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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寻仙路28 ...
寻仙路28
只是在寻找纪雲的时候,锦鲤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不知道纪雲住在哪里,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纪雲。
对于这件事,也可以去问别人纪雲在哪。
然而,别人也不知道纪雲在哪。
看起来知道最多的路人,也就是名字叫又生的那个人,说他也不知道。
彼时,四个人又又又聚在一起了。
温泽是想炫耀,锦鲤是想找几个人问怎么可以见到纪雲,陆琰则是因为大家都在这里,爆发了自己的隐藏属性,找了个角落蹲着。
而又生,是因为大家都在这里,他不来显得不合群。
以上是又生自己主动说的。
话题由锦鲤挑起,锦鲤深知人类的一句话,不能上来就暴露自己的想法,要循环渐进,好像是这个成语吧,不是就算了。
先说点有的没的,然后突然切入话题,这样一起说话的人就反应不过来,什么都说了,并且也不会猜到问话的人的目的。
非常完美。
于是锦鲤对路人问道:“说起来,我们的名字你都知道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路人一下就愣了,温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帮腔:“对啊,你都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不好吧?”
温泽喜滋滋的开始挤兑路人,反正只要说的不是他就行了,至于谁遭了锦鲤的毒手,他不在意。
总之,只要不是他温泽被锦鲤拆台就行,温泽的心愿就这么简单。
路人笑了一下,去看锦鲤,说:“你这人也真奇怪,说没有生活常识,偏偏又能关注到别人没注意到的地方。”
“若是说你聪明,可看起来又不是这么回事。”
锦鲤心想,纪雲之前说了,他出来遇见的每个人都比他大,每个人知道的都会比他知道的多,这是正常的。
所以不要有任何的伤心或者看低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少活几年,不代表不聪明。
等他活到这些人的岁数的时候,会比他们厉害的多。
于是锦鲤又重复的说:“可是我没有问这些,我只是问你的名字。”
温泽在一旁偷偷笑了,看吧,每个人对上不按常理出牌的锦鲤都会不知所措,所以他出糗不是他的错。
都怪锦鲤这人实在奇葩。
路人:“……”
“行吧。”他说:“反正不出意外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的关系了,我叫又生。”
“又生?”锦鲤在脑子里比划了一下,“你没有姓吗?”
又生:“……”
净说这些让人无语的问题,他冷冰冰的回:“没有,我是个没姓的人,行了吧!”
锦鲤:“行。”
倒是锦鲤身边的温泽想到什么,偷偷笑了几下,等又生看过去的时候,又停下了笑意。
他笑的原因很简单,如果又生的名字是诸如纪钰的纪,或者温泽的温,那都随便可以说。
若是朱,那不就是猪又生吗?若是苟,那便是狗又生……
反正不会是什么正派的名字。
几人的气氛就这样被调动起来,哪怕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陆琰都偷偷笑了一下。
显然,他和温泽想到同一个地方去了。
锦鲤撑在桌上:“所以你决定好师父了吗?”
又生点头:“决定好了,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锦鲤偷偷摸摸将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地方,他装作好奇的问又生:“你怎么找到师父的,直接在玉衡宗里到处逛到处走吗?”
又生手放在下巴下思考了一下:“应该也行?不过我是有目的性的去找的人,没有把宗门全部都逛遍。”
锦鲤知道了一点点消息,小心翼翼的问:“所以理论来说,玉衡宗的任何地方我们都可以去吗?”
又生说:“应该吧,不过如果你要去找渡苍仙君,那就不行了。”
锦鲤:“!?”
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找渡苍仙君?
又生好像又看懂了锦鲤的表情,慢悠悠说:“很显然,在玉衡宗你找的除了和你一起通过考试的两人外,就只能去找准师父渡苍仙君了。”
“不过嘛,我确实用了一点点小手段。”又生说:“我没告诉你们吗?就像我知道陆琰擅长制药,而温泽是个什么都会一点的全才一样,我以为你们会在考试前打听一下我。”
考试前正忙着鬼混的锦鲤:“……”
考试前忙着到处炫耀树威望的温泽:“……”
作为社恐考试前到处躲藏的陆琰:“……”
还能这样?
