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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仙路26 ...
寻仙路26
“今有周穆王为娘娘献出不死草一株,然有侍女试图偷盗,抓住这位侍女,抓住她的人可以永远留在神境。”
“今有周穆王为娘娘献出不死草一株,然有侍女试图偷盗,抓住这位侍女,抓住她的人可以永远留在神境。”
“今有周穆王为娘娘献出不死草一株,然有侍女试图偷盗,抓住这位侍女,抓住她的人可以永远留在神境。”
那声音响了三次才消散,没有说侍女的名字。
她没有名字,这里的所有人类都没有名字,不是西王母不想说,是她根本就没有!
锦鲤串联起脑海里的一切,从进这个回忆开始,他没有听过任何一个名字。
他们和他一样没有名字。
身后的温泽说:“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难道是在示威?”
陆琰:“可能是乐趣。”
温泽并不想理陆琰,依旧离陆琰远远的,这个回忆也不知道戳中了温泽什么,让他爆发出对陆琰的所有敌意,毫不掩饰。
他们都有名字,锦鲤想,因为对于温泽和陆琰而言,名字是一出生一记事就有的,所以他们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锦鲤是妖,他们妖许多记事起就没有父母,妖的死亡率很高,经常打架,所以不会所有孩子都有名字,锦鲤记得,狐狸就没有名字。
狐狸告诉锦鲤,很多妖都是文盲,一辈子没读过书,自己都可能没名字,更别说孩子的名字了。
暮日山的妖怪都没有名字。
神不在乎人,不给人类名字,而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需要名字。
也是因为这一点,只要神不出现,侍女就有机会逃走。
侍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将不死草藏在身上,混在人群中随大流跟着寻找“偷走不死草的人”。
她一边找一边往天门外走,她已经想好了,哪怕和哥哥一起沦为奴隶也好,她不想哥哥死掉。
侍女的行为并不突兀,偷走不死草肯定要逃,大部分人都往天门走,企图找到侍女换取一辈子留下的机会。
锦鲤几个人心惊胆战的跟着侍女,侍女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几分癫狂和焦急,时不时往身边看。
很聪明,倘若真的没有反应,才很快被发现。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都渴望离开炼狱般的人间,去往神居住的神境,只要在神境里,他们不用和奴隶一样成日无休的搬运火石和落石,也不用像普通人类一样担心受怕哪一天城里奴隶,缺衣少食麻木痛苦。
侍女的表情完美的融入所有人类,想要抓住“偷走不死草的人”,然后独享奖励,同时生怕别人比她先找到。
很快,侍女的眼前出现了天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温泽说:“虽然我知道她一定偷走了,可我还是很为她着急……”
温泽话还没说完,变故突发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气急败坏的说:
“蠢货!能偷走不死草的,一定是能接触到不死草的侍女,务必给我拿下,三五个人拿下也可以!”
这次声音没循环多久,如果这些人还没抓住,可能声音的主人就要出手了。
人类反应过来,叽叽喳喳的说:
“你知道拿走不死草的会是谁吗?”
“最可能拿走的,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王母娘娘最信任的侍女?”
“我知道了!我知道她长什么样了!她在大殿上为娘娘呈上的不死草!”
人群轰动起来,侍女脸上冒出冷汗,显然她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故,她后退两步,可后退又不能解决问题。
继续待在神境,一定会被抓住,可现在冲出神境,她没有十全的把握。
明明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出去了……
侍女咬牙,她不能留下,一旦留下肯定没有机会了。
她趁着人群骚乱往外走,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她低着头,祈求不会有人发现。
侍女没有注意到,天门附近,大家都停下来,看向她。
发现她了,只是这些人并不和谐,谁都渴望得到留下来的机会。
有人动了。
“抓住她!抓住她之后再谈谁留下!”
附和的声音响起。
“对,先抓住她。”
“不能让她跑了!”
“……”
人群一拥而上,侍女只能跑的更快,更快一些。
她就差天门几步,忽然,不知道她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扑倒在地。
完了。
“抓住她!她摔倒了!”
