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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寻仙路27 ...


  •   寻仙路27

      “渡苍仙君。”锦鲤一嗡,如同新生儿牙牙学语般重复渡苍仙君的话:“你是,渡苍仙君?”

      锦鲤又拿起了那只小木偶,怅然若失的问眼前的人:“那纪雲呢?纪雲又去哪里了?”

      纪雲早就死了,可用这话来说,锦鲤肯定不会知道渡苍仙君在说什么。
      他那样的笨,笨到渡苍仙君不得不破例在人生的最后几年还要看顾他。
      渡苍仙君只好又解释道:“他是我的……”
      他想了好久,才给纪雲这个名字定性:“纪雲,是我曾经的名字。”

      一个在他踏入修真界后就抛之不用的名字,一个记忆深处,没人记得的存在。

      锦鲤跌跌撞撞的向前,平地摔倒在渡苍仙君的怀里。
      渡苍仙君对他实在很有耐心,没有生气,温和的像是哄小孩一样,轻拍锦鲤的背。
      “吓到了吗?”

      锦鲤摇头。
      “没有……”他支支吾吾的说:“只是,你为什么会是渡苍仙君呢?那纪雲呢?纪雲去哪了?”

      渡苍仙君又重复的告诉他:“纪雲是我,也就是渡苍仙君曾经的名字。”

      锦鲤和往常一样,依旧眷恋信任的将头靠在渡苍仙君毫无知觉的腿上,他喃喃道:“为什么?”
      这件事情好像让他受到冲击,很难以接受,他躺了好久,才慢慢的,整理好思绪。
      “所以,纪雲就是渡苍仙君,渡苍仙君就是纪雲?”

      渡苍仙君轻柔的抚摸过锦鲤的头发,他修长的手一路下滑,最后捧起锦鲤的脸。
      锦鲤的脸正好对着渡苍仙君被白绸束缚的眼睛。

      “对不起,我骗了你。”渡苍仙君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纪雲,只有渡苍仙君。”
      锦鲤摇头:“是有纪雲的……是纪雲……”

      他恳求的目光注视渡苍仙君,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渡苍仙君坚定的摇头:“锦鲤,这个世界上,没有纪雲,只有渡苍仙君。”

      ……
      通过入门试炼的四人暂时被分到四个靠近的房间里,四个人分别是锦鲤,温泽,陆琰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锦鲤失魂落魄被送到房间外的时候,温泽也从外面刚回来。
      温泽满面红光,高兴地拍了一下锦鲤的背,说:“不愧是少爷我,区区掌门徒弟,手到擒来!”

      锦鲤不认识掌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简单的“哦”了一声。
      温泽极大不满意的“啧”了一声,紧接着,靠边的房间窗户打开了。
      “朋友,你没听出来吗?他这在炫耀呢?”

      锦鲤冷淡一如既往,对好心提醒的路人也赏赐了一个“哦”。
      “行吧,”那路人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说:“听说我们四个人里面,现在有两个已经有师父了,其中一个就是他,当然,这是很显然很简单很容易看出的一件事。”
      “还是掌门的徒弟,弟弟,这叫想炫耀的心已经藏不住了,赶紧来恭维的意思。”

      温泽对路人的识相满意极了,摊手道:“不好意思,本少爷就是这么风度翩翩又迷人,得到赏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嫉妒我的话,也是人之常情。”
      路人哼一声,关窗户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推开窗。

      锦鲤此刻晕着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起来,纪雲教过他,做人要有礼貌。
      于是他对着温泽说:“恭喜你啊。”

      温泽骄傲的仰头,“什么恭喜不恭喜的,这完全是本少爷囊中之物,探囊取物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锦鲤摇头。
      “手到擒来啊!”

      锦鲤:“……”
      他好学的问温泽:“手到擒来是什么意思?”

      温泽:“……”我去这是什么问题,有文盲!他想了想说:“就是信手拈来。”
      锦鲤:“信手拈来又是什么意思?”