又生又说:“我是个算卦能手,能预知未来的那种。”
锦鲤:“预知未来?什么都能看见吗?”
他的表情和那些赌徒差不多,下一秒似乎就会掏出所有的积蓄大摇大摆的说:“老板,给我来一卦!”
温泽黑着脸把锦鲤拉回去:“哪里是预知未来,这门技能最多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更准确的天道不让透露,你别听他胡说。”
说完,温泽转头去看又生:“你若是擅长算卦,不该来玉衡宗,名满天下的玄机阁才是你的去处,玉衡宗没人能教导你。”
又生摊手:“可是我就喜欢玉衡宗,怎么办呢?”
温泽冷哼一声,把锦鲤拎走:“少和这人说话,一点都不真诚。”
又生根本就不在意温泽的态度,他们算卦的人一直都不受欢迎,除了需要算卦的时候。
毕竟谁喜欢身边留一个随时可能通过看见某些画面而得知自己秘密的人,而且这种人还神神叨叨的,玄机阁的人几乎都孤身一人,死了别人都不知道。
锦鲤无所谓,他身上的秘密也就自己是鱼这一个,还有个就是纪雲是渡苍仙君两个秘密。
第一个秘密有纪雲在,哪怕又生怎么算也不会算出来,第二个秘密有关于纪雲自己,更不会被人得知。
因此,锦鲤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只是陆琰和温泽的危机感很重,他们两的秘密不少。
锦鲤装作被拎走的样子离开桌子,反正得到想要的消息,他就走了。
既然不能主动去找纪雲,那就只有叫纪雲的名字了。
锦鲤捏捏小木偶,本来想要悄悄的给纪雲,虽然锦鲤有很多疑问,现在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纪雲,又怎么去问出这些疑问。
但这并不妨碍锦鲤想要送礼物给纪雲。
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先送木偶,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四个人又散开了。
玉衡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占地宽阔,每个长老独占一峰,而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住处又分开,长老的亲传弟子和他们住在一起。
这便是不小的地方,加上还有区别于阵法、剑术、药物等的峰,若是在玉衡宗不会御剑,每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出门。
四人现在住的地方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交界处,在两峰之间悬浮的峰上,据人缘极好的又生说,这峰算是临时搭建的,每一次考核过后会根据通过考核的人数而重新规划。
锦鲤给房子取了个名字,一次性房屋。
只用一次。
从屋前的小院往外看,只能看见无数翻滚的云彩。
都是白色的,形态迥异的云彩擦过身边。
说是散开,因为没事情做,几人也只是象征性的占了不同的地方,分别思考自己的事情。
现在锦鲤,温泽,又生三个人都有了师父,唯一一个没师父的陆琰似乎也不是很急,反正锦鲤没见他出去过。
不可能是因为社恐吧……难不成陆琰辛辛苦苦考进来,就为了七天后离开?
比锦鲤还离谱。
锦鲤想着想着,拿出纪雲送他的玉佩,擦了擦玉佩上不存在的污渍,思考中。
他待会儿叫纪雲的名字,叫完后该说什么呢?
真是个很难的问题。
也不知道思考了多久,温泽忽然从打盹的状态变为冥想,而几人的山峰出现了一个之前从未看见过的人。
准确来说,是锦鲤没见过的人。
锦鲤刚进入幻境,就被纪雲带走了,而另外三个人本本分分通过了幻境,先见过了各位长老才回的屋子。
此时,掌门站在门口,四个人都偷偷的看向他。
有像锦鲤这样明显的,有像温泽这样悄悄的。
掌门一时失误,被四人看着,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他和渡苍仙君说完之后,先回了宗门处理事务,将温泽的住所确定下来,再来找纪钰。
掌门也不是不赞同渡苍仙君收个徒弟,只是他不赞同渡苍仙君连纪钰的幻境都没看完就直接定下了。
若那纪钰是个弑杀的性子呢?若那纪钰性子实在软弱,立不起来怎么办呢?
