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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寻仙路29 ...
寻仙路29
锦鲤:“师兄弟?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渡苍仙君是天下一剑。”
温泽皱眉:“那还用说吗?这谁都知道,你别说了,其余的谁知道?”
陆琰靠在树旁边,冷不丁说:“你呢?”
又生也说:“你呢,你问这个肯定是因为知道什么吧?”
今日渡苍仙君和掌门的对话,只有掌门身边的温泽听见了。
温泽:“……就这么斤斤计较?行了,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我听见掌门和渡苍仙君互叫师兄弟了。”
又生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你们年纪都还小吧?”
锦鲤点头:“是啊。”
陆琰和温泽防备的看着又生,“你有多大?”
又生摊手:“他们就是师兄弟啊,还是同一个师尊的师兄弟,他们两的师尊都是上一任的掌门。”
“只是落仙五百年,上任掌门仙逝,渡苍仙君受伤闭关静养,这任掌门担任了掌门,掌管现在的玉衡宗。”
又生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混沌了,偶尔努力想还能想起来一些,其余的就怎么想都不行了。
他说:“好像是因为落仙五百年玉衡宗试图让灵气复苏,总之失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后来大家就不说了。”
能理解为什么不是好事,就那一年,玉衡宗仙逝了一位掌门,名满天下的渡苍仙君受伤静养到现在都还没能回到之前的实力,至于玉衡宗其他因为此事去世的人也有。
一方面畏惧玉衡宗,另一方面也涉及了秘密,加上四百多年来,知情人仙逝的仙逝,闭关的闭关,就更少人提起了。
最多只会有人说,玉衡宗曾经有个天下一剑叫渡苍仙君,其余的就没有了。
锦鲤很在意这件事情,他直觉是因为这件事纪雲的腿才会受伤,无法行走。
“还有其他的有关的消息吗?”锦鲤迫切的问:“就这些吗?”
温泽想揍锦鲤,咋这么多话呢?没看见其他人都在思考吗?
陆琰依旧沉默。
又生到底是老人,看出的东西比小年轻多,他问锦鲤:“你很有意思哦,说其他事情你当听故事,一说到渡苍仙君,你就急的不行,什么看热闹的心都没有了。”
傻有傻的好处,锦鲤自然道:“渡苍仙君是我师尊,我不在乎他在乎谁?”
又生被说服了:“行,也有道理。”
结界撤开,陆琰偷摸又要走,温泽想到什么,叫又生:“不对啊,这么早的事情你都知道,所以你多少岁了?”
陆琰偷偷回来了,锦鲤也竖起耳朵。
大家都很好奇。
又生挠头:“在乎这个干啥?”
温泽:“你说不说?”
“我也没说不说啊,”又生努力计算:“只是我实在不记得了,我活的时间也很长,反正至少……”
“至少快五百岁了吧,落仙五百年我就已经不是小孩了,只是再早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了。”
又生求饶:“理解理解吧,老年人记性不好。”
锦鲤在一旁若有所思:“所以你真的是老头?”
又生:“是啊!”
“我哪里买得起驻颜丹!”
温泽:“……”
陆琰:“……”
锦鲤:“……”
我去,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有道理啊!
前二者是知道以前驻颜丹多贵,后者只是单纯的不知道价格。
温泽拍拍又生的肩膀:“没事,说不定哪天研制的驻颜丹能返老还童。”
又生:“谢谢,不用了……”
“老着挺好的,出门很方便,不会被打劫。”
“……”
“……”
“……”
牛逼。
锦鲤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以后出门也幻化成老头。
很方便诶!
……
总之,最后又生表示,他知道的这些纯粹因为他活得长,至于更多的内幕,他也不知道。
几人又散开了,又生继续去玉衡宗的食堂吃东西,而陆琰去找师父,至于温泽和锦鲤,两人无事一身轻,一个回去修炼,另一个回去找纪雲了。
和纪雲单方面的生气,又单方面的和好,锦鲤一个人唱了一场独角戏,很满意。
他躺在床上,拿起玉佩叫纪雲的名字。
纪雲此时没在天机山上,他在之前和锦鲤生活的小屋里。
桌上摆了几盘普通的野菜,木偶摆放在桌边,听见玉佩里的声音,纪雲手一挥,桌上只剩下一只木偶。
“纪雲,纪雲?”
