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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赴战 朝堂沙场, ...
邹雨莲明白,萧景珩是铁了心去救孙镇远。她若是劝,只会遭到怨怼。
好,去就去,他既然不顾安危,那她也置之不理。要是萧景珩死了,只怪他自己命不好。
陈余庸却仍不死心,刚想举起笏板劝慰萧景珩,就被邹雨莲拦住。
“陛下想援助孙将军,我等臣子便不必反对。陛下去了金陵,定会重振军心,反败为胜。”
陈余庸闻言,识趣地收起笏板
前线战报中言,军师已在战场上阵亡。如今军师的人选,让萧景珩头疼得要命。
孙镇远号称“常胜将军”,从军十年从无败绩。可江宁失守,令朝中大臣不安,对前线战事议论纷纷。
谁还敢跳这个火坑,那不是送死吗?
萧景珩几次三番要求选出军师人选,根本无人愿意。
朝中有威望的文官,都闭门不出。
尤其是邹庆,生怕自己一把年纪死在前线,就以一大堆理由告假。
“陛下,臣今日受了风寒,恐无法参与朝中政事……”
不过几日,邹庆又受寒、又发热,还腿疼、腰疼、肚子疼。
只要是个病,都被可怜的邹庆犯了一个遍。
这三日,邹庆嚷嚷着他甲沟炎犯了,疼得走不动道,连告了半个月假。
邹庆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是孙镇远的师父,去前线参战,至少不用磨合。
萧景珩物料地叩着桌案,朝堂上一片寂静,只有敲击声回荡在紫宸殿内。
终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曾任骠骑将军。军队之事,臣最是了解。臣与孙将军是故交,陛下不如让臣前去。”
萧景珩抬眼,想看看是哪位勇士肯在如此危机时刻站出来。
可这么一看,却令萧景珩无比震惊。
只见邹梁推着轮椅艰难挪动,举起笏板,恭敬地低下头。
若不是当年邹梁废了两条腿,相比如今战功赫赫的就不止孙镇远一人。
当年孙定疆见邹梁夺得军功,年轻气盛,未免对孙镇远的前途担忧。
于是孙定疆借孙镇远之手,给邹梁的吃食中下毒,导致邹梁双腿残废,往后余生再不能打仗。
萧景珩可是知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邹梁调查此事多年,也应该查到了。
孙定疆的脸色变得难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是孙定疆一手操办,他再如何忠心,心中仍然有鬼。
孙定疆感受到一个目光正在灼烧自己的头顶,挠挠脖子掩饰尴尬。
萧景珩戏谑地看着台下每个人的活动,忽然听到一旁嘎吱嘎吱的声响。
循声看去,邹雨莲脸黑得像锅底,右手攥着龙座下的软垫,指节泛白。
她自然不开心了。邹家原本人丁兴旺,可如今死的死、逃的逃,府中冷清得紧。
邹梁广受天下文人墨客推崇,也是邹雨莲拉拢新晋举子进士的好棋子。邹梁一旦遭遇不测,邹雨莲就白白浪费了多年光阴。
朝中乱成一锅粥,可无人再毛遂自荐。
萧景珩观望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发话:“也好。择一良辰吉日,朕与邹学士亲率五万大军,前去援助金陵。”
退朝后萧景珩立即赶回养心殿,命人在冰鉴中放满冰块。
这才五月中旬,长安就热得要命。再穿上龙袍裹着里三层外三层,更是透不过气。
萧景珩好不容易躺在榻上放飞自我,赵锡平就心事重重地踩着小碎步通传。
“陛下,皇后娘娘说她多月未回邹府,思念父兄,恳请陛下让她回府与父兄叙叙旧。”
萧景珩冷哼一声。
这哪里是叙旧?分明是争论!
看来今日,邹府难得能热闹一番了。
邹梁刚推着轮椅回到房内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上,照亮了他偏阴的居所。
谁知此时,邹雨莲带着宫女太监,火急火燎跑到他面前,一巴掌扇飞他手中的书。
“邹梁,你不与本宫商议,就擅作主张,请缨去金陵做军师,该当何罪?!”
邹梁淡淡一笑,缓缓说道:“步摇一步一摇,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满头珠翠随风相互碰撞,叮当作响。
邹雨莲眸子冷淡,像这间屋子一样阴冷:“回答本宫。”
邹梁面色平和,抚袖捡起被邹雨莲扇到地上的书,拍了拍书上沾染的尘土:“做人,心要静。”
邹雨莲最看不惯邹梁这种故作清高的样子:“静?邹学士清高,可以冰释前嫌。本宫不行!如今邹家只剩你我二人,你万一出什么事端,本宫被寒门围堵孤立无援!你也不愿见到我邹氏沦落到那般地步。”
邹梁翻着书,答道:“如今金陵什么局势,想必皇后娘娘心里清楚得很。”
“您的意思是,保全自身,从而弃金陵将士百姓与水火之中?”