选徒弟自然要慎重。
只是现在站在四人面前,掌门又无法说出要找纪钰这句话来。
那对温泽是一种伤害。
掌门沉吟片刻,当着四人的面说:“我找温泽有事。”
温泽表面沉静,实则掀开眼睛,难以掩饰的自豪和高兴走向掌门。
他拱手作揖:“师尊。”
掌门点头,让他到一旁去说话。
留着的三人各有各的想法,陆琰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离开了,又生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至于锦鲤,他一开始觉得为什么不是纪雲来找他,可是又庆幸不是纪雲来找他。
锦鲤还是没想好第一句话要和纪雲说什么,这是个很难的问题。
又生坐在旁边打量锦鲤,他似乎对锦鲤很好奇,说:“好奇怪,我居然看不见你的未来。”
锦鲤疑惑的转头:“你看我未来做什么?”
纪雲都还没看呢!
一般的修真人士,听见别人在测算自己,怕是早已怒不可遏,也就锦鲤这人脑回路不一般,还反问他看未来做什么。
又生笑了,说:“没办法,不受控制的,天赋让我自然而言得知你们的未来。”
这话说的,和装逼的温泽有的一拼。
锦鲤把他的手压下去一半,说:“你说错了,你的天赋不能让你得知我的未来。”
“不过,你既然这么会算,你能不能算一算我之后几天可能会和渡苍仙君说的话?”
又生:“……”
他尬笑:“我想,你可能对测算有一些微妙的错觉……”
另一边,掌门将温泽叫出去,吩咐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小事,两个人对立无言,过了片刻,掌门觉得时间够了,对温泽说:“你了解纪钰吗?”
温泽不明白师尊为何要问纪钰,道:“只是入门试炼恰好做了同伴。”
掌门点头,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吩咐温泽:“本来玉衡宗招弟子都是两相愿意即可,只是渡苍仙君曾是我的师弟,我难免多在意几分。”
“刚巧有事来找你,顺便询问一番此人,免得我师弟被蒙骗。”
掌门竟然如此注重师兄弟情,温泽暗中点头,他也要向掌门学习。
“我对纪钰了解不深,恐多说多错,现下他就在此地,我为师尊叫来,师尊查探即可。”
这话说的好,很得掌门心意,他满意的点头:“既如此,便把人叫来吧。”
温泽作揖退下,有了炫耀的资本,心里高兴的很,也乐意去叫锦鲤。
……
锦鲤和又生面对面看着,又生叹气:“我说的你不明白?”
“不明白。”
又生只好又解释一遍:“所谓测算,并非能精确到你下一步的未来,也未必能看到真实的未来,前者简单。”
“你若问我明天的天气,我能告诉你明天是晴天亦或是阴天,但我测算出的未必是玉衡宗一带的天气,也未必能测算出具体的时辰和天气。”
“至于后者……”又生笑着对锦鲤说:“这是个恒定的话题,命运是既定的还是可以改变的?”
“是否因为测算未来的现在,推动了未来的发展,还是是否测算,未来也一定会到达?”
又生说:“没有人知道,奉劝你,少去想着要看未来的东西,小心将自己看成傻子。”
锦鲤皱眉:“你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是,我又不会测算,自然不会去担忧未来。”
妖是活在当下的产物,和人不同,人对同族出手的少,但妖自有生态,很可能出门就遇见天敌。
蛇要吃兔,鸟要吃鱼,这是天性,妖内部种族多,可能明天就被吃了,自然不会去思量未来。
又生依旧是那副找打样:“最好在未来,你也记得你说过的这些话。”
锦鲤不想和他说话了,什么答案都没有,神神叨叨的,难怪陆琰走之前偷偷告诉他,没人喜欢和搞测算的做朋友。
两人说话的时间也没多久,温泽回来了,温泽叫锦鲤的名字。
“纪钰!”