      温泽:“纪钰你能让我安心的装一次逼吗?你这人总是在别人装逼的时候扫兴,这两词都别问了,去问你的纪雲去,好吗?”
      从始至终,温泽都不觉得第二个已经有师父的人是纪钰,纪钰的目标一直很清晰,就是回家去找那什么纪雲,心思完全没在玉衡宗上。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找纪钰装逼,从遇见纪钰以来,他就没成功装过逼,现在两人要分开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能装逼就装一次。
      至少也得装一次吧。

      从别人口中听见纪雲的名字,锦鲤勉强的扯起一抹笑,他不想别人去揣测他和纪雲之间的关系。
      纪雲就是渡苍仙君这件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让别人也知道。

      “好吧,你不说算了。”
      锦鲤没有多待的意思,他推开门进入房间,完全没有理会屋外人的意思。

      温泽:“……真没礼貌。”
      一旁看完了全程趴在窗户上的路人打了个哈欠:“说的好像你很有礼貌一样。”

      温泽握紧拳头,转头恶狠狠的说:“我不打他别以为我不打你!”
      “呵,”路人说:“欢迎对阵法只是入门的小朋友破坏掉我房间的阵法然后来打我哦。”
      路人嘲讽了一句,在温泽怒气腾腾的表情下关窗,又扔下一句话。
      “奉劝你晚上少出门,别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温泽:“吓唬谁呢!要真有本事还不如出门来!”
      他气的要死,挑了个离路人最远的房间,劝解自己道:“反正大家就待几天就分开了。”
      “……”
      “唉,就待几天,纪钰就要离开了。”

      玉衡宗的规定很人性化,师尊和弟子互选,一周之后,若是还没有师尊看上通过的考生,玉衡宗会将其送往其他宗门,并且因为考生已经通过,不用再参加其他宗的入门考核。
      若是一周后弟子没有看中的师尊,也会由玉衡宗做主送往其他宗门,并且也不用参加其他宗门的入门考核。

      纪钰显然不会留下来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灵气复苏之后。
      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纪钰运气这么好,一定会再见的吧。

      “……”温泽忽然想到一件事:“要是纪钰不想见到我,以他的运气,这辈子我也别想和他再见了吧?”
      温泽:“……”
      他还是怀疑纪钰是天道私生子。

      ……
      锦鲤回到屋子里之后就把人扔到床上。
      玉衡宗的临时住所也很舒适漂亮,有床有基本的家具,一切都漂亮、赏心悦目。

      锦鲤趴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纪雲,不对,渡苍仙君的样子。
      纪雲怎么会和渡苍仙君是同一个人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渡苍仙君太漂亮,锦鲤以为他是山鬼。
      需要人的心才能走出森林的山鬼。

      后来,纪雲成了锦鲤从出生以来第二重要的人,他教会锦鲤很多东西,知道锦鲤想要去见渡苍仙君,他教他如何通过入门试炼第一关……
      太多太多了,所以锦鲤理所当然的以为,在两个人的世界里,锦鲤离不开纪雲,纪雲也离不开锦鲤。

      可是他今天才知道,锦鲤就是锦鲤,可纪雲不单单是纪雲,他是渡苍仙君,那个闻名天下的渡苍仙君。
      他……甚至知道锦鲤是一只鱼。

      而锦鲤更在意的是,之前纪雲说,见到了渡苍仙君就离开,是因为他只愿意用纪雲的身份和锦鲤接触,而不愿意让锦鲤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渡苍仙君。
      可锦鲤愿意告诉纪雲他是一条鱼,只要纪雲不吃鱼,锦鲤就能告诉他,锦鲤就是一条鱼。

      但是……
      锦鲤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初见的纪雲,为他束发的纪雲,和他一起种花的纪雲,温和教导他的纪雲,推开他的纪雲……
      一切的一切,最终化为在天机山上,天池边,孤单、寂寞、独自一人羸弱坐在轮椅上的渡苍仙君。

      就算是渡苍仙君,众所周知的天下一剑,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吗?
      渡苍仙君,也看不见啊。