纪雲拿起玉佩:“怎么了?”
锦鲤憋了好久,终于有地方释放自己的文盲,他问纪雲:“那个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雲回忆当初卫庄给梼杌的判词。
“世有一界,独立于大千世界,其中人自给足乐,民风淳朴。然好景不长,所谓之神观测此地,破天而来,曰:‘民生怨,怨则生瘴,以破天降罪,乃火从天而下,民赎其罪,直至终矣。’”
“百年后,世有一女,本为西王母侍女,然此女怨天,嫉神之境,化为梼杌,以人之身弑神,神陨。”
“世无神,也无梼杌,更无生身罪孽。”
锦鲤没听懂,他磕磕绊绊的翻译:“有一个地方,在所有人知道的地方之外,然后呢,这里很幸福,自己可以吃自己的肉。”
纪雲好心纠正他,“自给足乐,意义是这里的人能自给自足,不需要外来的一切,就能很好很幸福的生活。”
锦鲤顺着说:“所以他们很幸福,但是被发现了?”
“对。”
“被发现了之后,一伙人就来了,说自己是神,然后呢,这些人是坏人,需要赎罪。”
纪雲听的好笑,他笑着说:“外来者告诉此地的人,他们心中有怨气,怨气滋生瘴气,瘴气破坏了上天,于是派出神降罪,每个人都要赎罪,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锦鲤听的云里雾里,不解的问:“可是不是说神是外来者吗?而且是神破坏了天,不是因为所谓的瘴气。”
纪雲很高兴于锦鲤抓住关键信息,赞同的说:“你说的对,这只是托词,奴隶别人,总要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而赎罪,就是这些外来者给的理由。”
后半句话锦鲤亲眼见证,他更好奇梼杌的选择:“梼杌一开始只是为了救她的哥哥,如果她成功救了哥哥,会不会就不会弑神了?”
锦鲤在秘境里看的头晕,他不懂为什么忽然梼杌就从救哥哥转变到了弑神上,就好像本来在解第一道题,写到一半发现第一题变成了第二题。
很奇怪,不是么?
锦鲤很聪明,纪雲浅笑,桌上的木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活”了起来,乖巧的站起来,跑到玉佩旁,睁着大眼睛一直看玉佩。
木偶小小的脑袋里不懂为什么玉佩里有锦鲤的声音,可是没有锦鲤的样子。
看起来好呆,纪雲嫌弃的敲了一下木偶的脑袋,说:“可能是创作者写的时候不过脑子,也可能是你们看的时候忽略了细节,又或者,在变为梼杌的那瞬间,她明白若是不拼一把,她不但救不回哥哥,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原因总是很多,只是我们不知道。”
锦鲤啊一声,不可置信的问:“连你也不知道吗?”
在锦鲤心里,纪雲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纪雲轻声道:“我也不会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啊。”
锦鲤翻了个身,心里堵堵的,他转移话题:“创作者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小鱼,”纪雲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和又生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是怎样通过试炼的吗?”
“什么?”
纪雲说:“又生进去的第一天就通过了试炼。”
锦鲤惊呆了:“这么快吗?我看他神神叨叨的,完全没想到呢。”
“不可以貌取人。”纪雲批评锦鲤的虚浮,不过锦鲤没听进去,纪雲哪怕是批评人,语气都太好了。
“你们进的不是真实的秘境,而是曾经一位炼器师留下的幻境法器,进去的人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炼器师写下的故事走向。”
“所以,仙界并没有西王母这位神,也没有一个叫梼杌的凶兽,更没有不死草,这一切都是一个故事。”
“什么?”锦鲤从来没想到这个可能:“居然全是假的?那我们的内丹,不死草,还有我的木偶,怎么带出来的?”
纪雲掀开整只都快趴到在玉佩上的木偶,木偶一个趔趄坐到在玉佩上,黑豆眼里气鼓鼓的。
“是阵眼,这三者都是阵眼,若是识破幻境,炸掉玉的木偶铺,也会直接离开幻境。”
卫庄做此阵的时候,不无得意的告诉纪雲:“说明这些人都没资格拿到最珍贵的物品,只会蛮力的人当然要驱逐,毕竟是你很珍贵的木偶。”
彼时纪雲拿剑架在卫庄的肩膀上,气的声音发颤:“既然你知道珍贵,你为何要用我的东西作为阵眼?!”
