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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军争 战阵纷争, ...
孙镇远子时才回到营帐内。
他想醉,又不敢。他在金陵人生地不熟,要是被匈奴人偷袭,他可承担不起其中损失。
有点想家了,想长安,想父母,想妻女。
之前征战多年,他从未思念过家乡。每当提起手中刀剑,便无暇顾及其他,连命都抛之脑后。
他还是醉了。
带来金陵的酒不多,今日喝了一半。
烈酒烧得喉咙发烫,不过半个时辰就酩酊大醉。
如果临走时他把话说得轻一些,或许田瑾禾便不会与他置气。
在金陵多日,孙镇远没有收到来自长安的一封家书,只是几份军报、圣旨。
“女人的心如同波斯进贡的玻璃,轻轻一碰就碎成渣子。”
萧长清的话在耳边回荡,像咒语,挣脱不开。
身子不受控制的,晃晃悠悠走到案前坐下。
月光透过营帐洒在桌案,像一片片破碎的羊脂玉。
碎的不止月光。
狼毫笔没怎么用过,狼毫干巴巴拧在一起。
用水洗了洗,无济于事。
也罢,不影响写字。
“吾妻田氏妆次:自别家出征,鞍马倥偬,每念临行前龃龉,愧疚萦怀,彻夜难安。彼时吾性急言重,伤卿之心,思之悔恨无极。”
“ 边疆战事虽艰,吾自当奋勇,护国安民,早归与卿团聚。愿卿于家中善自珍重,调摄身心,莫因挂念吾身,致损玉体。堂前萱草亦望卿勤加照拂,使二老宽心。”
“勿忧吾在外,自有袍泽相顾,粮草兵器皆足,必能克敌建功。待班师之日,再向卿赔罪,共赏长安月华。镇远顿首再拜。”
写完这封信,孙镇远叮嘱手下早日将信送到长安,便宽衣入睡。
“将军!不好了!”
孙镇远刚沾上瓷枕的头猛地抬起,眼前场景天旋地转:“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千山不停喘着粗气:“将军,匈奴偷袭我军粮仓,还需您稳住大局!”
孙镇远彻底清醒了。
这群匈奴人不好好待在漠北,跑来金陵作乱害人也就罢了,竟贼心不死,反而偷袭军队的粮草。
太仓去年赶上蝗灾,闹得今年收成不好。这些粮食还是动用国库东拼西凑来的。
要是出了什么事,整支军队都要饿死在金陵。
孙镇远赶忙套上盔甲,拿起红缨枪冲出营帐,硬生生把身后的千山甩到几十步开外。
远处闪起火光和厮杀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粮仓的夯土墙泛出白光,空气里飘着麦秆焦糊的味道。几番纠缠厮杀后孙镇远的披风早被汗水浸透,黏在后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握紧了枪杆——那木头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枪缨上的红绸沾满血污,在热风里沉甸甸地晃。
前方敌兵嘶吼着扑来,长刀劈出一道寒光。他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的刹那,枪尖已如毒蛇窜出,从对方锁骨下扎入,借着冲力将人挑飞,重重砸在粮囤上,麦粒混着血浆簌簌滚落。身后又有两骑包抄,他猛地旋身,枪杆横扫如铁鞭,带起的劲风掀得地上尘土翻飞,正抽中两人膝盖,骨裂声混着惨叫刺破暑气。
忽有一箭擦着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粮仓门板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他眼神一厉,反手将枪掷出,正中那放箭兵卒咽喉。不等众人反应,已拔刀出鞘,刀刃劈开热浪,接连劈开三名敌兵的甲胄,血珠溅在他汗湿的脸上,顺着下颌滴进滚烫的尘土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守住粮仓!”他吼声震得周遭蝉鸣都歇了片刻,提刀又冲向前,身影在蒸腾的暑气与飞扬的血雾里,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铁像。
“陛下,昨夜敌军偷袭,孙将军防守不力,竟丢失三成粮草。今年粮食本就价比黄金,三成粮草烧毁遗失,不知是无心之失,还是故意为之啊?”
陈余庸直言进谏,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孙定疆,好似一只捕猎的狐狸:“孙将军贪污军饷一事刚水落石出,就丢了粮草。陛下,臣怀疑,孙将军暗中通敌,与匈奴存在交易。”
“啪”一声,一个玉制笏板从一侧飞出,正中陈余庸左眼。
“陈余庸你个老贼!敢诬陷我的儿子!你没上过战场,只知道纸上谈兵倒是说得轻巧,又怎知突围之时保住七成粮草何等不易!”
“住口!”
萧景珩叩响龙座,吓得众臣不敢多言。
“本就丢失粮草,你们还在此处争吵,是怕前线军心还不够乱吗?!”