同时,锦鲤耳边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锦鲤,闭上眼睛。”
耳畔的声音太熟悉,哪怕锦鲤理不清他们现在之间的情况,第一时间还是闭上眼。
然后,在又生和温泽的面前,锦鲤站的地方风雪飘舞,随后,锦鲤消失,只留下一捧雪。
温泽看着这捧雪,茫然:“我师尊还要找纪钰呢。”
又生笑容收敛,凝望着雪,半晌说:“有人先把他带走了。”
温泽:“??谁,在玉衡宗这么猖狂?”
又生似笑非笑:“你说是谁?”
温泽:“……”
被嘲讽了是吧?
又生转过头去,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摊开手,所谓命运,早已在他的过去灵验,只是又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通往何方。
“锦鲤,你会是他的例外吗?”
又生越往屋里走,手里的线条逐渐消散,而他的面容也从沉稳逐渐的,变为了笑意吟吟的表情。
温泽看着又生的背影挠头,嘀咕道:“就这几步路,怎么觉得他变年轻了?”
“我眼花了?他又在耍人?”
……
锦鲤听话的闭眼,一直换了环境也没睁开眼,他站在纪雲身前,纪雲要仰头看他。
才过多少时间,怎么长得这么快?
纪雲估计锦鲤已经从一开始的一米七出头长到了快一米八,越来越高。
按照妖怪的年龄来算,这条鱼虽然长得和人类里的少年没什么区别,但严格来说,还是个婴儿时期的孩子。
妖本体几乎只能按照原有的轨迹长大,或者在灵气充裕的情况下会加速长大,但是对于幻化的人形来说,反正都是幻化的,比起正常轨迹,更多是看妖的想法和能力。
越强的妖越能按照想法幻化,只是……纪雲仔细思考,也想不出锦鲤为什么一定要飞速长大?
难道是在考核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算是个小矮子,有点伤自尊所以要赶快变高吗?
能理解小孩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纪雲还是觉得,应该纠正一下。
他不想某天打开门看见一个两米的锦鲤杵在面前。
惊悚。
时间过去了好久,可纪雲一直没叫锦鲤睁开眼睛,锦鲤就一直紧紧的闭上眼睛。
锦鲤心里很庆幸,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第一句话,和纪雲见面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最重要最难想的不是要怎么合理的把礼物送出去。
而是说出第一句话。
纪雲坐在轮椅上,他很少有专注“看”别人的时候,纪雲注视锦鲤的时间很长。
他很喜欢无声的,悄然的在一侧观察锦鲤,哪怕锦鲤和他没有任何交流,纪雲也会感到心情舒畅。
或许是因为,在锦鲤化形前,纪雲在岸边注视了锦鲤好几百年。
以至于他早已习惯了安静的注视锦鲤,只是锦鲤不知道那几百年来的一切。
……
转眼间,浮空岛上的四个人就变成了只有温泽一个人在。
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在院子里,又生回了屋子,没出来,也不理会温泽了。
温泽眼睁睁看着要找的锦鲤离开,心里稍微忐忑,还没拜师就开始办事不利,会不会降低在掌门眼里的印象分。
更严肃的来说,玉衡宗应该没有在拜师前退货的……先例吧?
温泽怀着重重心事转头,一看,掌门已经到了院子外。
“!”掌门真的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利吗?可恶的纪钰,总是让温泽吃苦头。
温泽作揖,道:“师尊,我刚回来,纪钰就……”
他话还没说完,空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师兄,纪钰是我选的徒弟,只能由我考核,至于其他人,没有必要有任何意见。”
“你说,对吗?”
温泽出幻境的时候,渡苍仙君已经带着锦鲤走了,故而他并不知道这道声音是谁的声音。
只是话听完,他再迟钝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所以他们师兄弟没商量好?温泽心里略微无语,怎么还能有比他、锦鲤和陆琰更扯淡的组合?