      锦鲤拿出他藏着的白色绸缎,又拿出漂亮的小木偶。
      “哪怕是渡苍仙君,也依旧看不见一切,坐在轮椅上。”

      而渡苍仙君,原本,是个剑修。
      锦鲤茫然的眼睛透过小木偶的眼睛传到渡苍仙君眼前,他喃喃道:“渡苍仙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渡苍仙君想,很多人都好奇,但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锦鲤转了个身,趴在床上,抚摸小木偶的眼睛:“对不起,我真的觉得你好像纪雲,我还是想把你送给纪雲。”
      “不,是渡苍仙君。”

      他沉默了半晌,左眼悄悄的流了一滴眼泪,落在木偶的眼睛里。
      “你说,渡苍仙君刚开始变成这样的时候……”
      锦鲤不想去说走不了和看不见这两个词语。

      他哽咽道:“渡苍仙君会不会很痛?”
      说着说着,锦鲤又把渡苍仙君四个字换成了纪雲:“他一定很难受,肯定很伤心,他有没有哭?”
      “一定一定会很痛的。”

      “为什么他会经历这些呢?这不公平?”

      ……
      遥远的天机山上,渡苍仙君的眼睛里似乎也滴入一滴眼泪,他用手抚摸右眼。
      没人问过他痛不痛,没人为他掉眼泪。

      痛的人太多了,哭的人也很多,只是渡苍仙君游离于之外,因为他不属于人类。
      他早就忘了有没有哭,有没有痛。

      应当是没有的。

      应当是……没有的。

      渡苍仙君不太确定,他早就忘了。

      一个人的山巅,来了另一个人。

      掌门看着渡苍仙君的背影,问他:“渡苍仙君,你决定好了吗?要收纪钰为徒弟吗?”

      渡苍仙君还沉浸在锦鲤的眼泪里,没有说话。

      掌门换了个角度,看见渡苍仙君放下手,而白色绸缎上有水迹。
      “你的白绸,怎么会……湿了?”掌门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怎么看,那水迹还在。

      渡苍仙君闻言又抬起手,在即将触摸到白绸时停下,轻声说:“可能是雪花落上去了。”

      掌门看了眼渡苍仙君干洁的衣物,终究还是没说话:“原来是这样。”
      他又问:“渡苍仙君,你决定好了吗?真的要收纪钰为徒弟吗?”

      渡苍仙君轻轻点头,“就让他留下吧。”
      这样,也好让渡苍这个命不久矣的人陪他最后一程。
      只一程便足以。

      掌门站在原地,和当年一样看向渡苍仙君的背影,只是当年他需要仰视渡苍仙君,如今,渡苍仙君坐在轮椅上,而他成了掌门。
      再没人能让掌门仰望。

      对于渡苍仙君收徒的事情,掌门一向犹豫,渡苍仙君收徒有好处,可……
      他怕的事情还是太多。

      掌门抱拳,离开了天机山。
      他先去找纪钰聊聊吧。
      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倘若为人深沉,脾性不好,哪怕渡苍仙君再喜欢,也不能留下来。

      ……

      锦鲤对着小木偶,心里闷闷的,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推开窗户,昨天遇见的路人不知道去哪拿的早饭,很多,放在桌上。

      陆琰和温泽一个坐在偏僻的角落,另一个坐在路人的斜对面,三个人的姿势形象各有各的诡异。
      锦鲤:“……”
      其实他也没有很想出去,这样想着,锦鲤默不作声的要退回屋内。

      结果被桌上的路人先看见了,他招呼锦鲤:“吃吗?你看起来像没辟谷的。”

      锦鲤顺着招呼去看桌上的早饭,样式很多,有漂亮的荷花酥,也有他喜欢的绿豆糕,还有很多种类。
      有点想吃,锦鲤挪到桌子旁边:“可以吃吗?”

