋檐上,远远瞧了一眼。
只那惊鸿一眼,田瑾禾的芳心就如小鹿乱撞一般萌动。
她无法言语那种情窦初开的感觉。像冻结了很久的冰雪,忽然被暖阳照耀。
她拉着邹雨莲的衣袖,激动得差点从屋顶掉下去:“梓玥,我感觉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邹雨莲鄙夷地瞧着她:“就看了个背影,能知道他人品如何吗?”
见色起意的姑娘。
孙镇远偏头朝房顶这块看去,吓得田瑾禾赶忙拉着邹雨莲仓皇而逃。
田瑾禾突然笑了。
她的心好空、好空啊。像是谁硬生生把她的心剜了一块。
孙镇远,若有来生,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爱一个人,太苦、太累了。
“孺人姓田,讳瑾禾,长安人,天策上将孙镇远之配也。”
邹雨莲回到养心殿后,便睡意全无。纵使脚被冻伤无法下榻,她也要为田瑾禾写一个不一样的墓志。
不是只写端庄贤淑,而是要把她这几年的战功,悉数写出。让后人知道,女子,亦能为国而战、为自己而活。
“乾元中,敌犯雁门。卿出战,大胜敌军,封正五品中郎将。年二十归孙氏,示舅姑以孝行。”
如果她没有嫁给孙镇远,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梓玥!看天香楼新出的点心,我特地给你买的,还热乎呢!”
田瑾禾激动地跑过来,把点心塞到她怀里。
“尝尝好吃吗?”
邹雨莲打开包装,尝了一口点心。清甜的味道散发出来,整个口腔都是甜的。
甜而不腻、色香味俱全。还是天香楼的点心最好吃了。
“我给你看这个话本,很有意思的。”
田瑾禾之前喜欢花花绿绿的鲜艳颜色,她最喜欢穿一身粉红襦裙,配上桃红色的发带。随风飘动,衬出她的灵动可爱。
不像她,满脑子想着练武,就穿着一身赤色劲装,在街头漫无目的闲逛。
上次她们七夕节一起去放花灯,被人认成了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梓玥!!!”
田瑾禾推她向前走:“就到这儿了,有时间再来找你啊!”
邹雨莲疑惑不解,手里还有田瑾禾送的点心。
“为什么赶我走?”
田瑾禾眼中有了一些忧郁之色:“不要想我啊!你要过得好、过得开心!”
“只要你开心,我也会开心的!”
邹雨莲就这么被田瑾禾推着。直到回了皇宫,田瑾禾才朝她挥手。
“会再见的!”
亲眼目送邹雨莲回宫后,田瑾禾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会再见的……”
邹雨莲又一次惊醒,毛笔一使劲,铭辞上沾了墨水。
“都搞脏了……”
墨水盖住了八个字“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田瑾禾的丧仪,只有亲人参加。其他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这个吃人的将军府将他们也一同生吞活剥了。
因为邹雨莲亲手为田瑾禾题写墓志铭,遭到群臣反对。
他们不理解,一个疯子,为何值得当今皇后娘娘亲笔题写的墓志?
可他们忘了,她与田瑾禾本身就是朋友。
就算田瑾禾不认识她了、不爱她了,甚至伤害她。她们也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邹雨莲穿了身素雅的长裙。田瑾禾说过,她不喜欢邹雨莲穿肃静的衣服。
所以她的衣橱里,很少有素衣。
邹雨莲跨过将军府正厅的大门时,田夫人正跪在最前面给田瑾禾烧纸,大声哭嚎。
“我的儿啊,你怎就那么惨呢?最后落得一身病不说,连夫君也死了!”
“你弟弟才刚去金陵啊!你让我和你爹怎么活啊!”
邹雨莲走上前,想把田夫人搀起来。
田夫人看见邹雨莲,却更加伤感:“还有你啊,那么小母亲就没了。好不容易有瑾禾一个朋友,如今也不在了。”
孙御锦跪在田夫人一边,哭得很是伤心。
眼泪布满了孙御锦的脸颊。她没有娘了。
田夫人伤心欲绝,一把保住孙御锦:“可怜了我们锦儿,爹娘都不在身边。以后我的好锦儿可怎么办?”
纸钱纷飞,飞到了邹雨莲的头顶。
这一切是梦吗?总不能是真的吧。
邹雨莲摘下头顶上的纸钱,仔细摩挲。纸钱的纸粗糙,磨得邹雨莲的手都磨出血痕。
疼。
看来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
孙御锦看到了门口踌躇的邹雨莲,飞奔过去保住她。
“义母……”
邹雨莲紧紧抱着孙御锦。
她是田瑾禾留给她的,最珍贵的遗物。
“锦儿,和义母回宫好不好?回宫以后,你就可以天天与玄德哥哥一起玩了。”
邹雨莲拿出帕子,擦干净孙御锦的面庞。
孙御锦点了点头。她知道,除了皇宫,她无处可去。
谁会要她呢?爹不在、娘没了。将军府成了瘟神,无人再敢靠近。
爹,你知道娘走了吗?
能不能回来保护我?
他们骂我,也骂你。
爹,我好想你。
养心殿中,萧景珩焦急地等待邹雨莲带孙御锦回宫。
青珏进殿上奏,萧景珩急忙拦下他询问:“皇后带着孙小姐回来了?”
青珏摇摇头,递出一封密阁的信。
萧景珩不耐烦,抖开信纸查看。
信纸上,娟秀的字迹写着短短几行字:“金陵之战,密阁有叛徒。”
宝宝们,作者已经开了段评,阅读作品时点右上角三个点中“开启段评功能”就可以开启啦~
作者也是写疯了哈,没想到这几章都写到了4000[笑哭]
49章开始建安十二年,可以看孙御锦接到宫里的太子妃生活噜~
希望可以在开学前写到50章[爱心眼]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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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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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从9.1以后改为周更(更新学习不易,如果没有按时更新请理解)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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