至少虽然他们三个人互相拉后腿,也只是三个人一起的时候搞事情,遇见敌人就不搞了。
温泽没体会过伙伴的好处,现在认为果然伙伴是个火坑。
单打独斗才是真理。
他心里已经想出了一篇千字小作文,但表面上,温泽十分恭顺,他保持作揖的动作,没有丝毫怨言。
掌门过了片刻挥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随意揣测师弟的意思,他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
“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了。”掌门说:“好好准备之后的拜师大典吧。”
“是。”
……
纪雲看够了,才大发慈悲的让锦鲤睁开眼睛。
这只鱼刚开始还在好好想要怎么开口,想到一半开小差去了,又去思考要怎么说送礼物的事情,想着想着,又转去想要怎么让纪雲收下他的礼物。
等想的东西绕着天机山也可以转半圈之后,他听见了纪雲说话。
“好了,睁开眼睛吧。”
锦鲤睁开眼睛,又看见了无边无际的雪,雪还在下,他伸出手去接白色的雪,瞬间就化了。
可落在地上,落在纪雲身上的那些雪,亘古不化,白茫茫一片。
锦鲤第一次看雪,是和纪雲关系转化的那天,从那以后,只要看见雪,就好像,纪雲也在身边。
纪雲背对锦鲤,操控轮椅往前,说:“跟我来。”
锦鲤站在原地,尝试去追纪雲,才走了一步,左脚打右脚的往前扑。
眼见就要扑到雪地里了,纪雲的轮椅后撤,锦鲤下扑扑在了纪雲的背上,整个人都笼罩着纪雲。
这个时候,锦鲤才发现纪雲很瘦,纪雲肩膀很薄,远看似乎是一片纸,靠近了也只是皮包骨头。
瘦的惊人。
瘦到哪怕是现在一米八不到的锦鲤,也能堪堪怀抱住。
锦鲤脑海里不受控的想起那个教他仗剑的纪雲,英姿勃发,张扬出彩。
他心里发堵,却不得其章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难过。
“纪雲。”锦鲤闷声闷气的开口,之前想过的所有的开场的话语一瞬间都变成虚无,他直白的说:“我腿好奇怪。”
“好像在跳舞,但是不是我的腿在跳舞,我的腿里有东西在跳舞。”
“好神奇。”
“……”纪雲说:“那是你腿麻了。”
锦鲤新奇道:“原来是这样啊!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纪雲:“……”
他陪锦鲤在原地休息片刻,把人往山上带,一直到了最高的山。
天机山的峰顶能看见所有玉衡宗的主峰侧峰,甚至能看见锦鲤几人住的浮空岛。
肉眼可见的其他峰头各有各的姿态,有彩色的,有绿意盎然的,还有奇形怪状的,都符合长老的心意。
只有天机山,全是白色,枯燥、乏味,就算再看多少遍,也看不出任何的优点。
纪雲让锦鲤看四周:“你看,很有意思,对不对?”
锦鲤环顾后,惊喜的说:“纪雲,你好厉害,这座峰能看见玉衡宗所有的地方。”
他指着浮空岛:“那是我和另外三个人住的浮空岛,掌门还来找温泽了!”
锦鲤指着稍微远一点的断壁:“那是我们考核的地方,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会通过考试!”
他最后指着更远的,几乎都快看不见的山头,确定道:“那是我们住的地方,有我们的小屋子,有我种的熏草,有漂亮的花……”
锦鲤最后又强调一遍:“纪雲,你好厉害!”
纪雲:“……”
他沉默了,这孩子就只能看见这些吗,不觉得无趣吗?
纪雲试图将话题掰回来:“锦鲤,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少了什么?”
锦鲤顺着纪雲的眼睛看向白的很好看的天机山,茫然的摇头。
纪雲问:“真的没有吗?”
锦鲤又摇摇头,摇摇头。
纪雲:“真的?”
纪雲又问了一遍,最后一遍,锦鲤点头了。
“纪雲,这里缺少一个房子,一个我们之前一起住的房子。”
他信誓旦旦:“虽然没有,但是我可以学建房子,建一个我们一起住的新房子!”