      路人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能吃,玉衡宗免费提供的,吃完了可以再拿。”
      “不过不能吃多了,会被掌勺的师兄师姐打。”

      “玉衡宗还提供吃的吗?”锦鲤拿了一个绿豆糕,味道很好,还很熟悉。
      和之前纪雲带回家的一样,原来纪雲是在玉衡宗拿的食物,亏他还担心纪雲一个人做饭吃不消,结果根本不是他做的。
      ……幸好不是他做的,纪雲坐着轮椅,什么也不方便。

      锦鲤狠狠的咬了一口,为什么又想到纪雲了?
      温泽坐在旁边冷哼一声:“就知道吃,都踏上修行之路了还不辟谷,没有一点上进心。”

      锦鲤还没说话,路人就先反驳了:“吃饭能证明什么吗?毕竟,四个人里,最先出秘境的可是我。”

      “是你?”锦鲤吞下嘴里的绿豆糕,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难怪见面的时候,路人看起来在屋子里休息了很久。

      路人百无聊赖的说:“这只是个简单的阵法,不对,应该算是一件法器的效果?”
      “算是法器叠加阵法,所以破绽很多,比如里面的人只会按照固定的程序说话,如果不说到某个词语不会触发聊天,另外,注意看会发现,镇子的摆设就是阵法的样子,阵眼就在街上那个称为玉的人的店铺。”
      “只要打碎店,就能出来。”

      很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锦鲤惊呆了:“你一眼就看出了阵法?”
      路人很谦虚,他没说是因为自己优秀,不过也没有特别谦虚,因为他说:“我活的久,走的地方多,更重要的是,我进过真正的秘境,越是大能消散后留下的一方天地,越是接近于真实世界,这个镇子的破绽太多,只要多说几句话就能发现。”

      锦鲤抓住了关键点:“活的久,你活了很久吗?”
      路人摊手:“也就三四百年?反正比起你们肯定要多很多倍,你们的看起来都是没吃过驻颜丹的年轻人。”
      “什么是驻颜丹?”一句话里一半都在挑战锦鲤这个文盲的知识面。

      路人:“……”
      “我以为我通过考试已经很炸裂了,你又是怎么通过的考试?”

      锦鲤丝毫不觉得被看轻了,重复他的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通过的考试,就是误打误撞?”

      路人:“……”
      偷听的温泽:“……”
      锦鲤:“……”
      远处阴暗偷听的陆琰:“……”

      陆琰像是游魂一样飘到锦鲤身边,友情提示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地留影石,陆琰很早就找了个角落蹲着,是他刚到屋子外就为自己发掘的地方。
      易守难攻,不容易被发现,适合跑路。

      紧接着,温泽和路人就出现了。
      温泽昨天炫耀失败还不死心,早上起来还想要扳回一局,看见路人在桌上吃早饭,特见的跑过去嘲笑,说居然有人还没辟谷。

      路人也不是个善茬,立马看了温泽一眼,恶劣的说:“不要总是欺负老伯。”
      温泽:“?你有病啊什么老伯?”

      然后路人说:“我今天的驻颜丹还没吃呢。”
      说完这话,他当着两人的面满脸长出皱纹,变成老人样。
      “小伙子,都说了不要欺负老人。”

      温泽看傻了,陆琰也看傻了,两人愣在原地。

      再然后,三个人就诡异的坐在不同的地方互不打扰,直到锦鲤出现。

      路人也茫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陆琰,产生一丝怀疑:“什么叫两个人,你一直都在?”
      陆琰点头,又回到熟悉的地方蹲着。

      在路人眼里,就是忽然跳出一个人,说了几句话,又莫名其妙的跑了。
      “……”
      他才该喊救命吧,这四个人里真的有正常人吗?