孙定疆虽比孙镇远沉稳许多,但极其护犊子,要是他还不阻拦,几笏板下去,陈余庸都能被拍成肉馅。
可话说回来,孙镇远年少轻狂,难免出现差错。
还是派监军监视着更加稳妥些。
“传旨:孙镇远防守不力,日后让他将功补过。前线战事吃紧,陈相,你去派个监军,好得知战况。”
陈余庸闻言,欢心接旨,还不忘瞪孙定疆几眼。
萧景珩好不容易找到顺理成章掣肘世家的机会,万不能放过了。
邹雨莲在萧景珩身旁,不禁心生遐想。
萧景珩早想敲打世家,但一直没有好时机。她还坐在凤座上,是世家的耳目。
如今让陈余庸选监军,能选世家的人才怪。
寒门派如陈余庸,能说会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怼得他们无言以对。
但愿孙镇远能侥幸躲过这一劫。
“在下费谷生,原从七品司法参军,今乃陈相钦点的监军。初来乍到,还望孙将军多多关照。”
孙镇远差点被入口的茶水呛死。
从七品,还想给他当参军?!这架势,还以为陛下钦点呢,陈余庸算个屁。
“费监军还是多多关照末将吧。”
费谷生不解,但简单客套几句,就回了他的营帐。
见费谷生走远,孙镇远一把拉过千山:“费谷生?什么土名字,祖宗十八代都是种地的吧?”
千山反问:“将军,你们两个,彼此彼此。”
孙镇远不悦:“我能和他比?我什么出身?乐安世家!他什么出身?不之晓哪个村的孩子。还能跟我比?”
千山此时犯了难:“将军,可他是胡惟海的远亲……”
“胡惟海?远亲?!”
这胡惟海当真阴魂不散,把他诓骗至金陵,又派远亲监视。
“他姓费,胡惟海姓胡。他俩什么关系?”
千山如实回答:“他应该是胡惟海父亲的母亲的侄子的外甥的……”
孙镇远抬手捂住青珏的嘴:“好,我相信他是胡惟海远亲了。”
这什么九转十八弯的关系?果然人风光了,就会出现一群“远亲”攀关系。
此后两周,匈奴都没有再惹麻烦。
可费谷生成了最大的麻烦。
“将军赖床不起,怠惰军政。”
“将军大鱼大肉,不懂节省粮草。”
“将军睡得太晚,无心打仗……”
弹劾的奏折摆满了萧景珩的桌案。
直到有一日,费谷生又双叒叕送来奏折:“将军无礼陛下,对陛下出言不逊。”
“他又不是第一次对我出言不逊,怎么这点事还能添油加醋写那么多字?”
萧景珩真是佩服费谷生凑字的能力。
“陛下不必动怒,陈余庸派他当监军,目的不就是弹劾孙镇远吗?”
邹雨莲命静浣端来一碗安神药:“喝些汤药安神,别气坏了身子。”
萧景珩这才想起,如今世家失势,作为朝堂最有威望的家族,邹家只能与孙家结盟,不然无法抵抗陈余庸。
他心生一计。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孙镇远早年就因贪污军饷备受折磨。你说他一到金陵,就出了丢失粮草的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邹雨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和他关系最是密切,怎么突然怀疑起他?”
萧景珩忽然凑近:“因为他死了,你、邹家,就没靠山了。”
“你说得对,我怎么会怀疑他呢?”
“费监军,本将军又不是第一次对陛下出言不逊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费谷生出手打断孙镇远:“将军,你我都是臣子,不可对陛下无礼。”
好巧不巧,千山刚好赶来:“我们将军可是要当贵妃的男人,打情骂俏都正常。”
费谷生的眼神从严肃到震惊,随即拿起毛笔:“后宫干政,罪该万死……”
千山凑近孙镇远耳边:“将军,萨那才恩求见,说是有寒门通敌的证据。”
怪不得不来找麻烦呢,原来是在伪造证据。
可既然证据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
萨那才恩拿出一封手书,交给孙镇远:“孙将军,被陈余庸那老贼诓来镇守金陵,想必心里也不好受吧。”
“少废话,拿来。”
千山一把夺过手书,交到孙镇远面前。
“字迹模仿得蛮像嘛,费了不少功夫吧?”
萨那才恩装傻道:“模仿得再像,能有他本人写得像吗?”
“将军不知,我等前来金陵,生存不易,只想保住一条小命,还望将军手下留情。”
“只要将军送我等回到漠北,我等必肝脑涂地。”
“送回了漠北,谁敢保证你们再谋反作乱?”
“证据收下了,本将军再考虑考虑。”
孙镇远前脚回到营帐,费谷生后脚就穷追不舍:“将军去了哪里?怎么回来这么晚?”
“自然是取你们通敌的证据。”
卷轴缓缓展开,费谷生脸白了几分。
“如果不想为你的丞相大人惹麻烦,就给我老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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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从9.1以后改为周更(更新学习不易,如果没有按时更新请理解)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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