而卫庄只是说:“又不是不还给你,你急什么?师兄的假象装不下去了吧?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到底在努力什么……”
……
纪雲一遍想起当年的事,一边毫无停顿的继续说:“又生选择了炸掉木偶铺,所以,他第一天就出来了。”
锦鲤惊呆了:“所以我们辛苦了这么久,结果原来很轻松就能出来,啊!”
锦鲤的惊讶不作伪,还有浓浓的懊恼,他庆幸的说:“不过幸好吧,虽然我们辛辛苦苦的做了很多事情,但我不辛苦,温泽辛苦。”
“虽然打怪受伤了,但我没受伤,温泽和陆琰受伤。”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炸掉了木偶铺,那我就拿不到木偶了,木偶才是最最最重要的。”
锦鲤停了一会儿,没听见纪雲说话,他继续说:“好吧,其实我觉得那个小木偶真的很像你,不觉得吗?”
他试图得到一些赞同:“我第一次看见玉店里的小木偶,眼睛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我当时就想,好像纪雲啊,真的特别像。”
“真的。”
在另一边的玉佩上,小木偶听的晕乎乎的,小短手撑住脑袋,得意洋洋。
纪雲竟然觉得这木偶碍眼,把木偶拎起来放在桌边,才回复锦鲤:“是有些像我。”
“嗯……不过,你眼神很好,居然能一眼看见他。”
小木偶现在不高兴了,在桌边蹬脚,气性大。
纪雲手指轻点,木偶停在原地,没动作了。
现在木偶又只是一只普通木偶了。
锦鲤没听到夸赞,还在求:“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纪雲慢悠悠的,好像没听懂的样子:“你一眼就认出来了啊?”
锦鲤都快急死了,凑在玉佩面前,“对啊对啊,我就看一眼就觉得,哇,纪雲你也在这里吗?就好像你一直陪着我没有离开。”
说完这话,锦鲤小小声的补充:“我是不是好厉害啊,纪雲?”
纪雲想,你没有感觉错,他确实一直有一缕魂丝一直跟着锦鲤。
或许思虑太多,纪雲始终不放心,又或许就是因为这一丝思虑,所以最后,锦鲤才能踏入最开始的幻境,进入以木偶为阵眼的幻境。
逗鱼逗两下就行了,再逗下去,也不知道鱼会说什么让人听不下去的话,也不知道这条鱼会不会生气恼怒。
应当不会吧,不知道羞耻心的鱼 ,或许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气恼怒。
纪雲如锦鲤的愿夸他:“是啊,你特别厉害,所以才能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他。”
放在桌上的木偶小幅度的挣扎,好像又要醒来。
纪雲轻蹙眉头,有点儿不能控制自己的灵气,总是要去小木偶身上。
锦鲤不知道纪雲的烦恼,他高兴的很呢,被夸了。
被纪雲夸一句,比其他人夸十句,一百句,哦不,一千句都还要更开心。
高兴是锦鲤遇见纪雲之后学到的第一个情绪词,最简单最容易,只要在纪雲身边,锦鲤总能感受到高兴这个词语。
锦鲤咧开嘴笑:“对啊,我也这么觉得,我好厉害。”
“纪雲,”锦鲤小声的,又夸了自己一声:“我觉得我好厉害。”
纪雲顺着他的话说:“对,你好厉害。”
眼前的景象不重要了起来,纪雲离开桌旁去院子里,今夜的月亮很漂亮,月圆之夜,一切都幸福起来。
“小鱼,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锦鲤听见这话,马上去把窗户打开,随后又躺回床上,在床上去看月亮。
在黑夜里,除了闪烁的星光,就是挂在天边的皎洁月亮。
那样吸引人。
可锦鲤觉得,月亮还是不如纪雲美。
纪雲哪哪都好,这月亮太圆了,胖胖的,比不上纪雲。
纪雲天下第一好,天下第一漂亮。
锦鲤认为,全天下的人都该和他一个想法,不能有第二个想法。
“只有一点点漂亮哦。”锦鲤说。
纪雲看着月亮,轻声说:“夜深了,小鱼,该睡觉了。”
紧接着,玉佩熄灭光彩,没了锦鲤咋咋呼呼的声音,纪雲身边一下安静下来。
小木偶从桌上飞到纪雲肩膀上,靠着纪雲,一起看月亮。
纪雲看了半晌,忽然说:“其实他们说错了。”