“您可知晓金陵死了多少人?十万。若朝廷再不出手阻拦,再过几年,你我都是一堆白骨。”
这话戳中了邹雨莲的痛点。
她积攒多年爱民如子的好名声,被邹梁这么一说,让她成了自私自利的怪物。
人最不希望的,就是撒的弥天大谎被别人无情揭穿。
“邹梁,本宫与你无话可说!”
邹雨莲转身想离开,邹梁在她跨过门槛的前一秒,叫住了她。
“皇后娘娘可知,臣如今为何不被父亲重视?”
邹雨莲丝毫不在意。定是因为邹梁古怪的脾气,邹庆才如此冷落他。
“臣如今对他,已无任何价值。臣在此奉劝娘娘,邹家,是靠不住的。”
邹雨莲顿住脚步,随即回了坤宁宫。
援军的影子尚未出现在地平线,孙镇远便把观战的重任交到肖沐手上。
肖沐一听,差点昏死过去。
他平日里连站在城楼上俯瞰都战战兢兢,双腿发软得像被抽走筋骨。再穿上几十斤的铠甲,整个身子都往下坠。
“将军,在下恐高,难当此重任啊~”
孙镇远无奈,只好拨了几名精兵士卒护在他身旁,自己转身奔赴前线,要去和匈奴拼个你死我活。
匈奴探子早把肖沐的胆小看在眼里,妄图趁机偷袭。他们狞笑着逼近,叫嚷着让肖沐乖乖打开城门,好叫大军长驱直入。
“肖郡守,您文弱书生一个,不堪一击。只要您乖乖打开城门,我饶你不死!”
肖沐气得浑身发抖,攥着孙镇远给的防身短剑,哑着嗓子骂:“你们这些豺狼,休想!老子就算死,也叫你们碰不着城门!”
他举着剑冲上去,可文弱身子哪是匈奴骑兵的对手。
短剑刺出的力道,被敌人的铠甲轻易卸去,很快,利刃入肉的剧痛从身上各处传来。
血顺着衣摆往下淌,他却咬着牙不退半步,用身子死死挡住城门方向。
最后,肖沐倒在血泊里,可城门始终牢牢关着。
孙镇远从前线赶回时,只看见肖沐凉透的身子,攥着剑的手还保持着攻击姿势。
他红着眼眶,让人把肖沐葬在军营外。如此血性,应当永生守望他的土地。
蝉鸣渐渐咽了声,檐角的蛛网蒙了层薄霜。
先前爬满院墙的爬山虎,叶子先黄得透亮,再被秋风卷成碎片,最后只剩光秃秃的藤条在冷空里摇晃。
荷塘里的残荷早枯成了黑褐色,一场初雪落下来,把池面的冰碴盖得发白。
檐下的麻雀缩着脖子啄食,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路边的梧桐落尽了叶,枝桠指向灰蓝的天,倒像是谁在半空撒了把枯骨。
田瑾禾看着院子外的景象,手上仍不停地绣着过冬的棉服。
七个月过去,田瑾禾将近足月,孙定疆和文昭君便搬到将军府照看她。
文昭君在金陵日久天长,身子出了问题,水土之症频发,孙镇远就派人将她送回长安。
田瑾禾身旁的东一堆成小山,可她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三炷香后,田瑾禾终于放下针线,将杂乱的衣衫抚平褶皱,叠放在一起,装进一个大木箱子里。
箱子落锁,几个士兵把箱子扛了出去,送往金陵。
孙御锦坐在门槛上,眼睛却紧盯着田瑾禾。
见田瑾禾忙碌多日,总算绣完了衣服,就起身过去,想让娘亲陪她玩。
可田瑾禾目送士兵远去后,接着拿起绣面,不知还要绣些什么。
孙御锦一心想让田瑾禾陪她堆雪人:“娘亲,您不必再绣了,我去年的冬衣还能接着穿。”
田瑾禾摇摇头:“这不是给你绣的。你义母也要足月了,锦衣坊的冬衣薄了些。我给她绣点厚衣服、厚棉被。”
孙御锦看着田瑾禾空洞无神的双眸,轻声问道:“你的眼睛,不会绣瞎吗……”
孙御锦知道,田瑾禾如此冷漠,就是因为孙镇远快一年也没有回来,甚至几封信都没寄回来。
“娘亲,爹爹不会……”
小小的脑袋,总容易多想。孙镇远走后,府中冷清,没有人陪她玩。
东宫再好,也不能一辈子待在那里。
“不要瞎说。”
田瑾禾伸手捂住她的嘴。
孙御锦还是不放心,问道:“娘亲,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马上就要过生辰了……”
田瑾禾拍拍孙御锦的肩:“这个冬天,他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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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从9.1以后改为周更(更新学习不易,如果没有按时更新请理解)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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