纪雲:“……”
他着实愣住了,纪雲想告诉锦鲤的很多。
比如天机山的主人和天机山一样孤僻,这里常年下雪,毫无生机,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地方。
天机山永远都是被白雪覆盖的样子,剩余的所有一切生命都是幻象,包括水潭里跳跃的鱼。
死寂,是唯一的、能概括天机山的词语。
可锦鲤没有看见这一切,又或许,他看见了,只是锦鲤还太年轻,觉得雪会化。
觉得总有一天,雪会化掉,化掉的雪水会成为草木的养分,等到春天到来,天机山就会变成绿意盎然的样子。
可纪雲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这道雪会一直下,下到世界终末那刻。
哪怕渡苍仙君仙逝,雪也会一直下下去。
这是天机山的宿命,不可更改。
可到最后,纪雲只是深深的叹气,说:“那是一道法器,如果你想要,可以直接放在天机山你喜欢的地方。”
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么多,锦鲤的一生早已注定,那是平和自由幸福的一生。
受天道馈赠,只要是锦鲤的孩子,不论和哪一族人结合,最后的孩子都会是锦鲤一族。
这是天道给予锦鲤一族的生机,是血脉,是传承。
锦鲤皱眉思索:“法器这么厉害吗?纪雲,你说我有没有学法器的天赋?我想学。”
纪雲:“……”
“你若是喜欢,可以去试试。”
锦鲤点头,他想,好像哪怕纪雲变成了渡苍仙君,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
纪雲还是那个温和的纪雲,还是会好脾气的解答他的疑问,会教他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也许,纪雲是渡苍仙君,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连渡苍仙君都不知道锦鲤的母亲在哪,或许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知道了。
他不用必须在纪雲和离开之间做选择,每次要去找母亲的时候,锦鲤可以带着渡苍仙君一起去,之后一起回到玉衡宗。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吧?
锦鲤把自己说服,笑了一下,他没有动脑子,也没看出为什么纪雲要让他看四周,只是固执的,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剖开一切拿出真诚对待纪雲。
“我去参加试炼,好神奇啊,秘境里的东西居然能带出来,温泽得到了梼杌的内丹,陆琰得到了剩下半颗不死草,而我,得到了这个木偶。”
“刚开始说的是要找到不死草或者拿到梼杌内丹才算通过试炼,我什么也没拿到,也通过了试炼。”
纪雲浑然没有想过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他把木偶拿出来,郑重其事的牵起纪雲的手。
动作很轻,纪雲没有抵抗,任由锦鲤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锦鲤将纪雲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把木偶放在手心,随后引导纪雲的手去摸木偶的面部。
他记得,纪雲看不见,所以锦鲤想要让纪雲感受木偶的样子。
“我一进去,就觉得这木偶很像你,特别好看,很想把他带出来给你,没想到真的能带出来。”
锦鲤还记得玉说过的话:“我答应过他的前主人,要很喜欢他,会一直保护他,会把他放在床头陪伴我,会抱在怀里,放在手臂上一起出去看没见过的景色。”
“我会给他做新衣服,虽然暂时不会,但我可以学,我还可以给他编辫子,这个也要学,帮他洗澡,处处挂念他。”
这些话,纪雲已经听过一遍了。
……或许,不止一遍,在很多很多年前,好像,快一千年前,也有人说过。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懂这些话的分量,不懂分别,不懂什么是死生不复相见。
纪雲被锦鲤带着抚摸小木偶的脸,粗糙的做工里是浓浓的爱意,因为放在秘境里,反而成了保存的最好的旧物件。
“这些你都做了,那我做什么呢?”纪雲这样问道。
锦鲤理所当然的说:“木偶是我送给你的,你只需要给他取个名字,然后享受他的陪伴就好了。”
“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对吧?”
纪雲感受从手心里传来的,属于锦鲤的热度,他惶惶接受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馈赠,生怕命运转头收走。
“锦鲤,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为什么,锦鲤会知道这些?