“我们不会一直看着同一轮月亮,共享同一片天空。”
“只是我后来才明白。”
木偶是不会说话的,自然不会给纪雲任何回答。
至于纪雲,也不需要他人倾听,否则,在刚才,他就会说给锦鲤听。
只是久违的,纪雲有了睡觉的想法,他施法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再把飘在半空的木偶抓在枕头上,放在身边。
纪雲看着躺的直挺挺的木偶,想了想,把发带的尾端放在木偶的身上。
“你的被子。”
另一边,锦鲤听完纪雲说的话,还真困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没关窗,直接就毫无形象的睡了起来。
多睡……才能……长高。
要长到很高,能保护纪雲,能在逃跑的时候带着纪雲跑的最快才行。
这样,纪雲就不会受伤了。
月光下,锦鲤放在床头的扇子溢出一抹白色的光彩,连接锦鲤的手腕,再穿过玉佩,连接到纪雲的手指上。
纪雲睡着了。
……
纪雲有名字后没多久,家里来了个很奇怪的人。
那个人长得很高,一身腱子肉,有一把配剑,用了上好的剑穗,眼里有杀气。
纪雲的父母都很惊讶,他们把纪雲藏在屋子里,纪雲的父亲拿起家里的锄头,面色不善道:“来者何人?”
那个奇怪的人说:“我是玉衡宗掌门,我来接这孩子离开。”
在纪雲父母惊讶的眼神下,他继续说:“这孩子有天资,是修仙的好苗子,放他在这穷乡僻壤,是害了他。”
“他会有大作为的,你们应该让他跟我走。”
纪雲出生之后的很多时间脑子混沌,反应也不快,他父母还很为这孩子担心,怕乱世里他养不活自己。
结果纪雲磕磕绊绊长到了四岁,虽然迟钝,但好歹是养活了。
才起了名字。
起了纪雲的名字,又养了几年,现如今好不容易快七岁了,好好的,这人忽然要来带走纪雲。
父母自然是不同意。
“你说你是劳什子掌门,就真的是掌门吗?说不定是拐子呢?”
掌门没法子,只好向纪雲的父母演示了一道术法,他御剑上天,转了一圈,才道:“我的确为玉衡宗掌门。”
再后来,纪雲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离开父母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纪雲太小了,还没有离开过父母,不知道修仙是什么样的道路,不知道离开父母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修仙一瞬,沧海桑田,他们再也不能见面。
他坐在床上,只知道父母这几天格外的悠闲。
以前,父亲每天都要出门种菜外地,母亲总是忙着丝织,就算再爱纪雲,也很难抽出时间陪伴他。
加上一家人经常逃难,纪雲习惯了和父母颠沛流离,丝毫不觉得收拾东西有什么问题。
还神采奕奕的一起收拾东西。
他有很多东西要带走,母亲做的围脖,父亲做的小木马,还有属于纪雲的,小小的一套锄具。
纪雲收拾东西的时候,父母就站在身边看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们会哭,只是哭的很小声,悄悄的,不让纪雲看见。
有一次,被纪雲撞见,纪雲还安慰父母:“没关系的,不管去哪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父亲给纪雲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三只木偶,刻着一家三人的样子。
母亲给纪雲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一条剑穗,材料没有多好,但已经是这个家里,能给出的,最好的一切。剑穗的末尾,是纪雲刚出生时嘴里含着的玉珠。
就这样,锦鲤带着这些物品离开了。
离开的那天,母亲说:“没关系,纪雲,不管你去哪里,我们永远都在同一片天空下。”
“你抬头,白昼,和我们看见的是同一个太阳,夜晚,和我们看见的是同一个月亮。”
“飘过父母头上的云彩,终有一天,也会被风送往你的上方。”
“只要你还看见这一切,我们就永远永远没有分开。”
……
是……梦吗?