“抓住她!”
侍女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她没时间流泪,咬牙继续站起身,明明侍女头部已经充血,狼狈万分,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她要去救阿兄,阿兄还在等她……
阿兄还在等她……
侍女不知道,距离她很近的锦鲤三人看见了全程。
在侍女往前奔跑的时候,地下的云忽然变了形状,拦住侍女的必经之路,这才导致侍女摔倒。
陆琰说:“神急了。”
无论侍女怎样小心,也都会被绊倒,她面对的是神,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
因为摔了一跤,侍女的速度变慢,很快就要被身后的人追上。
忽然,人群里有个人大叫:“是谁在打我!”
他被人打了几下,马上就从最前面的队列落后在后面,他气的发抖,原本近在眼前的机会没了!
那人想,他不能得到也不让别人得到,于是也开始攻击别人。
这些人本来就是竞争对手,所谓的契约也只是空谈,有人攻击另外的人自然还击,因为自己没有机会,也不能看着别人拿走机会。
人群乱起来,而侍女的脚下又凝结起白色的雾气。
空气开始停止流动,雾气加深,温泽感受到杀意,皱眉道:“神要来了。”
温泽试图帮侍女消除掉身下的障碍,可他区区一介魂体,根本没有办法。
就在此时,长胡子男人出现在了侍女身边,他拉起侍女,侍女几乎是被他拉着在“飞”。
看见是长胡子男人,侍女的反击停下来,她马上跟着长胡子男人奔跑起来。
“蠢货一群!”
气浪声传来,“神”出现了。
长胡子男人和侍女既没回头,也没停下步子,在最后一刻冲下天门!
天门内,西王母往下看,又嫌弃的转头,气恼道:“一群废物,留你们何用!”
人群全都下跪,求西王母饶恕。
西王母冷哼一声,“罪人就是罪人,都给我去赎罪!”
很快,人群被雾气带走扔去另一个封闭的黑暗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无数人哀嚎声和哭泣声响起。
“这是什么地方!娘娘,娘娘,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是谁,你走开!娘娘!”
“什么味道!好奇怪!”
可天门早已关闭,他们没有再回去的可能。
另一边,侍女被大胡子男人拉着藏起来,他们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大胡子男人坐在地上休息,侍女靠在门旁,后怕的观察外面。
屋子很偏,只有一间房,门也破旧,很久没人住了。
侍女知道这是哪里,这是大胡子男人曾经的住处,住着他和他的妈妈。
“谢谢你,”侍女说:“只是你也不能回去了。”
大胡子男人说:“老子早就不想回去了,这群神没一个好的!我宁愿死也不回去了。”
侍女沉默片刻,她说:“是啊,神到底是什么呢?”
“神说,人类带来罪恶,所以人类生来就要赎罪,我们还没出生就背负罪恶。”
“神又说,人的罪恶有高有低,罪恶高的人带来祸害,就要去背火石消除身上的罪孽。”
侍女看着屋外蔓延的火,其中有无数的人死去,也有无数的人重新加入。
奴隶从被划分的那一刻开始,就要无休止的背负火石,没有穷尽。
侍女茫然道:“衣服会坏不能穿了,东西会吃完没有了,人会死消失在世界上。”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的罪恶有消失的那天。”
“我们真的有罪吗?”侍女低头问大胡子男人:“我们真的有罪吗?”
大胡子男人沉默片刻,说:“罪是什么?”
此时,锦鲤的眼里也露出茫然,他有和大胡子男人同样的疑惑。
“罪是什么?”
站在锦鲤身后的陆琰和温泽闭上眼,难以言喻的看着两人。
因为没有学过东西,出生起就被迫接受所谓神的一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已被注定了一生。
侍女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算聪明的那一类,所以她无师自通开始对比,开始思考,开始反抗。
“对啊,罪是什么,为什么人类有,神没有。”
“又为什么周穆王身边的人不用赎罪,却是我们?”