锦鲤握住纪雲的手,他的手很烫,温度很高,带有属于年少的意气风发:“我自己想的,我觉得就该是这样的,因为这是我的心意。”
“是我的心意,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知道是我送你的就好。”
纪雲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很奇怪,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人类所谓的情感,可锦鲤总是告诉他,不,他还没有。
有时候,纪雲也会恍惚,那些曾经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像是蒙了一层浅浅的纱,纪雲知道那是属于他的过去,可却有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在其中。
好像他只是一个过客,只是一个看客,只是占据身体的一律孤魂,那些过去都不属于他。
可就在一瞬间,纪雲好像回到了再也回不去的年少,他确信,那确实是属于他的过去。
纪雲败倒在属于锦鲤的真诚下,他缓缓道:“留下来吧,锦鲤。”
留下来吧,在纪雲生命的最后一刻,见证纪雲的死亡,见证纪雲的消亡。
原来,他也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锦鲤之前心里纠结的一切都消失了,他想,纪雲和渡苍仙君没什么区别。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什么变了都没关系。
“好,我留下来陪你。”
锦鲤承诺道。
……
锦鲤在天机山没待多久就被送回了浮空岛,他走的时候心事重重,回来倒是状态颇好,满面春风,一看就知道实现了心愿。
与之相反的是在桌边忧郁的温泽,自从掌门走后,温泽在桌上隔两秒就叹一口气,隔两秒就叹一口气。
搞得好不容易中途回来一趟的陆琰靠墙边看了两眼,选择了再次出去找师父。
至于又生,他推开窗户,端了盘破了壳的瓜子配上温泽的叹气吃的正好。
锦鲤回到院子里,他一愣,因为心情好,所以秉承奇怪的分忧想法问温泽:“你怎么了?”
温泽叹气更狠了,他哀叹一声:“你被渡苍仙君接走了?”
锦鲤不明所以的点头,温泽了然的又又又叹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了?”锦鲤防备道:“你不会准备转投纪……渡苍仙君吧?这是不可以的,我要做渡苍仙君唯一的徒弟。”
不可以有人和他争渡苍仙君,锦鲤想,他要做渡苍仙君的独一无二!
温泽:“……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倒是好,之前还说什么等入门试炼结束了就回去找你的纪雲,现在还不是投入了渡苍仙君门下,甚至产生了占有欲,啧啧,你这人真不厚道。”
锦鲤:“……”傻逼,你不知道吧,其实纪雲和渡苍仙君是同一个人。
但这一点,锦鲤打算自己珍藏,他也才知道纪雲和渡苍仙君是同一个人没多久,怎么可能拿出去告诉别人?
所以,锦鲤给不会出现的纪雲找了个理由:“纪雲有事情先走了,等以后他再来找我。”
至于什么时候是以后,回天机山之后又来找锦鲤也算以后。
温泽“啊”一声:“现在回家吗?”
锦鲤点头:“不可以吗?”
温泽摆手,不经意就显露出大家族底蕴:“只是很快就要灵气复苏了,现在回家只能骑马或者用其他原始手段,等灵气复苏,不说坐飞舟,哪怕御剑也比现在好。”
锦鲤:“灵气复苏?你怎么知道?”
说到这儿,又生的窗户打的更开,也是好奇的样子。
从落仙年开始,灵气逐日开始下降,修真界的很多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说不定哪一天灵气消失,仙界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间界,到那时,所有人的寿命都会缩短,再没有方法。
大家恐慌过,闹过,想过办法,可还是没有办法,灵气一天天减少,直到落仙五百年,忽然,灵气处于了一个平衡阶段,不再持续往下掉,可现在仙界的情况,和落仙年以前完全不能比。
温泽是怎么知道会灵气复苏的?
说到这儿,发现大家都不知道,温泽打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扇子,道:“这事儿吧,其实也简单,主要是你们不像我一样,诶,家里有人……”
锦鲤听的津津有味,窗口的又生砸了一块花生在温泽的头上:“赶紧说,没时间听你说没用的东西。”
温泽接住花生,翻了个白眼:“也就你们这些不务正业的,还使唤上我了,连辟谷都没有,狂什么?”