锦鲤心口发闷,睁开眼睛,脸上一片湿润。
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妖是不懂人类感情的,准确来说,不是不懂,而是不能理解。
要让能活几百年的妖去理解人类短短几十年却能爆发出超出年岁百倍的感情,对于感情淡漠的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像人类会因为离开父母而哭,至于妖,妖要么父母会赶走孩子,要么孩子会自动离开父母。
不同的妖会有不同的领地,互相不干涉,妖个人倾向浓重,并且难以接受自身领域被侵犯。
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不见,对于他们而言也和昨天差不多。
可人类不一样,几天,几个月对于人类而言就难以忍受。
若是离开的再久一点,甚至可能一辈子就没办法再见面了。
锦鲤现在也很难去思考,为什么离别会如此悲伤。
他不懂,却无法抑制的去想,要是他在就好了,要是当初带走纪雲的是他就好了。
要是当初,那个瞬间,他就和纪雲在一起就好了。
这思想愈演愈烈,最后扎根在锦鲤的脑袋里,他脑海里充斥着要是当时……这样的想法。
可是不可能,时间不能倒回,这是世间的第一课,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回到过去。
锦鲤坐在床上,侧头,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他现在已经读懂了扇子上的几个字。
“天下无双。”
看过扇子的温泽和陆琰都说,写下这四个字的人应当是个恣意自由的人,从几个字上就能看出潇洒意味。
锦鲤看不出来。
他念出声。
“天下无双……”
纪雲,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靠的如此近,锦鲤却会产生会失去纪雲的错觉。
锦鲤在这一刻,学会了人类的一大陋习。
隐瞒。
“如果不告诉我,纪雲,那就只能我自己去找了。”
纪雲抚摸扇子上的字,声音低沉道:“我会找到你的过去,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锦鲤想,第一件事,还是要先找到治好纪雲腿的方法。
……
转眼间,七天的时间一闪而过,陆琰还没找到师父,只是拜师大典已经要开始了。
传信的鸽子送来锦鲤、温泽和又生三人的弟子服饰。
底色白蓝相交,腰带用了银色的细纹,袖子窄小,便于行动。
锦鲤和温泽的服饰完全一样,又生的弟子服饰有略微的区别,他的腰带上没有任何的细纹,锦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没有陆琰的衣服,说明陆琰并没有在七天内得到玉衡宗可以拜师的人的认可。
就连一向喜欢挖苦陆琰的温泽都没说话,沉默的站在一边。
让三人惊讶的是,虽然陆琰并没有弟子服饰,但引导的师兄还是把陆琰一起带去了拜师大典上。
玉衡宗虽已日落西山,但底蕴仍在,大典在室外,天然的空地为大典增添上自然的气息。
玉衡宗所有的弟子和长老都来到大典上,弟子站在最下面的平地上依次上前,从阶梯往上,依次是等级越高,地位越高的弟子和长老。
最后,在阶梯最高的地方,一左一右,分别是掌门和渡苍仙君。
似乎是为了庆贺新来的弟子,天上飞过两只白鹤,鸣叫声不绝,过了好久,等白鹤绕了三圈退下,掌门的声音响起:
“温泽、又生,是否决定拜入我玉衡宗门下?”
渡苍仙君的声音随后响起:“纪钰,是否决定拜入我渡苍仙君门下?”
三人一齐跪下,温泽拜向掌门,又生拜向中间的空位置,而锦鲤,拜向渡苍仙君。
掌门顿了一下,看向下首的弟子,没在说名字。
“玉衡宗自建立以来,逆天而为,然为天道之子,仍需顾忌世间众人,以匡扶正道为首,以斩恶妖除魔为己任,维护天下太平,成诸界昌平。”
“诸位进入我玉衡宗,需尊师重道,友爱同门,不吝惜自身力气,拔剑为不平之事,问苍生,问天地,问内心。”
“心无杂念,方能飞升大道。”
“诸位可明白?”
温泽大声说:“明白!”