大胡子男人没说话,他沉默片刻:“你拿不死草,是为了救你哥?”
侍女轻声说:“对,我不想他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再也不可能回神境了。”
侍女隔着袖子摸不死草,想到阿兄,她内心十分坚定。
“不回去了,我不稀罕回去。”
大胡子男人依旧很沉默寡言:“他不是你的亲阿兄,值得吗?”
侍女看天色开始黑了,她说:“可你的母亲也不是你的亲母亲,值得吗?”
侍女和大胡子男人的相遇,源于大胡子男子需要有人帮他看望母亲,而侍女想要下神境看望哥哥。
守天门的人直到死也不能离开,于是两人约定好,侍女下山后要同时看望大胡子男人的母亲,而大胡子男人会帮侍女掩饰,让她能顺利下神境,也能顺利回到神境。
大胡子男人沉默了很久,沙哑的声音道:“她死了,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侍女问他:“你也不能回去了,后悔吗?”
大胡子男人只是重复那句话:“她死了,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侍女不说话了。
锦鲤扒在窗台上看屋外,这个世界太多谜题了,他根本看不懂。
动物只会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生孩子,如果世界变成这个样子,动物们就不会繁育后代,因此,他不懂为什么人类还要生孩子。
可大胡子男人的母亲不是亲生母亲,侍女的哥哥不是亲哥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生活,又是怎么互称母子,互称兄妹。
他试图从窗外得到答案,谁知真让他看见了。
窗外,一个婴儿忽然出现在大路上,锦鲤看见婴儿的身上还有未散尽的雾气,可婴儿绝对不是雾气,他是人类。
紧接着,原本关闭好门窗的屋子被打开,一个看不清年龄性别的人捂得严严实实,从屋内将孩子抱起来,抱回屋内。
孩子,不是他们生的,是谁生的?
锦鲤茫然了,人类不是自己用肚子生孩子吗?难道和他们鱼一样,产卵吗?
他把这个问题说给温泽和陆琰听,只是没问他们后面的问题。
温泽皱眉,难以想象:“啥意思,那孩子咋来的,日月精华吗?”
陆琰思索片刻,给出一个保守的答案:“孩子肯定有父母。”
锦鲤:“……”
没话说。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大胡子男人和侍女分开,今天闹了一通,侍女怕神将一批人扔下来做奴隶,她将衣服换成普通的布衣,装作普通人回到她和哥哥的房间。
大胡子男人就坐在门口,一直望着屋外,直到侍女走后半个时辰,屋外来了个熟人。
“孩子,我回来了。”
……
侍女从大胡子男人家离开后,一路紧赶慢赶的从家里赶,她一刻也不敢停下,生怕迟一分钟,就会耽误阿兄的病情。
锦鲤几人面色发沉,他们不约而同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一句话。
“不死草真能让人死而复生?”
如果不死草不能死而复生,那侍女之后究竟会面对什么?
没有答案,也没人知道,几人只能跟着侍女回家,什么也不能做。
侍女回去的很快,又或许因为这是环境,速度被加快,木屋出现在眼前。
距离侍女上次离开明明没有多久,可屋子似乎又变得破旧起来,她推开门,叫阿兄。
“阿兄?”
没有回应。
侍女似乎意识到什么,她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从门口跑到阿兄面前。
死了。
他死了。
侍女看见阿兄的嘴角有糕点的碎屑,眼角似乎还有泪痕。
他想活着,可却死的这样平静。
侍女颤抖双手拿出偷走的不死草,弄碎放在阿兄的嘴里,她想找清水为阿兄冲服,可是没有,侍女只好找来浑浊的水喂入阿兄嘴里。
不死草逐渐被冲服下去,床上的人慢慢的,慢慢的开始有了动作,随后眼皮微动,掀开眼帘。
锦鲤他们看见阿兄周围围绕绿色的雾气,被他吸收到身体里,绿色消失的同时,阿兄也完全恢复成“正常人”样子。
侍女一时愣在原地,随后扑在阿兄身上,“阿兄,真的有用,真的有用……阿兄,你还好吗?”