他向来只受追捧不接受反驳,呵一声,故意不说话了。
锦鲤才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叫温泽:“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温泽心道,平时就被你拿捏,现在终于有求于我了,还不说点好听的,他才不会开口。
锦鲤不懂温泽心里的弯弯绕绕,又说:“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之前都没人告诉我,所以是为什么啊?”
温泽:“!”
这话说的,他心里舒坦了,很舒坦,这小子看着其貌不扬,但还是个会说人话的主,不错不错。
之前温泽以为锦鲤是大家族的人,才想接触,现在虽然知道锦鲤只是一个孤儿,之前的行头都是一个叫纪雲的置办的,但锦鲤已经入了玉衡宗,成了渡苍仙君的徒弟。
勉勉强强嘛,也可以够上温泽的交友圈,温泽想,和这个人交朋友呢,也不算自降身价。
温泽说:“这事情吧,说简单简单,说复杂呢也复杂,我呢,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当然,比起你们,自然算知道的多的。”
锦鲤丝毫没意识到这全是废话,老实点头,继续问:“然后呢?”
这可把温泽牛逼坏了,心里爽的不行,意犹未尽的说:“其实嘛,这都是长辈之间的交流,只是我消息网灵通,知道这些……”
锦鲤:“……”
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也不是傻子吧?
锦鲤自己换算了一下:“意思是,虽然你只知道这个结果,不知道过程,是吗?”
温泽假装擦汗:“啊,也算吧。”
锦鲤躺下,呵呵两声::“那我现在也可以说,我还说灵气复苏之前还会经历落仙年五百年一次的小复苏呢。”
温泽:“?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怎么可能知道的比他还详细?
锦鲤:“很简单啊,”
他说:“我猜的,和你一样,只知道结果不知道为什么。”
后知后觉的温泽:“……”被嘲讽了草!
温泽哼一声,转头了,这玩意儿真是气死他了,一直给他添堵,到底谁想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反正他不想。
趴在窗上的又生看完了全程,无聊的说:“你们说的都对,的确有这两件事。”
温泽:“?”
锦鲤:“啊?真的有啊?”
温泽无语:“你在发什么疯?你就知道了?”
又生的窘迫根本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衣裳简单还缝补过,没有像样的法器傍身,甚至来玉衡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食堂吃饭。
明眼人都知道要不是因为进了玉衡宗,又生这状态没多久就可以灵气回归大地造福一方了。
又生说话慢吞吞的,没睡醒一般:“我算的,你们说出来之后,我算了概率。”
“温泽说的灵气复苏是九成九概率,而锦鲤说的只有六成概率。”
“不过都还挺高的?”又生说:“平时我很少算到高概率。”
锦鲤哇:“这么厉害吗?那你岂不是什么都知道?”
温泽让锦鲤打住:“等等,我冒昧问一句,你一共算了多少次?”
又生摊开手,他记忆不怎么好,经常忘记事情,活一天算一天,真要算起来,没什么时间动用了测算的能力。
“不超过十次?”
温泽:“……那你说什么?”
又生摊手,锦鲤没听懂,努力融入这个集体,装作哦哦原来是这样的样子。
唉,和这群人相处太累了,必须要装成什么都知道,还是和纪雲一起好,不用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温泽无语的笑了,闹一通他心情也好多了,至于其他的,他起身开始布阵。
“你干嘛?”锦鲤问温泽。
温泽说:“做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你别问了,我先布个阵。”
又生翻出窗,翻到阵法内。
陆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阵法内,温泽没说话,继续布阵。
温泽是典型的五边形选手,什么都会一点,虽然没到顶尖的地步,但拿出来比起一般人还是算有天赋。
没多久,温泽布好阵,严肃的看向另外三个人:“渡苍仙君和掌门,竟然是师兄弟吗?”
“而且,渡苍仙君还是掌门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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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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