      总之,四个人,一个一言不合长皱纹当老人,一个神出鬼没随时消失,一个脑子有病只想炫耀,一个天选大文盲,没一个正常的。
      很为玉衡宗的未来而担忧。

      温泽找补道:“纪钰,他真的很有病,驻颜丹只要吃了一次,哪怕到死都会是吃下驻颜丹的样子,他有病吧,专门给自己变个衰老的样子!”
      是的,温泽并不相信路人已经老了,是个老伯,他认为路人是在恶作剧。

      踏入修仙的人,几乎都喜欢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也变相凸显出一个人的能力,在什么年纪突破,就会维持这个年纪的相貌,一直到修为陷入停滞,无法突破,才会像普通人一样变老。
      这也是驻颜丹畅销的原因,没人愿意一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都是青春的样子,而自己已经垂垂老矣。
      哪怕骗自己,也要维持年轻的样貌,这才符合陆琰和温泽两人的认知。

      所以温泽完全不相信路人嘴里的话,他只是懊恼自己居然真的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很掉价,很没有身份,很土。

      锦鲤:“可能他就是这么老了。”

      这也是有可能的,他们动物化形,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几乎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化形,就比如锦鲤一化形就是少年的样子,当然这也有他最多也只能化成这个年龄的原因。
      有的动物就是喜欢老年人的样子,树老伯之前说,很多妖喜欢和人类一起生活,而老人和小孩又在人类的世界里颇为关注,很多妖化形都会选择这两样。
      妖的平均寿命比人类长上许久,人类所在意的年龄外貌,在妖眼里并不重要。
      毕竟在妖眼里,没毛的人类不好看,还没有毛的小动物好看。

      所以,锦鲤认为路人可能没骗温泽,路人就是老了。
      温泽哼一声:“你就被骗吧!”

      锦鲤想,他有什么好被骗的……
      又不是全世界都是纪雲……
      为什么又会想到纪雲。

      锦鲤又塞了一口荷花酥,他真的很难不去想纪雲,纪雲……哦不,渡苍仙君,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想,昨天就这么离开,纪雲会不会有点伤心?
      唉,他现在更伤心,别想纪雲了,想想鱼自己吧,鱼自己也难过的不得了呢。

      路人和锦鲤把桌上的东西吃完,路人拿出三个牌子来,问:“你们谁是温泽?”

      温泽翻白眼:“是我,有事?”

      路人把一个木牌递给他,“这是你的临时弟子身份牌。”
      温泽的牌子上刻有掌门两个字,在座的人都看见了。

      一瞬间,温泽又得意起来了,总之被掌门收为弟子,他嘚瑟的不得了,恨不得全世界都来仰望他。

      路人没在意温泽这脑子有病的玩意儿,又问:“陆琰……?”
      他陆琰两个字刚冒出一个陆字,陆琰就偷摸摸来拿走木牌,速度很快。

      路人:“……”
      陆琰这人很适合当散修,跑得快躲得好,不管遇见什么都能走。
      比他这个当过几百年散修的还要散修。

      路人又说:“陆琰你没找到合适的师父,这七天内要找师父,别忘了。”
      他兢兢业业的发最后一个木牌:“纪钰。”

      锦鲤现在对这个名字已经烂熟于心,到了谁叫他都能反应过来的程度。
      多亏了纪雲取完这个名字之后,他们在家里经常叫纪钰这两个字,尽力提高锦鲤对纪钰两个字的敏感度,让谁也不会发现纪钰的名字有问题。

      锦鲤说:“好的,是我的。”
      他拿起木牌,翻开,是“渡苍仙君”四个字。

      因为温泽的木牌,锦鲤已经知道木牌背后写的什么,就是代表是谁的弟子,他去问路人:“为什么,木牌上会是渡苍仙君?”
      他问:“不是说徒弟和师父双向选择吗?我没有选渡苍仙君。”

      路人摆手:“我也不知道,这是你和渡苍仙君的事情了,而且木牌本来也不该是我发给你们的,只是我们都很有防备,每个房间都有足够的阵法,导致木牌昨晚在阵法外转了好久没到我们手里,今天才会被师兄送来。”
      “我也只是恰好在外面而已,嗯,如果那位神出鬼没的朋友没这么隐蔽,也许木牌会给他不会给我。”
      “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锦鲤握住木牌,温泽在一旁听着,眼睛贼溜溜的看锦鲤的木牌,伸手要抢。
      但他怎么可能抢得过锦鲤?木牌依旧被锦鲤握在手里,丝毫没有半点要离开的迹象。