“阿兄”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除了一直注意“阿兄”的锦鲤一行人,“阿兄”很诡异。
“不死草真能让人死而复生?”
锦鲤看着眼前的两人,阿兄,真的还能算人吗?
侍女太激动了,激动到根本没注意这一切,她还在说:
“阿兄,我想好了,我不会回神境了,我们就当普通人,再难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她声音哽咽:“哪怕一起做奴隶也好,我受不了失去你的一切,阿兄……”
“阿兄”还是没说话。
侍女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出不对劲了,甚至,她脖子处有微微的凉意。
她的脊背也升起凉意,侍女僵硬的,转头去看她的“阿兄”。
“阿兄”的面容什么也没变,只是动作变得僵硬,眼睛也浑浊起来,没有聚焦点,更重要的是,“阿兄”看着侍女在流口水。
这还是能算人吗?
侍女大叫起来,慌忙的离开“阿兄”的胸膛,面对神的追杀,侍女也能面不改色逃跑,可她此刻却崩溃了,腿软的坐在地上。
她哭的很难看,很伤心,“为什么会这样?”
侍女茫然的问:“阿兄,为什么你会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阿兄不会给她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可现在的阿兄真的还是阿兄吗?
为什么?侍女只是修整了几分钟就恢复情绪,转而坚定起来,一定有什么问题,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剩下的那株不死草。
难道需要两株不死草?
她不知道,但侍女别无他法,只能去尝试。
侍女忍着害怕,用家里剩下的东西将阿兄控制住后藏在角落,阿兄现在状况,一定不能被人看见。
她也怕阿兄逃跑。
侍女浑身都在颤抖,她想像往常一样拥抱阿兄,但阿兄已经被她藏在了屋子里的角落,无法伸展身体。
“阿兄,等我,我会救你的。”
“我会回来救你的……一定会……”
侍女转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屋门。
锦鲤无意识的抓住胸前的小木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不寻常的感受,但他目前只想抓住这只木偶,因此,锦鲤顺从心意的抓住了木偶。
“你说,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温泽不知道锦鲤是在和谁说话,不过,这里就三个人,除了跟他说还能是和谁说呢?
“能吧。”温泽大胆预测:“不是说西王母要收回剩下的不死草吗?那肯定见面了。”
没办法说话的木偶憋红了脸,木头上出现了红色,很不高兴的用黑豆眼瞪了一眼温泽,随后憋屈的缩在锦鲤怀里当木头人。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锦鲤听了温泽的回复,哦了一声。
温泽:“……”没礼貌!
几人不说话了,怕吵起来没看到重要信息。
侍女走出门,她念念有词:“我要回去,我要去拿另外的不死草。”
“可是我要怎么回去?”
她说着,抬起头,大胡子男出现在了外面。
大胡子男气喘吁吁,说:“你快把不死草还回去,那不能救人!”
侍女站在原地,不信:“什么?”
大胡子男说:“我遇见母亲了。”
……
彼时。
侍女走后,大胡子男的屋外传来声音。
“孩子,我回来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曾几何时,他天天听见这个声音,大胡子男惊讶抬头,门外,站着他早已去世的母亲。
“母亲……?”
大胡子男犹豫的叫了一声。
那女人热情的向大胡子男招手:“快来啊,我还活着,我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那里没有罪恶,没有痛苦,我们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
大胡子男人很感动,他右眼流泪,伸手去擦。
“母亲,我……”
在手放上右眼之时,大胡子男忽然清醒了。
母亲早就死了!是他亲手下墓埋在了屋子下,就在这片屋子下。
大胡子男就着这个姿势叫母亲:“母亲?”
“母亲”回答说:“诶!”
和记忆里的声音完全不同。
大胡子男左眼“看”着母亲,他知道了,注视对方,就会被迷惑,会把她当成母亲。
他的左眼早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可是,这不是他的母亲,又是谁呢?