又生在发呆,至于锦鲤,他感受到玉佩在发热,连带着胸腔一起发热,那股试图平息他的力量再一次败给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风声袭来,温泽走上前,一步一个台阶向前,走到了掌门身前,接过了掌门给的玉牌。
此后,又生也走上前去,只是他才走没几个台阶,就拜向一个熟悉的师兄——是那个食堂经常做饭的师兄,大家戏称他为饭师兄。
最后,剩下锦鲤。
锦鲤抬起头,今天第一次看向高台上纪雲。
轻轻的,似乎有人拍了一下锦鲤身后的背,他向前两步,随后被风带着飘向高台上的纪雲。
下雪了。
铺天盖地的雪。
一切的人都虚化了,只剩下锦鲤和渡苍仙君。
锦鲤向前,单膝跪地在渡苍仙君身前。
好大的雪,落在肩头,快要掩盖住锦鲤和渡苍仙君。
渡苍仙君轻轻的笑了,苍白的唇似乎有了淡淡的粉色,他伸手空中虚点。
锦鲤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炽烈的红色,在一片雪色的天地间,那样明显。
锦鲤好似一把火,一把热烈的、能烧掉所有雪的火。
早就被蓝白色发带扎成的黑色长发变成了红色发带,发带末尾依旧是金色的小鱼。
黑红在空中飞舞,在锦鲤的眼睛里,纪雲的一切动作都变慢。
变慢……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将堪堪挽住纪雲头发的白色发带吹散。
锦鲤一伸手,发带落在他和师尊中间的手上。
师尊微垂下头,黑色的长发和锦鲤的长发纠缠难分。
“锦鲤,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不该无知无觉的拜入我门下。”
“纪雲……”
纪雲摇头,打断锦鲤的话。
“来,害怕吗?”
锦鲤心心念念,一直想要看见的,纪雲的眼睛,在这个重要的时刻,睁开了。
那根向来覆在纪雲眼睛上的摆手绸缎被解下,在这刻,纪雲愿意让锦鲤看见他的眼睛。
纪雲也只允许锦鲤看见他的眼睛。
锦鲤的下巴被纪雲的手钳住,为了让锦鲤更好的看见自己的眼睛,纪雲微微侧颜,同时,摸索调整锦鲤的方向。
那双漂亮的眼睛无所遁形,锦鲤看见了那双眼睛。
一双比雪还白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光彩,只是白,除了眼珠中间散开的很浅很少的黑色,再没有其他颜色。
惊心动魄。
锦鲤看呆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纪雲唇角微微勾起,掩饰颤抖,又问了一遍:“来,害怕吗?”
他的手已经放下,随时,锦鲤都可以离开。
锦鲤摇头,在纪雲手还未收回时,自然的用脸去追随手心的轨迹,将脸放上纪雲的手心。
“很漂亮。”锦鲤努力去形容自己的感受:“很漂亮。”
“纪雲,很漂亮,我很喜欢。”
“以后可以不戴白色那条绸缎了,好不好?”
纪雲的动作停下了,他一只手捧着锦鲤的脸,另一只手去抚摸锦鲤的头发。
“锦鲤,你说,你的名字要母亲来取,那拜入我门下,便用纪钰的名字。”
渡苍仙君空灵清冷的声音说:“我不需要你逆天而为,不需要你匡扶正道,也不需要你斩恶妖除魔,更不需要你维护天下太平。”
“我希望你的剑是为了耍帅炫耀而拔出,不管发生什么,我只想要你开心、自由,不后悔。”
“不用飞升大道,做锦鲤就好,做一条鱼就好。”
渡苍仙君问锦鲤:“可愿拜入我渡苍仙君门下,做我此生唯一的弟子?”
锦鲤问:“只有我?”
“只有你。”
锦鲤忙不迭的答应:“好,我答应,我愿意拜入渡苍仙君门下。”
渡苍仙君让锦鲤在他身前站好,伸手拿出属于锦鲤的玉牌。
“入我渡苍仙君门下,此后,我是你的师尊,你是我的徒弟。”
“我是渡苍仙君,你是纪钰,可知道了?”
锦鲤望向渡苍仙君,他犹豫了,就在这个瞬间。
做师徒,会比做其他的更好吗?
渡苍仙君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可愿做我此生唯一的弟子?”
锦鲤克制住颤抖的双手,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高兴,亦或是惊喜,总之那是他无法分辨的情绪。
做渡苍仙君的徒弟吗?
那以后,没有纪雲和锦鲤了吗?
“你可愿做我渡苍仙君的徒弟?”
纪钰伸出手,拿起木牌,手放在纪雲手心上,不停的颤抖。
“不要怕,”渡苍仙君安抚他:“纪钰。”
“纪钰。”
“师尊。”
纪钰道。
从今以后就是渡苍仙君和纪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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