      温泽尴尬的哈哈两声:“不是说有两个人找到师父了吗?所以一个是我,一个是纪钰,你也没找到?”
      说到最后一句话,温泽的语气瞬间从尴尬找话说变成了倨傲,又开始不自觉的傲气起来。

      路人已经习惯了,打了个哈欠:“对啊,我没有。”
      “还是你们厉害。”

      温泽:“……”被恭维了,但是不爽。

      锦鲤紧紧握住木牌,他不懂纪雲,纪雲明明说过,等他见过了渡苍仙君就离开,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哪怕那天见面时,纪雲也没告诉他这些。

      锦鲤不知道现在内心应该在想什么,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他的心总是平淡如水,只有遇见和纪雲相关的事情才会开始波动。
      可从始至终,锦鲤也不知道这些波动应该叫什么。
      更甚至,他没有时间理清叫什么,这些波动就都消失了。

      好似他的生命就是如此平静,平淡,毫无波澜。
      可人类不是这样的,锦鲤遇见的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一面。
      锦鲤不用问都知道,这些人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跳动,在波澜壮阔的留下印记。
      只有他不一样。
      因为他是妖吗?

      他不知道。
      就像锦鲤不知道纪雲的想法,不知道纪雲的一切,只要纪雲不告诉他,他甚至会一直以为纪雲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逐出玉衡宗的外门弟子。

      锦鲤想,纪雲应该告诉他更多,告诉锦鲤,纪雲的心里在想什么。
      至少,锦鲤摸他依旧系在身上的玉佩和带在身边的小木偶。
      至少,这份礼物也要送出去。
      送出去之后呢?锦鲤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温泽的倨傲在知道锦鲤的师父是渡苍仙君后彻底被浇灭了,他哈哈道:“你什么时候和渡苍仙君有的联系,你之前不是说看完渡苍仙君就要走吗?说你家里有人在等你,现在是想留下做渡苍仙君的弟子了?”
      这话说的难听,而纪钰的脸色不好看,自然而然的被温泽理解为气的,温泽话头一转:“我没贬低你的意思。”
      “也没说你留下不对的意思!只是你家里的人……?”

      其实温泽就是添堵,他要是纪钰,被渡苍仙君看上了,别说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他了,有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在等他,他也不会回去的。
      虽然后者好像比较吓人,的确不该回去,但意思是到位的。

      反正温泽又不会经历这个选择,现在面对选择的是纪钰,就算自己也会这么选又咋了,不妨碍温泽用这件事去嘲讽纪钰。
      温泽自认为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个很好的人,特别是在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在他炫耀的时候,纪钰居然一声不吭,呵呵故意的。

      锦鲤听见温泽的话,缓慢的说:“我本来,是想回去和他永远在一起的。”

      呵呵,就知道啊,所有人都会选择留下来做渡苍仙君的徒弟,本来二字,一定会面对相反的但是二字。
      温泽抓了把土,接过话茬:“但是呢?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锦鲤的话里没有但是二字,他已经把想说的都说完了。
      所以,锦鲤重复温泽的话:“但是呢?我……没有改变主意。”

      是的,哪怕知道纪雲是渡苍仙君,哪怕纪雲骗了他,哪怕纪雲背着他偷偷的让他当了弟子,他还是想要留在纪雲身边。
      锦鲤低头去看木牌:“这个,是渡苍仙君要留下我的意思,是吗?”

      温泽吓傻了,这人啥意思。
      最后是路人说:“是,他想留下你。”

      锦鲤握紧木牌,“我知道了。”
      就算纪雲骗了他,可纪雲也想留下他,而他……
      而锦鲤,也想留在纪雲身边。

      可是纪雲为什么骗他,锦鲤还是想不通。
      纪雲,会告诉他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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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