大胡子男从来不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倘若人真的能死而复生,那神不会需要划分新的人去赎罪,他们只需要让已经死去的人活过来就行。
不这样,只能说明要么需要很大力气,要么根本就不行。
如果是前者,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被选中。
如果是后者,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可是他好想他,大胡子男遮住的右眼一直在流泪。
“母亲”还在说:“我好想你,你过的好吗?”
“瞧我说的,你被神喜欢,肯定过的好。”
“神很好,没有神,什么都没有……”
大胡子男想,母亲,我好想你。
他在神境看了好多好多的金子,漂亮的食物,神挥霍,神不在意,神拥有一切。
可是人想活着却那样的难,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胡子男努力打起精神,他想到了侍女,如果神都不能做到的事情,被周穆王找到了……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大胡子男放下手,泪眼朦胧,他拿起手边的斧头,砸向“母亲”。
母亲是独一无二的,不能代替的,她是假的。
大胡子男哭着想,她是假的。
……
大胡子男说:“她打不碎,是一团雾气,我用了很多方法也没成功,最后她忽然自己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赶来找你,你……”
他顿了一下,说:“你已经给你阿兄服了不死草吗?”
侍女点头,她说:“他活了,但没完全活,我要去找另外的不死草,我要救他。”
大胡子男说:“不死草是假的!你救不了他,别去了,你先活着,藏起来!”
侍女打断大胡子男的话:“不!”
她生气的说:“你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你的母亲死了,你没有回来看她,为了侍奉神,你懦弱,你的母亲已经死了,没有救了,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我阿兄还没死!我要救他,你嫉妒也好,痛恨也罢,我都要救他!”
大胡子男颓然后退,“你,你原来一直这样想我……”
侍女说完,咬了一下嘴唇,道:“你走吧!我自己会回去,我要去神境救我哥。”
“你走吧!”
大胡子男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侍女,往其他方向走了。
两人背向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一切都安静下来,时间凝固。
如同走马观花,锦鲤一行人看见大胡子男朝南走去,走了很远的路,最后被雾气找上。
雾气蚕食他,他被笼罩其中,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小镇上,而这个小镇,有个大家都害怕的怪物。
梼杌。
几人眼前出现大胡子男,也是疯子的灵魂。
他很虚弱,看着几人,又眷恋的看了几眼侍女的背影。
“我后悔了。”他说:“后来,我和她就此再也没有见面。”
“她说的对,我是个懦弱的人,有时候我也会在想,如果我当时和她一起回去,会不会发生什么转变?”
“可是没有如果,而结局已然如此,我不敢见他。”
大胡子男释然道:“谢谢。”
锦鲤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死的?”
大胡子男说:“就在雾气上涌的那一刻。”
神带走了他的生命,只留下残缺的执念。
锦鲤严肃批评大胡子男:“你很不坚定,你知道那是气话,也是故意赶你走的话语。”
他知道,因为纪雲每次叫他走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眼神。
明明悲伤,却又坚定,说出的话违心,叫人心疼。
“如果是我,我会待在他身边,哪怕注定会死亡,哪怕痛苦,哪怕折磨,我也要待在他身边。”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锦鲤怀里的小木偶木登登的,心脏抽痛,连带着远在秘境外的渡苍仙君心脏上也久违的起了疼痛。
“如果是我,我会待在他身边,哪怕注定会死亡,哪怕痛苦,哪怕折磨,我也要待在他身边。”
渡苍仙君捂住心口,一定要……待在他身边吗?
锦鲤又说:“你还是死了,好吧,你后来有名字吗?”
话题转的很快,疯子只是一介残魂,一切都由设定而来,慢吞吞的只能回答后面那句设定里的话。
“没有。”
“她没有名字,我也不会有名字。”
锦鲤想说,如果有名字,或许当初就不会这样。
因为他每次叫纪雲的名字,纪雲都会呆愣好一会儿,才回答他。
纪雲很喜欢锦鲤叫他的名字,只要叫纪雲,就总是能得到回应。
锦鲤学过如此多的术法,纪雲两个字是最短,也是最有用的术法。
他记得关于纪雲的一切,从大到小,从粗到细,一切的一切。
疯子消散前又看了一眼侍女。
“再见。”
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倘若,倘若……
没有倘若。
疯子消散后,静止的时间开始流动,锦鲤看见侍女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只是不知道这滴眼泪是刚刚流下的,还是多年前,分别之时就已流下的眼泪。
或许也只有侍女知道了。
侍女一路从山底往上走,因为大胡子男的提醒,她避开了路上所有来找她的人,成功到了天门外。
天门守着人,那人接替大胡子男成了新的守门人,神境的人换了一批,全是新面孔。
那人见了侍女,什么也没说,放她进去了。
侍女知道,西王母在等她,神就是这样,知道一切,掌控一切。
可她不得不去。
她走上去,一股压力压在她的身上,侍女口中吐血,却一直□□的走了好几步才摔倒在地上。
“神”没出现,只有声音。
“人类以不死草欺骗神明,后有罪人偷走半份不死草 ,今为惩戒,降下神罚。”
“剥去人类升神界一切方式,罪人化为梼杌,世世代代守护不死草。”
“罪人,你可知罪。”
不死草只是一场骗局,侍女额头落在地上,她痛哭,她不甘,她……没有办法。
神当真无懈可击?
“神”继续说:“罪人,你化为梼杌后,拥有与神同源的力量,可你这一生都不能再靠近那间屋子,也不能拿走另外的不死草。”
“作为交换,你的阿兄会永远待在神境。”
侍女知道,她的阿兄已经死了,因为神,早就死了。
她做出心愿诚服的样子,道:“罪人接受。”
侍女身前出现一道白雾集成的虚影,那虚影高大无比,弯腰下来,不是赐福,而是降罪。
锦鲤飘下去,一双眼睛代替侍女面对神。
神和人,有什么不同呢?
和妖,又有什么不同呢?
似乎没什么不同。
锦鲤身上的红缎翻飞,“神”似乎若有所觉,抬起身体,低头“看”向锦鲤。
“直面神明,乃罪过。”
锦鲤望向他,“你不是神明,你是骗子。”
时间骤然停滞,所有人都静止在原地,唯有风声、神和锦鲤。
白雾凝实,似乎要攻击锦鲤。
锦鲤身前的木偶抬头,白雾停在原地。
“我是神。”
“不,”锦鲤坚定道:“神是人。”
纪雲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的神,是人。
白雾嗤笑:“怎么可能?”
它消散,降罪完成。
一切被打碎,侍女身躯充血变大,皮肤裂开,躬身逐渐变成三人熟悉的梼杌样子。
她看向“神”的方向。
锦鲤三人呈现三角站在梼杌身后。
“死于傲慢。”陆琰说:“神死于傲慢。”
梼杌笑:“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受吗?”
“罪人梼杌,立刻贬下神境!”
梼杌轻呵,起誓一爪掀开神境。
“神?呵。”
锦鲤这才知道为何梼杌这么难打,她杀了神,毁了神境,吸收了神境的所有力量!
梼杌将神境搅的天翻地覆,所有人类被扔出去,天边发出金光,天上的窟窿没了。
火石没有了。
麻木的人群望向上苍,梼杌站在神境出口,低头看这些和她同出一脉的人类。
人类跪下,高呼:“神!新神!”
梼杌心神一震,她退后半步,附身回到神境。
“我不是神,神是人类,”梼杌说:“我是罪人,即将伏罪,此后,天地间再无神。”
梼杌看着自己的爪子,“从今以后,神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至于神的力量,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人间。”
神境逐渐缩小,变成了镇子的样子。
锦鲤三人回到木屋外,梼杌的尸体和大胡子男的尸体消散于天地,与此同时,梼杌黑色的内丹和半份不死草同时出现在三人眼前。
温泽伸手,半晌犹疑道:“只有两份,我们……?”
锦鲤胸前的小木偶也奔向天空,走了一道流程,三样东西,梼杌的内丹落到温泽手里,半份不死草落在陆琰手里,而小木偶,落在锦鲤双手上。
一切都消散化为虚无,秘境被破,三人分别传送。
锦鲤握住小木偶,将他抱在怀里,“别担心,现在,我们可以去见渡苍仙君了。”
入门试炼最后一项,幻境。
锦鲤眼前飘过一行墨水样式的字句,他凭借之前的记忆勉强认出来。
“入门试炼最后一项?”锦鲤不可思议的念出声,随后道:“我居然通过试炼了?还来了最后一项?”
“幻境,我会在幻境里看见什么呢?”
锦鲤往前走,习惯性的去捞胸前的小木偶,摸空了。
他顿住,低下头去看,缝的很丑的布口袋还在,只是小木偶不见了。
去哪了?锦鲤确信每一个步骤都没错,木偶之前还在,就是进了幻境之后不在了。
因为是幻境吗?
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试图从某个地方发现原本在兜里的小木偶。
忽然,眼前白雾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暮日山的湖。
漂亮的,七彩的湖水从天空倾泻而出,落在中间的湖泊里,此时,湖里有一只漂亮的锦鲤拖着长长的裙摆跳跃而出.
他甚至比彩色的湖水还要吸引人,落入水里激起浪花。
鱼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故意的,落入水里藏了几秒,等围观的人等不及了,才又带着裙摆从水里跃出来。
这一次,他跳的很高,跳的很远,砸在岸边另一个人的怀里。
被稳稳接住了。
那人浑身穿着白衣,风一吹,就飘起来,怀里的鱼急切的,想要去蹭那人的额头。
鱼被人扼住身子,白衣的人摸索了一下,笑道:“没有脖子啊。”
明明是在说那条鱼,锦鲤脸却红了,很不好意思。
他有点气,怎么能这么说呢?鱼都是这样的啊,应该用长条形容他们,哪里和人一样要一截又长又丑又没用的脖子?
没眼光!
锦鲤又听见那人说:“好了,别闹了,安分点吧。”
鱼明明很乖的!
锦鲤往前走,他要去看看,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好像是……
好像是一个叫……
纪雲的人。
锦鲤走进那人之时,幻境应声而裂,一切的一切都消散开来,只剩下锦鲤。
还有胸前的小木偶。
锦鲤拖着小木偶,问他:“你去哪里了?”
小木偶一动也不动,这只木偶不会再回应他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只普通的木偶。
锦鲤不知道木偶曾经的活泼,看见人回来了,好好检查了一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当然,除了隐私部位,他很有礼貌的!
“没有问题。”锦鲤放心的把木偶继续捧在手心,环顾四周。
“只是……这里是哪里呢?”
他后知后觉的看向四方,一片白色,雪花从天上漂亮下来,落在锦鲤的头发上、睫毛上。
和暮日山一样的瀑布从高处落下来,落到水潭里,只是和暮日山不同,暮日山的水池连接河流,而此处的水潭下又是瀑布,水流冲下去,不知去往何方。
雪落在树梢,落在水潭,落在地上,但不冷,水面上也没结冰。
锦鲤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纪雲的侧脸透过雾气出现在他眼前。
纪雲的头发依旧披散在肩头,发尾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系起来,风一吹,黑色的长发随着风飘起来。
锦鲤看迷了眼,恍恍惚惚觉得,纪雲缺一个戴在耳朵上的饰品,要轻,要像羽毛一样。
风吹起来的时候,能和纪雲的头发一起飘起来,那一定……
……一定……
漂亮极了。
只是,纪雲为什么会在这里?
……
大殿上,锦鲤的第三关一进去,白雾才散去,只看见一片彩色的湖水,其余的什么也没看见,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原本大殿上的渡苍仙君。
一时间,就连还在进行试炼的三个考生也吸引不了剩下长老的注意力了,长老们纷纷看向掌门。
“这……渡苍仙君居然看上了这位小友吗?”
掌门面色冷静,心中也和长老们一样惊异,他还记得每次和渡苍仙君提起收弟子这件事时,渡苍仙君的反应。
“徒增牵挂。”
原来,不是徒增牵挂,只是没遇见想要让他产生牵挂的人吗?
掌门勉强扯出笑:“知道众长老很喜欢纪钰这位考生,只是渡苍仙君已经看上了,还有三位很有实力的考生,长老们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弟子。”
长老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叹了口气:“渡苍仙君那一身能力,传下来也是好的……”
掌门回头去看中意的温泽,却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
渡苍仙君那一身能力,要是能传下来……自然是极好的。
毕竟那是渡苍仙君啊。
……
锦鲤茫然的,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况,他上前几步,垂头去看纪雲:“纪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幻境吗?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纪雲任由锦鲤打量,没回答锦鲤的问题,他招手,示意锦鲤半蹲下来。
锦鲤很听话,他已经习惯了纪雲说什么就是什么,纪雲一招手,他马上上前两步,半蹲下来抬头去看纪雲。
锦鲤黑色的,漂亮的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他窄小的脑子里从来没预演过考核过后,纪雲会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
不,纪雲会出现在他眼前,只是不该是现在的状态,也不该在现在。
纪雲似乎毫无察觉锦鲤内心的想法,他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抚摸锦鲤的头发。
锦鲤一如既往的将自己摆放成纪雲方便掌控的模样,让纪雲的手顺利抚摸过他的头发,他的脸颊,他的耳朵。
“才出去一趟,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纪雲轻声说:“好像还是没学会怎么照顾自己。”
纪雲的话让锦鲤感觉似乎他们还在之前的木屋里,依旧是某天,锦鲤出去疯跑,结果被在家的纪雲抓个正着。
就连辩解的话都已在锦鲤嘴边,又被锦鲤咽回去。
“纪雲,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雲手指放在锦鲤嘴边,“嘘声。”
锦鲤听话的不说话了,乖巧的望着纪雲。
纪雲脸上带了浅浅的笑意,他那张因为久病而尤其苍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人气。
风愈加大了,带着雪拍打在锦鲤的头发上,好像这场风雪终于发现期间的两人,不留余力的飘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身上。
白雪皑皑。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想要见渡苍仙君,还作数吗?”
锦鲤望着纪雲,没说话,他指着捂住嘴巴的手指,想到纪雲看不见,又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纪雲手指没放开,轻点锦鲤的嘴唇,“说罢。”
锦鲤说:“算数,我还是想要见渡苍仙君。”
纪雲说:“好。”
“你往后退。”
锦鲤不明所以的后退。
风雪好大,大到一切都变得白茫茫,除去眼前的纪雲,锦鲤什么也看不见。
他忽然好紧张,好像从此刻开始,有什么东西开始发生了变化。
锦鲤不知道这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亦或者,会带来颠覆一切的力量。
他什么也不知道,所拥有的,所能知道的,所接触的,一切的都一切,都只能仰仗纪雲。
而纪雲像风,飘过锦鲤的世界,也像雪,伸手去抓,就成了水,流过锦鲤的岁月间。
“锦鲤,我用这个名字称呼你。”渡苍仙君平静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话如同轻飘飘的雪,落在锦鲤心上名称,成了一把名为纪雲的利剑。
在此刻,纪雲想到了很多,他想起自从相遇之时一直缠在他身边的锦鲤,那个什么也不知道,天然相信他的锦鲤。
又想到在秘境里,独属于他看见的,锦鲤的承诺。
也许在作为人的这一生里,牵挂委实太少,才让他在最后的年华里,还能看见那个由自己亲手放进暮日山水潭的小妖怪。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曾经的天下一剑,也是如今毫无作用、孑然一身的——渡苍仙君。”
“锦鲤,看见我,你会失望吗?”
下个大副本会让攻受一起进入^^
不过中间还有很多事情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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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寻仙路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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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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